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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Episode 199 請君入甕 為什麽他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9章 Episode 199 請君入甕 為什麽他沒
盡管過程一言難盡, 并且某個自認為平平無奇的葬儀組織,還略有一些炫耀的嫌疑,但無論如何, 解決了最麻煩的信任問題, 接下來的對話就順理成章了。
“「瘟疫流行的宴會」?”
橫濱醫院, 家屬休息室內
國木田獨步皺起眉, “你們的意思是, 除了那個叫「生命之契」的東西, 亂步和你們的同伴一樣,還額外中了異能病毒?”
病毒?
靠在門邊的紮克聞言睫毛一抖, 跟着側頭望來。
“準确的說,是共噬病毒。”
太宰治修長的指尖擡起, 對遞出的資料點了點,示意福澤谕吉和國木田獨步繼續往後翻,同時解釋道,
“持有人叫亞歷山大·普希金, 一個臭名昭著的通緝犯。他的異能力得罪過不少人, 三個月前被迫通過特殊渠道進入橫濱,以此仇家躲避追殺。”
也正是拜這份輝煌的履歷所賜,異能特務科才能對那家夥的能力了如指掌。
“三個月前?”
沙發對面,福澤谕吉看着手中的資料, 眸光微動。他想起了亂步在前往東京時, 特意交代田山花袋收集的半年內, 所有異能犯罪者的入境名單。
原來,那個時候亂步提到的‘以防萬一’,是這個意思。
然而很遺憾,只是查到這一步還遠遠不夠。真正棘手的, 是病毒本身。
“限時46小時。”
“一旦被感染,極其微小的異能生物就會在宿主的體內快速生長,直到徹底吞噬兩位宿主。當然,解決辦法也不是沒有。”
太宰治說到這突然停住,轉頭與胡桃對視一眼。
這副顯而易見的遲疑表現,成功引得另外兩人一齊擡頭看來,靠在門邊的紮克不耐煩地咂舌,直接追問。
“所以到底是什麽?別磨磨蹭蹭的!有話快說!”
但太宰治依舊沒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他突然掀起眼皮,盯了一眼紮克。太宰治的視線無形,卻猶如針尖一般,刺得後者的心頭猛地一跳,莫名有種被警告的感覺。
……乾什麽,這家夥到底什麽意思啊?!
紮克煩躁地擰起眉。
但很快,他明白了某個黑心鬼這一眼警告的含義。
因為就在下一秒,他看到太宰治移開視線,繼續說道,“方法有二。”
“一,我們找到亞歷山大·普希金,強制解除他的異能力。至于二,則是最簡單高效的——搶在吞噬發生以前,讓其中一個宿主死亡。屆時,我們什麽也不需要做,異能自會解除。”
“什麽?”
國木田獨步與福澤谕吉一愣,兩人誰也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答案。
反而是某個前殺人鬼先生,少見地反應迅速。
“所以,只要其中一方死亡?”
紮克的眼瞳微微眯起,他的嗓音在安靜的休息室內散開,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緩。
黑發青年像是想到什麽,忽然側過頭,目光透過明亮的窗戶,落向了病房內,江戶川亂步的位置。
看似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舉動,國木田獨步卻驟然頭皮發麻!
姜發青年幾乎是立刻‘騰’地一下,從沙發站起。
他的目光一錯不錯地釘在紮克的身上。此刻,國木田獨步的右手已經搭在口袋邊緣,随時能掏出作為武器的手賬。
太宰治平靜地坐在胡桃身邊,不再說話。
一時間,休息室的氣氛徹底沉寂下來。某種無聲的、心照不宣的氣氛在周遭靜靜流淌。
然而,作為首領的福澤谕吉和胡桃神情不變。
兩人一個翻着資料,一個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麽,似乎都篤定了什麽也不會發生。
福澤谕吉是出于對往生堂領頭人的信任。此外,他這副反應,同樣是一種表态。
至于胡桃——
她了解紮克。
既然在瑞伊重傷倒下時,紮克沒有下殺手,那麽此刻,無論他如何心懷殺意,除非真的走投無路,否則絕對不會對其他人動手。
眼見為實。
而這,同樣也是往生堂,向武裝偵探社展現的承諾。
果然——
“看什麽看,四眼仔!”
戳在後腦勺的視線如有實質,實在煩人。
紮克忍無可忍地扭過頭,目光兇狠地瞪來,一副‘再看,老子就把你眼珠挖出來當燈泡踩’的可怕模樣。
但即便如此,某位前殺人鬼先生,又确實如堂主所料。他始終站在門邊,未曾越雷池一步,連那把巨大的武器都沒有拿出來。
注意到這點的國木田獨步頓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紮克垂下眼睛,目光在對方搭在口袋邊緣的右手掃過。
随後,黑發青年嗤地冷笑一聲。
他懶得和人廢話,徑直擡腳走到胡桃身邊,在堂主小姐的左手邊‘啪叽’坐下,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立場,順便嘲諷某個四眼仔。
國木田獨步:“……”
國木田獨步安靜一秒。
下一刻,他同樣沉默地換座位,在福澤谕吉的身旁坐下。
大概也正是這一刻,兩方成員互相警惕的狀态,才算真正解除,進入可以彼此信任的合作。
“好啦,讓我們繼續說回正題。”
沙發邊,胡桃合上翻看的資料,接上自家客卿的話尾。
“46小時雖說緊迫,但好在那個病毒異能力者的位置,阿宰已經有大致的猜想,剩下的只差逐一确認。真正麻煩的是「生命之契」。”
“要想解除它,我們還需要一個擁有治愈能力的異能者。”
一個與「請君勿死」相反的能力。
比起瀕死恢複,更偏向傳統意義的回血治療,就像冒險游戲裏的牧師。
“牧師?此為何意?”福澤谕吉問道。
“唔,”胡桃思考片刻,決定換一個更好懂的說法。
“以游戲舉例,「生命之契」就像是附着在人物血條上的毒條,只有持續不斷的回血,才能逐漸抵消掉毒條,最終治療傷者本身。”
這也是為什麽,「請君勿死」無法起作用。
與謝野晶子的異能是恢複生命值,而「生命之契」需要的,是以額外的能量,填補生命值。
“可是這樣的異能力者……”
國木田獨步神情凝重。
治愈系異能本就珍貴,說是萬裏挑一都不為過。這一時半會兒的,他們該去哪裏找所謂的牧——
等等,竟然還真有?!
還不等姜發青年把話說完,下一秒,他翻閱資料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不亞于被天降餡餅砸中的表情。
福澤谕吉将資料停在其中一頁,平攤放在桌面上。
上面赫然寫着——
【尼古萊·瓦西裏耶維奇,牧師,異能力為「死魂靈」,治愈系異能。一個月前到橫濱旅游,目前在教堂暫住。】
情報檔案的右上方,還貼心地附上了一張牧師本人的照片。乍看之下,确實是他們尋找的完美人選。
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瞌睡剛好枕頭,有神明保佑一樣。
然而——
“哈,騙鬼去吧。”
紮克瞅了眼照片上,笑得跟慈愛神父似的銀發青年,整個人條件反射似地一抖,渾身止不住地往外冒雞皮疙瘩。簡直和當初,他第一次見到自家堂主領回來的碰瓷黑心鬼時,一模一樣。
什麽巧合?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十有八.九是引他們上鈎的陷阱!
“誰說不是呢?”
胡桃輕聲說道,臉上不見絲毫意外。
事實上,從胡桃和太宰治拿到這份名單起,兩人就發現,別說陷阱了,這裏頭的可疑點可謂是層出不窮,幕後之人就差把‘請君入甕’四個字,寫在臺面上了。
“但這些都還好說,最奇怪的,是「書」。”胡桃總結道。
“「書」?那個小冊子?”
紮克皺起眉,不明白什麽意思。
旁邊的國木田獨步一怔,反應過來,“胡堂主,莫非你是想說,「書」的影響太小了?”
“對,幕後之人對「書」的利用放得太輕了。”
胡桃點頭,朝對面的青年露出一個贊許的眼神。
她正準備繼續開口,下一刻,一聲小小‘哼’,突然從少女的右手邊飄來。冷不丁的一下,透着股莫名的幽怨氣息。
胡桃:“?”
胡桃疑惑地轉頭,完全不知道自家客卿在不滿什麽。
不過……算了,現在也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這麽想着,胡桃随手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果,往某客卿的手裏一塞,就當是哄好了客卿,轉頭繼續解釋。
“假設「書」乾預現實的能力真如我們所想,你們不覺得,我擺脫通緝令的過程太順利了一點嗎?”
就好像,幕後之人從一開始,就故意給她留出一分餘地。畢竟,如果由阿宰來動手……
“如果由我來動手,我就會在「書」裏,額外再補上一句保險措施!”
太宰治默契地開口。
說話間,他剝開糖紙,把糖果往嘴裏一丢,對衆人露出一個軟乎乎的燦爛笑容,歡快地說道,
“比如——【沒有任何人相信往生堂胡桃是無辜的,即使收到證據,也會自動無視】。”
然而眼下的事實是,別說與謝野和國木田獨步,即使是那位受影響最深的刑警隊長,在被提醒後也迅速意識到不對勁,緊急趕回東京。
與之類似的,還有異能特務科的種田山頭火,替爆.炸案的死者屍檢的第三方機構……
“換句話說,幕後之人留手了。”
但這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胡桃微微蹙起眉心,“這樣的做法,和對方帶走國木田小哥,之後又試圖利用異能,讓我們自相殘殺的風格截然相反。”
就好像前後兩個事件,分別出自兩個不同人之手。
胡桃暫時不清楚對方的目的,但可以肯定一件事——
“咱們面對的是兩個人以上的團體,他們或許也是合作關系。另外,「書」極有可能不屬于共享資源,它被某個人單獨掌握在手裏。”
而這個人的身份——
一個答案在胡桃的腦中浮現。
但堂主小姐保持了沉默,沒有将‘老熟人’的名字道出。
太宰治的眸光微動。顯然,他也想到了答案,但客卿先生同樣保持了沉默。
“這麽說起來,可疑的地方或許還不止這些。”
沙發對面,國木田獨步沒有發現兩人一瞬的神情變化,他意識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既然另一位幕後之人希望我們自相殘殺,那麽,他為什麽唯獨放過Port Mafia?”
畢竟,比起理智的往生堂和武裝偵探社,Port Mafia顯然更适合借刀殺人的角色。失去首領的港.黑與瘋狗無異。
退一萬步說,如果對方的目的,是搶奪那本願望之書,他更應該把港.黑拖下水,讓橫濱越亂越好,不是嗎?
所以,為什麽?為什麽對方唯獨繞過了港.黑?
……
………………
“當然是因為,現在的武裝偵探更有價值。”
與此同時,另一邊
某個未知的空間內,異國的黑發青年手持琴弓,優雅地靠坐在椅子內。
明亮的陽光透過高處的彩色玻璃照下,為紅棕的大提琴鍍上一層漂亮的凜凜微光。琴弓喚起古典的奏鳴,暈染着青年溫潤的聲線,宛如一場恢弘的演出,即将緩緩拉開序幕。
“如今的Port Mafia已經确定了下任首領,重力使也與往生堂交情匪淺。這樣的情況下,區區一個森鷗外,自然掀不起多少風浪。”
相比之下,那位江戶川亂步,更具備無可替代的價值,武裝偵探社一定會為他賭上全部性命。
更何況——
誰說他沒有為Port Mafia準備禮物?
“你倒是有自信。”
一個高高在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其音色混沌,就像無數不同的嗓音、萬千的人聲重疊在一起。一如這道聲音的主人,沒有具體的皮囊,只見一個高大的黑影。
“關于這一點,我想,您應該比我更有信心,不是嗎?”
費奧多爾停下了演奏。
于是,偌大的空間內,空氣随之一靜。
費奧多爾轉過頭,對黑影露出一個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多虧了您的「生命之契」,雖然我不知道您希望借此引出誰,但有一點我可以确定,那位胡堂主身邊的客卿,一定不會如您所願。”
所以,他提供的‘牧師’,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當然,考慮到那位胡堂主,令人驚嘆的人脈關系網,她既然回到了橫濱,也不必再離開了。
“他們一定會上當。”
費奧多爾如同預言般說道。
即使他們知道,前方是請君入甕的陷阱。
因為他們別無選擇。
“你說呢,深淵先生?”費奧多爾微笑地輕聲說道,像是在貼心地詢問合作夥伴,是否還有其他疑問。
黑影沒有回答。
祂沉默地注視着眼前這個勝券在握的人類,周身的氣息不詳而充滿壓迫。
“看來是沒有了。”費奧多爾笑了笑。
青年轉過頭,停下的琴弓重新舉起,搭上泛着微光的琴弦。就在輝煌的大提琴組曲即将再次奏響,于空間內回蕩時,【深淵】的聲音突然響起。
“行了,別鋸你那塊木頭了!”
木頭?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演奏的琴弓一抖,差點真的大失水準地手滑,鋸出一個響亮的雜音。
擅長樂器的俄羅斯青年默默轉頭,無聲地看向黑影。
然後,他就見到某個高高在上、令無數人聞風喪膽,咬牙切齒的【深淵】先生,非常人性化地擰起眉毛,做出一個忍無可忍的嫌棄表情。
“靡靡之音,嘈雜軟弱,不堪入耳。”
還不如那個璃月蝼蟻的二胡,至少她鋸得夠響。
費奧多爾:“…………”
……
………………
“很遺憾,咱們別無選擇。”
另一邊,橫濱醫院內
一切仿佛真的如同費奧多爾的預測般,胡桃嘆息地說道。唯獨下一秒,當衆人的目光望來時,堂主小姐像是想到什麽,又忽然嘿嘿一笑,話鋒随之一轉。
“不過嘛,就算是被請君入甕,咱們也得有個準備不是?諸位,本堂主這兒有一個備選方案~”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就算被發現是陷阱好心的俄羅斯人也不慌坐等請君入甕阿桃發現了關鍵書,不在陀總手上一直被【深淵】捏在手裏哦~PS.深淵牌音樂鑒賞:只要聲音響,就是好音律!被嫌棄演奏水平的陀總:“……”謝謝,有被刺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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