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6章 Episode 156 全員惡人 你們背後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6章 Episode 156 全員惡人 你們背後的
不愧是氣人的客卿先生, 一句話得罪兩個怨靈。
窗外,陰風的咆哮越來越強烈。它們‘呼’地破開阻攔的門扉,朝着主屋飛速靠近。霎時間, 屋內明亮的燈光開始不穩地閃爍。
空氣被混合進殺意的詛咒, 本就寒冷的溫度急遽下降, 幾乎凍徹骨髓。
被綁縛在椅子裏的大久保清一郎, 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
他的面色鐵青, 透着恐怖的鬼氣, 目光森然地盯着太宰治。與此同時,蟄伏在地板裏的黑色污漬, 也已經蔓延至太宰治的腳邊。
危險在即,一觸即發。
然而——
“哦!對了, 大久保先生。”
似乎是認為眼前的境地還不夠險惡,太宰單手握拳一錘掌心,煞有介事地豎起食指, 語氣歡快地分享道,
“其實, 我還查到了另一件很好玩的事哦!”
“一些關于你們的,小、秘、密~”
說話間,太宰治姿态放松地站在原地。
他無視了周遭的危機,甚至微笑地彎起眼睛, 沖怨靈眨了一個開朗的wink, 繼續在對方暴起的邊緣瘋狂跳踢踏舞。
“大久保先生, 根據法醫的屍檢報告顯示,你與小林大和都是死于心肌梗塞,你們是被活活吓死的。這很奇怪,不是嗎?”
“先不論你們究竟看到了什麽, 以二位比臭水溝的蟑螂更頑強的生命力,竟然也有被吓死的一天。”
“真正令人想不通的是……你們又回來做什麽?”
作為昔日引起全國轟動的惡.性罪犯,不僅頂着‘未成年’的金字招牌,成功免除死刑,連案底都跟着塵封。
只要出獄後換一個名字,就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太陽下。
乍一聽上去,簡直不能更美好。
但考慮到當時連篇累牍的新聞報道影響,即便再頭鐵的罪犯,也知道要換一個城市茍且,最好永遠不回故地。
然而這些人的做法,卻截然相反。
保安小林大和、富商大久保清一郎、園林經理,這三人就跟約好了似的,在時隔二十年後,若無其事地跑回橫濱。
一個斥巨資買下當年的地皮,修建園林。
一個在同伴死後,冤大頭一樣跟進。另一個則乾脆直接應聘成為保安。
為什麽?
總不能是人至中年,突然懷念起從前,決定故地重游,再乾一票大的吧?
“老實說,就算是我,也完全猜不到你們想乾什麽呢。”
畢竟大部分時候,正常人與蠢貨之間,都隔着一條深深的鴻溝。
太宰治遺憾地兩手一攤,一副完全無法理解蠢貨的語氣。
“不過我的運氣不錯。我在警方的案情檔案裏,發現了另一個東西。”
一份,大久保清一郎的病例記錄。
“!!”
太宰治的發言如一根尖銳的細針,猛的一下,紮在了怨靈最痛的地方。這一刻,大久保清一郎終于臉色驟變,不複數分鐘的鎮定。
“閉嘴!不準說!”
怨靈厲聲警告。
他想要直接上前,擰斷太宰治的脖子。下一刻卻像是被什麽阻止,腳步猛地頓住,只能不甘心地僵在原地,目光惡毒地瞪着太宰治。
太宰治見此,毫不在意地輕笑一聲,繼續歡快地揭鬼傷疤。
“哎呀,大久保先生,你該不會以為,警方在全面調查過你的銀行流水後,會一不小心,漏掉你的醫療記錄吧?”
“種花家有句老話,叫因果報應。我家堂主提過,大部分正常的魂靈沒有傷人的能力。最兇惡的,也不過是希望被看到而已。”
但很可惜,即便如此,也依舊攔不住這世上存在一種人,主動送死,希望成為‘非正常’。
例如,面前的這一窩。
距離那樁高中女生遇害案件,已經過去二十餘年。如果當初的兇手還活着,至少四十歲。正值壯年,但身體,恐怕不容樂觀。
事實證明,太宰治的猜測沒有錯。
除了最年輕的小林大和,富商大久保清一郎與委托人原濑俊介,都已經四十多歲。拜早年的監獄生活所賜,他們在服刑時,平日可沒少受前輩們的‘疼愛’。
畢竟,比起毫無新鮮感的老人,一群鮮嫩可口、未被馴服的玩具,自然更引人注目,充滿趣味。
有句話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
即便是專門為未成年開設的服刑場,裏頭與普通的成人監獄別無二致。甚至有的時候,一群‘天真的孩子們’,比成人更惡劣。
作為結果,出獄後的大久保等人才過中年,逐漸退化、不再年輕的身體機能,就讓他們先一步體驗到,什麽叫做‘歲月不饒人’。
外強中乾的身體倒是其次,真正麻煩的,是某些難以啓齒的……
‘後門’問題。
比如,松松垮垮的括約肌,以及,不受大腦控制的膀胱。
“……很抱歉,大久保先生。”
彼時,醫院內
主治醫生放下手中的化驗單,望着大久保的目光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以您的情況,恐怕無法進行尿路再造手術,您的結腸和回腸都……總之,我們建議您采取保守治療,另外,盡可能使用吸水墊或便攜式便器作為輔助,提高平時的生活質量——”
在這之後,主治醫生似乎還說了什麽,但大久保已經聽不到了。
他只記得當自己走出診室時,心中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
吸水墊?便攜式便器?
那種、那種惡心的東西……!
醫院走廊,大久保清一郎的面色難堪。他用力攥緊手裏的報告單,渾身血液如失控的岩漿,一股腦地往頭頂沖。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尖叫,突然從隔壁診室傳來。
“——什麽意思?!什麽叫是失禁?我兒子才三十一歲,怎麽可能……!整天綁着個尿袋,你讓他以後還怎麽活?!”
“我不管,随便你用什麽手段,必須治好他……!”
女人歇斯底裏的叫罵,在整個長廊回響。
其些尖銳的形容,更是仿佛飛來的巴掌,隔着空氣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大久保的臉皮抽搐。
他眼神陰鸷地轉過頭,下一秒,卻對上了一雙似曾相識的眼睛。
“你是……?”
與此同時,陰沉坐在外間的青年跟着一愣,臉上浮現起不确定。
而後,兩個昔日的加害人,順利确認了彼此的身份。
大久保清一郎、小林大和。
無論二十年前他們叫什麽,現在,這就是他們的名字。
遺憾的是,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并不足以彌補兩個罪魁禍首,內心的屈辱與憤怒。他們更不會覺得,這是自作自受的因果報應,只認為是自己運氣不好,被警方抓住,被迫坐牢。
不過很快,一個擺脫‘病魔’的機會,擺在了他們面前。
那就是——
……
…………
燈光閃爍的屋宅內
太宰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神情平淡地看着眼前的怨靈,吐出最終答案。
“咒怨,對嗎?”
“咒怨、怨靈,怎麽稱呼它都無所謂。它無法被淨化、不能成佛,就算暫時被消滅,也會卷土重來。而被‘咒怨’殺死的人類,也會成為新的怨靈。”
聽上去非常可怕,但對大久保他們來說,恰好是他們需要的東西。
如果死後不會消散,不僅能擺脫惡心的尿袋和随身便器,還能成為不死不滅、擁有特殊力量的怨靈——
有這樣一本萬利的好事,他們為什麽不乾?
這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難以理解,更難以想象。
但在這群從未悔改的兇手看來,不過是換一個身份而已,就像他們出獄後,換掉以前的名字。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抛棄的,是作為‘人’的身份。
至于該怎麽做?
方法很簡單。
都說‘冤魂索命’,所以,他們只需要回到某個‘冤魂聚集’的地方就好。
順便一提,最好這個‘冤魂’,與他們還有一些不大不小的過節,足以讓她找上門,殺死他們。
而幸運的是,這樣的‘咒怨冤魂’,他們恰好處理過一個。
——當年遇害案的當事人,高中女生東條理子。
“不得不說,我都有點佩服你們了。”
主屋內,太宰治将雙手插回口袋。
他微微側過頭,視線掃過門外的走廊,重新落回大久保清一郎的臉上。在盯視幾秒後,太宰治突然抛出一句——
“連這種天方夜譚的計劃也敢相信,你們背後的那位【教導者】,倒是一如既往的有能耐。”
【教導者】
當這句試探被抛出時,大久保清一郎的瞳孔輕微地一縮,又迅速擴撒。
“什麽教導,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大久保清一郎想要否認,但很遺憾,他的肢體語言,已經主動給出了答案。
【又是他。】
【那個所謂‘好心’的異國人。】
太宰治心中了然。
與此同時——
“果然,那位先生沒有說錯。”
“除了胡堂主,你是最麻煩的那一個。”
幾乎是太宰治确認猜想的瞬間,一個陌生的嗓音忽然響起。聲音柔美,如同黃莺的低語,從主屋外傳來。
吱嘎。
走廊對面,留着一條縫隙的房門被拉開。
原本躺在地上的、扮演大久保妻子的‘屍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腳步聲。
數秒後,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站在了太宰治面前。
高個子的那個穿着保安的制服,鬼臉森森。正是二十年前,與兇手狼狽為奸,二十年後,又被活活吓死的小林大和。
至于矮個子的那個——
太宰治平靜地掀起眼皮,在看清對方長相後,臉上依舊不見絲毫意外的神情。
顯然,他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一個很簡單樸素的道理。
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若是鬼來敲門,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昔日高中女生遇害案件的兇手,一共是四名男性。他們分別是保安小林大和、富商大久保清一郎、經理原濑俊介,那麽,最後一個人是誰?他又在哪裏?
在這一整個‘變鬼’的計劃中,小林大和與大久保清一郎是絕對的擁護者,但原濑俊介相反。
根據大久保他們的事先調查,對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一定不會同意。
否則,他也不至于出事後,以委托人的身份上門,向往生堂求救。
那麽問題來了。
整個計劃裏,原濑俊介的存在必不可少。
有什麽手段能騙他參與進來,甚至讓他自願掏空積蓄,即使不惜簽下一筆巨額貸款,也要買下一個疑似兇宅的園林?
有誰,能在背後配合、幫他們一把呢?
能不動聲色地做到這點的,是有一個人。
主屋內,閃爍的燈光從天花板照下,落在來人忽明忽暗的臉上。一瞬照出對方眼角的細紋,與不再光鮮亮麗的嬌嫩容貌。
她不是別人,正是在醫院死去的、原濑俊介的妻子,綠川真奈美。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都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昔日的罪魁禍首兩個不做人了一個慘遭妻子背刺被拆穿身份的真奈美女士一點也不驚訝帶着某個好心指導人的建議信心滿滿而來上一個被好心指導人坑的中村菜鳥:“……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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