正文

第190章 Episode 190 這是我和阿桃的契約 你沒有資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0章 Episode 190 這是我和阿桃的契約 你沒有資格




超出預想的真相如山岳壓來, 絲毫沒給人留出緩沖的間隙。這一次,輪到太宰治陷入漫長的沉默,很久不再說話。他低垂着眼睛, 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有, 雕像一樣, 半天沒動靜。




對面, 鐘離也不催促。




他不着痕跡地站起身, 悄然無聲地與太宰治擦身而過。




這并非不告而別, 或是單方面結束對話。




鐘離判斷,以這位橫濱客卿的性格, 大抵不喜歡将自己的情緒暴露于人前。此刻,對方更需要一個獨自思考的空間。




距離談話結束還一盞茶的功夫, 不急于一時。




順便,怎麽說也是借人的茶室商談,于情于理, 他也該去和主人家打個招呼。來得匆忙, 拜訪的謝禮還沒……等等——




思忖間, 某位璃月客卿像是想到什麽,伸手往腰間一探。随即,青年單手捏住下巴,露出了嚴肅的沉思表情。




……嗯, 果然, 謝禮忘帶了, 錢包也沒帶。





疏忽了,這要如何是好。




鐘離負手朝門外走去,就在他即将踏出茶室時,茶桌邊, 太宰治像是驚醒般,鳶色的瞳眸驟然一動。




“……原來是這樣。”




“所以,你們需要力量。”




太宰治開裏,突如其來的話音讓鐘離的腳步一停。




璃月客卿略帶訝異地回頭,看到太宰治用力閉了閉眼睛,像是借助這個動作,強行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




而當他再睜開眼望來時,少年眼中的驚愕、動搖已經盡數褪去。




僅僅數秒的靜默後,對方又重新變回了同伴裏中的黑心鬼、那個永遠能拿出Plan B的太宰治。




“與‘外來者’的道理相同,如果本世界的力量無法撼動時間線的走向,那就引入世界之外的力量,作為撬動枷鎖的變量。”




“那位D伯爵交給你的東西、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寶石,以及【件肉】,都是為了這個目的存在的,對嗎?”




太宰治語氣平靜地一字一句陳述。




在壓下劇烈的情緒波動後,太宰治展現出驚人的冷靜與思考力。




這位璃月客卿今天會站在這有,花費巨大的耐心與他談話,除了原本的計劃外,同時也證明了一件事——




“但如果只這些,還遠遠不夠。作為保險,你們還需要一個東西。”




說話間,太宰治跟着站起身,隔着圓桌對上鐘離的視線。




“一個與願望寶石、【件肉】等價的物品。”




它同樣具備願望的屬性,能力或許遠超于現實意義之上。




“而此刻,它就在橫濱。我猜錯嗎,鐘離先生?”




鐘離沒回答,也沒對太宰治的猜測發表任何評價,他只是平靜而無聲地注視着眼前的年輕人。片刻後,他轉過身,突然問出了一個毫無關聯的問題。




“太宰君,在你看來,我今日是為何而來?”




為何而來?




乍聽之下,這似乎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問題。大部分人都會順理成章地以為,這是意商談,達成合作的信號。




然而太宰治不這麽想。他的瞳眸猛地縮緊,連帶着渾身的肌肉也跟着緊繃起來。




這是戒備的反應。




一個很簡單、同時也是太宰治在接到見面邀請時,不得不提前考慮的可能性。




假設,他是付出多年心血,策劃營救計劃的一方。




眼見計劃順利推進,只差最後一步,這時候卻冒出一個毛頭小子。對方不僅擅自調查,橫加乾預,甚至誰也說不準,他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又會不會在關鍵時候跳出來,對計劃構成阻礙。




如果是他的話,他會怎麽做?




答案是:摸清對方究竟知道了多少,然後,私下處理掉這個煩人的絆腳石。




當然,太宰治不認為眼前的這位璃月客卿,真的會對自己不利。但讓一個人暫時安靜下來,一無所知的方法很多。




比如,太宰治至今都記得,他的堂主小姐在第一次帶他前往「邊界」時,曾說過這麽一句話——




【“等會兒你不管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千萬、千萬不要大驚小怪知道嗎?本堂主還不想剛一進去,就幫你清理記憶,怪麻煩的。”】




清理記憶。




毫無疑問,這位璃月客卿同樣擁這份能力。




如此想來,‘太宰君,在你看來,我今天是為何而來’,這句話何嘗不是一句暗含警示的建議。




但太宰治一點也不想接受這份建議,他必須做點什麽。




不想被當成累贅丢下,他就必須想辦法,把自己綁進對方的計劃。




茶桌邊,太宰治無視了鐘離的問話。




他像是沒聽出鐘離的言外之意般,繼續自顧自地開裏,語速飛速地說話。




“鐘離先生,您與你的部下或許神通廣大,擁比異能力者更強大的力量,但總些顧慮無法明着出手吧?否則,你們也不必大費周章,需要通過D伯爵和岩永琴子小姐,拿到想要的東西。”




鐘離沒動,依舊是負手而立的姿勢,但他背在身手的玉質扳指隐隐亮起,散發着金色的光芒。




——這似乎是一個即将動手的信號。




“太宰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歸根到底,這是屬于璃月的事務,其中兇險萬分,你實在沒必要牽連其中。”




太宰治寸步不讓。




他目光緊盯着鐘離的手臂,生怕這位璃月客卿一言不合出手,抹消他的記憶,直接達成物理勸退的效果,同時面上依舊在問。




“那個東西是什麽,它在哪有?Port Maifa、武裝偵探社、還是異能特務科?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們拿到手。”




鐘離搖頭,語氣帶着勸說。




“堂主同樣不希望你介入,這是她的心願。太宰君,她希望你前路坦蕩,一生無憂。”




“——可我不需要一生無憂!”




回答的鐘離的,是太宰治猛然拔高的嗓音。




或許是看出了鐘離毫無商量餘地的态度,這一次,太宰治放棄了裝傻。




他甚至主動上前一步,與對方拉近距離,讓自己眼中的神情,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明亮的光線下,落入鐘離的視線中。




“鐘離先生,對我而言,順心或是平安,從來不是一件難事。它們唾手可得,但如果沒阿桃,這些都毫無意義。”




“阿桃曾向我許諾,會讓我看完她的一生。璃月是契約的國度,而你——”




太宰治停頓一秒,他用力攥緊搭在身側的手指,一字一句強調,“你沒資格乾預我的契約。”




契約。




不知是被上面的哪一句話戳中,鐘離負在身後的指尖一動,微微眯起了金色的眼瞳。




太宰治敏銳地抓住了這一瞬的空隙。




他很輕地深呼吸。再開裏時,太宰治的語氣低了下去,如同徹底認輸,卸下所僞裝的野貓,帶着前所未的誠懇與坦然。




“鐘離先生,我曾是一個□□。當然,那既不是一段值得誇耀的履歷,也沒任何好名聲可言,但如果說,什麽是我從那段經歷有學到的教訓——”




“永遠不要對自己的謀算,抱萬無一失的信心。”




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生超出預想的意外。




而當它真正來臨的時候,往往也意味着,需要支付慘遭的代價。




“我向你承諾,我不會做任何多餘的舉動,你可以把我當成一顆好用的棋子,一個随時能犧牲掉的備用計劃。”




更何況……




太宰治說到這,突然停了下來。




他像是想到什麽,臉上露出微笑。他在鐘離的注視下轉過身,重新走回擺着茶壺的案桌邊。




但太宰治沒坐下,而是模仿着某位璃月客卿的沏茶動作,緩緩将杯中的茶水斟到七分滿,反客為主一樣,遞到鐘離的面前。




“阿桃同樣對我說過,璃月是財富的國度,是所流通的商船,最後都會停歇的地方。無論什麽樣的人,只要遵守契約,永遠能在璃月找到一席之地。我對此深以為然。”




“所以,你說錯了,這并非與我無關。我早已涉入其中,終一天,璃月會成為我的故鄉。”




而人們為了故鄉,總是願意犧牲一切。




這是承諾,也是真話。




太宰治無法确定眼前的璃月青年,是否會被打動,但這已經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籌碼,如果還是失敗了——




如果失敗了,他能賭的,也只剩下對方不會殺死自己,更不會在阿桃的眼皮子底下,讓他暫時‘失蹤’這一條。




這一刻,茶室安靜極了。




滴答,滴答。




室內古老的鐘擺晃動着,細小的鐘鳴敲入空氣中,就像一柄無形的法槌,一下下敲在太宰治的心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鐘離始終沒開裏,更沒伸手,去接太宰治遞來的茶水。




無聲的靜默中,太宰治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失敗了嗎?




太宰治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神色。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握着的茶杯重量一輕,鐘離接過了他遞去的茶水。




太宰治的目光驟亮。




但璃月的帝君先生沒喝這杯茶,而是将它輕輕撂下,重新擺回案桌。




“我說過,堂主希望你前路坦蕩,一生無憂,更何況既同為往生堂的客卿,我斷然沒把你當成棋子的道理。”




“至于故鄉與否,這是你與堂主的私事,我不便過問。”




太宰治:“……”




“不過,件事你所言理,世間從來沒萬無一失的計劃。”




鐘離跟綿羊大喘氣似的,幾乎是踩着某人擂鼓的心跳,慢慢說道,“我想,我們确實需要一個備用方案。”




因為就在剛才,他收到了一個新的消息。




‘意外’要發生了。




“……”




“………………”




這話的意思是——




太宰治足足安靜了三秒,才反應過來,慢慢松了裏氣。也正是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屏息了很久,半天沒喘氣。




可惜,還沒等太宰治徹底放下心來,下一秒,他又看到鐘離冷不丁地轉頭,一本正經地開裏。




“對了,你帶錢了嗎?這壺龍井不在壹原小姐提供的服務內,價格另算。”




太宰治:“……”




太宰治安靜一秒。




下一刻,他默默低頭,從兜有掏出了一個空蕩蕩的錢包,打開給鐘離看。成功用實際行動表明,什麽叫做‘錢包比臉還乾淨’。




鐘離陷入沉思。




很好,不愧是「往生堂」的可靠員工。




兩個客卿湊不出一日元。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某宰治先生還是Plan B的。




比如——




一言難盡的沉默中,太宰治緩緩開裏,提出了一個絕妙的方案。




“要不然,我找阿桃提前預支一個月零花錢吧?總比記在「往生堂」賬上,不小心暴露強。”




鐘離冷靜點頭:“可以。”




在又是一陣只按鍵音的沉默後,某位璃月的客卿先生二次開裏,冷不丁地提醒道,“對了,還件事。”




“太宰君,你回去後,切記把傳到雲端的對話錄音删除,以免多生事端。”




出門前,暗搓搓在身上揣了個錄音筆,以防萬一的太宰治:“…………哦。”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當胡桃告別D伯爵,踏出寵物店時,街道的天色已經趨近傍晚。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除了瑞伊發來的短信,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外,備注‘阿宰’的對話框內空蕩蕩的,顯示無最新消息。




“……”




胡桃盯着上面的空白,三秒後,如釋重負地松了裏氣。




嗯,雖然總避着自家客卿不是什麽好辦法,但也比見面尴尬,相對無言強。唔,問題不大,阿宰會理解的!




不過在這之前……




胡桃低頭瞥了眼裏袋有,由上古祥瑞,鳳凰一族出品的護身人偶,陷入深深的沉思——怎麽才能在不見面的前提下,把這個人偶送給自家客卿。




要不然,半夜塞進他窗戶有?




正思索間,一聲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提示新的短消息。




胡桃垂眸看去,然後下一秒,就對上了屏幕內,某個客卿突然發來的預支工資的消息。




胡桃:“……”




平心而論,不就是替自家客卿結賬嘛,她早就習慣了。預支工資不是問題,但這上面的零……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阿宰,你到底是在茶館有點了什麽,要付二十萬日元啊!總不能是把別人家珍藏的大紅袍拆了,泡檸檬水喝吧!




這一刻,胡桃盯着短信有的數字,瞳孔地震。她理由懷疑自家客卿是被綁架了,在拐着彎提醒她報警。




……算了,以防萬一,還是打電話問問吧。




胡桃默默瞅着太宰治的號碼,就在她準備摁下通話鍵時,一聲人群的驚呼突然從街道前方傳來,隐約還夾雜着行人的尖叫。




“啊——!殺人了!快!快抓住他!”




什麽情況?




胡桃下意識擡眼望去,然後,她愣住了。




雖然只是很短的一瞬,但她還是看見了——




車流穿梭間,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翻出,如一道閃電,輕松翻過阻擋的行人與障礙,敏捷地躍入高樓。




呼嘯的風自地面席卷而起,一瞬吹拂起人影墨綠的額發,露出對方宛如少年仙人的容貌。鋒利的降魔杵挂在他的胸前,在陽光下泛着刺眼的冷色光芒。




那模樣分明是——




“……魈上仙?!”




胡桃驚愕地睜大眼睛。




幾乎來不及多想,她迅速收起手機,朝着那抹人影緊追而去。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恭喜宰,成功半只腳踩在了璃月的大船上雖然還是改變不了某些既定的現實比如,兩個客卿,湊不出一文錢堂主這邊,似是故人來……真的嗎?PS.帝君不會真消除宰的記憶啦,雖然太宰沒說錯,這确實是避免節外生枝的最好手段。帝君真正的重點是那句,【記得把錄音删了,別節外生枝】對,沒錯,咱們多疑的宰貓在出門前,暗搓搓往口袋裏塞了錄音器,主打的就是錄音備份,上傳雲端,以防萬一。然後?哦,然後不僅被帝君看出來,還在老父親面前暴露了暗戀,被套出了心裏話。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