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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三月淩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第 97 章 三月淩空




鐘離并不是貿然登門拜訪, 而是帶來了一則關于稻妻的最新消息。




那位統禦列島的鳴神授意三奉行頒布了名為“鎖國令”的政令,并且在稻妻列島周圍布下了綿延不絕的雷暴領域,除卻島上民衆日常生活所必需的舶來品, 不允許其他往來船只輕易出入。




蘇合的第一反應不是擔憂正在某個島嶼上探索的父母, 而是意識到之前港口稻妻商船減少果然有跡可循。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項政策的頒布大概率不是一蹴而就的,就算普通的稻妻民衆一無所知,但負責對外貿易的勘定奉行一定早就得到了風聲,因此貿易的異常增多與減少都是合理的範疇。




前者圖一個奇貨可居,後者屬于順勢而為。




這樣一想, 在商船減少之前, 的确有一段時間稻妻的舶來商品種類豐富, 存貨頗多, 物美價廉來着……只是當時蘇合也好,夜蘭也罷,乃至于天權凝光,都不認為這有什麽需要特別在意的。




緊接着蘇合才去考慮到自家爹媽的事情。




她有些不确定地歪了歪腦袋:“一國內政,應該不會牽涉他國外交官?”




鐘離沉吟片刻:“理應如此, 但亦有例外之事。”





聽他這麽說,蘇合微微皺起眉頭, 游移不定起來:“稻妻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那位以‘雷電’為名的魔神眼中,唯有‘永恒’才最接近‘天理’, 變與不變的恒常在她看來亦有偏頗,或許将一切凝固、定格, 才能挽回或對抗一切無可奈何之事,或生或死,或時或空。”




于雲間瞬逝的鳴雷, 卻要去追尋不變的恒常,可強盛如高海的雷穆利亞,也在雷穆斯試圖讓人類肉/身化作靈露,靈魂随着大樂章福波斯不朽的過程中崩塌殆盡,就連曾經煊赫如日的那一位,如今也再無聲息。




塵世七執政之尊,不可能不知道永恒時代的文明,他們被冠以‘永恒’之名,不也一樣不知所終。




因此蘇合道:“此世無物恒常。”




但鐘離沒有對同僚的決定妄下評論,他只是輕嘆一聲,道:“對此世絕大多數生靈而言,無時無刻的變化,的确才更接近永恒這一概念。但她所傾盡一切的‘永恒’究竟如何存在,且拭目以待吧。”




觀察一個國家在神明意志之下的變化,的确算是一個有趣的課題。




蘇合現在顯然更關心自家父母還能不能順利從稻妻出境,主要是鎖國令一下,來往船只減少,信件的流通想必也會更加艱難,無法從信件中得知列島深淵相關的分布情況,也就無從推測他們要盤桓多久。




但有外交文書在,如果他們已經順利谒見過雷神本尊,至少人身安全應該還是有保障的。




蘇合姑且放下了一半的心,只是在她靈敏的耳朵聽到書櫃裏傳來的細微響動之後,那放下的半顆心又懸了起來。




書櫃裏還藏着那麽大一只魔神呢!




這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發生在兩人的上一個話題結束之後,下一個話題還沒有開始之前,蘇合不确定鐘離有沒有聽到這一聲,就在她猶豫的片刻,鐘離已經側耳,頗有些疑問地道:“什麽聲音?”




“嗯……”蘇合故作思考,她看了一眼院子裏已經幾天沒有動靜的琥珀專屬土坑,毫不猶豫地把鍋甩到了無辜的岩龍蜥身上,“琥珀幾天沒來,家裏有小老鼠了吧。”




歸終現階段雖然腦袋空空,但好歹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種會偷走糧食咬壞布料的小東西,下意識就想反駁,腦袋都擡起來一半,才後知後覺想到,哦,魔女S讓她不要出聲,身為使魔……?應該遵從命令。




不動還好,她這一動,書櫃裏又發出了一點布料摩擦的聲音。




鐘離的視線随之轉移,他問:“需要幫忙嗎?”




蘇合眨眨眼:“這種事也可以?”




鐘離一本正經:“昔年魔神戰争時,我也做過一些更精細的活計,況且你五感敏銳,用藥恐怕有不适的風險。”




确實對市面上相當一部分驅蟲藥和毒鼠藥過敏的蘇合這下沒話說了,她又想了想,在鐘離好整以暇的目光下,硬着頭皮道:“要不我去聘一只貍奴罷,左右琥珀他們越發少見了。”




原本是為了糊弄鐘離随便找的借口,可蘇合說完竟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真的開始考慮。




“一只岩龍蜥,一位天使,越是少見越容易驚着貓兒,貍奴也有自身秉性,也需食水與照管,你可想好了?”




鐘離謹慎地表達了對蘇合自理能力的懷疑,畢竟誰都知道這是個不會做飯天天下館子,指着萬民堂吃飯的主。




要養好一只貓不是那麽容易的,有些事情人姑且對付一下就能過得去,對一只貓來說可不是如此,鐘離也知道蘇合不是那等不負責任的飼主,可她最容易一忙起來就什麽都忘了,所以預先提醒最好。




不過提起貍奴,是不是可以猜測書櫃裏那位,應該不是那蒙德的酒鬼詩人?




如果不是巴巴托斯的話,還有誰是在知道上門的人是他的情況下躲起來的呢?




蘇合不知道鐘離所想,她猶豫片刻,斟酌着自己目前堪稱緊湊的日程:“……算了吧。”




鐘離看她的模樣頗有些可憐,便道:“你若實在想聘一只,也并非無法可想,我亦可代勞一二。”無非是每日上門喂貓罷了,只要不把貓咪養在他家裏,讓他的寶貝畫眉不得安寧,鐘離覺得沒什麽不可以。




蘇合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我忙起來難道你會閑着?”




鐘離哽了一下,事實的确如此。




最近一年多的時間裏,随着蘇合重新忙碌起來,鐘離的畫眉鳥連羽毛都潦草不少,憔悴許多。




貓咪也好,畫眉也罷,都不是岩龍蜥那種放出去會自己找吃的,身強體壯還不擔心被欺負的省心寵物。




雙雙沉默片刻,關于貍奴的話題便到此為止,鐘離也将那書櫃中的異動抛諸腦後,乾脆掏出了一張圖紙,講起了今日上門的另一件要事——蘇合最近正在琢磨自己要用什麽東西作為法器來引導元素力,而他有些想法。




終北的遺胤至今仍在使用一種特殊的物質,有着月光一般的質地與極佳的元素親和力,其名為月落銀,用它作為法盤再合适不過。




沉玉谷的清水玉質地溫潤,恰好可以中和過強元素親和力對身體造成的負擔,再加上作為核心的石珀,便能在穩定的前提下增幅元素力,堪稱中正平和,只是不能單純選用石珀,需得以秘法煉成玉珀,才有鎮壓邪祟的妙處。①




鐘離本想選用些許海祇島的珊瑚真珠,奈何稻妻鎖國令來得不巧,如今能到手的珊瑚真珠品質難免比之前有所下降,而若要從現有的珊瑚真珠中收購,也因鎖國影響,奇貨可居,溢價嚴重。




除了若陀龍王,鐘離大概是整個提瓦特最懂石頭的人了。




他将自己的考量細細說來,蘇合聽後,對他的選材并無意見,在法器的整體款式和法盤的嵌寶選擇上,鐘離也為蘇合留下了許多餘地,他甚至細心的挑出了屬性合适的寶石一一羅列,以供蘇合選擇。




她選了碧玺,硬玉和螺钿三樣,又随手從淩亂的書桌上取來紙筆,在潔白細膩的竹紙上一氣呵成,勾出一輪滿月似的圓,內中又有三圈更小一些的圓,待到蘇合将整體形狀畫出,鐘離定睛一看:三月。




環形法盤是最大的恒月,清水玉的包裹是最為明亮的霜月,而作為核心的玉珀則充當了最小的虹月,待到法器落成,蘇合将之托在掌心,法盤、中軸與核心各自轉動,便如同三月臨空。




鐘離到底還是問道:“……三月的形态,可有何說法?”




“已不存在于此世星空的天體,古老且神秘,”蘇合埋頭構思着工藝和寶石的排布,話語裏似有笑意,“也可以僞作是永恒時代的文明産物,又是亥珀波瑞亞又是沉玉谷,看似古老實則上個月新鮮出爐,不覺得很有趣麽?”




雖然不知道究竟會有誰探究這種東西,但魔女小姐樂子人的隐藏屬性還是發力了。




她又道:“武器一味用古物,豈不看輕如今工巧,這個道理還是你教我的。”在這方面她和鐘離一拍即合,都覺得璃月或者其他六國有名的法器弄來相對困難,還不一定适配,不如自己手搓。




見鐘離還想說什麽,蘇合索性擱下筆,微微傾身,食指徑自摁上青年的嘴唇,将他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她又湊近了些,一張已褪去那最後一丁點稚氣的俊俏臉龐有着細瓷一般的白,淺淺的綠眸含着笑。




“還是說……大名鼎鼎的岩王帝君,能造出磐岩結綠、斫峰之刃那等名劍,卻沒有把握打造出這枚法器呢?”




蘇合方才取紙筆有些着急,墨水微微濺出,在她指尖染上了些許深色,墨漬已然乾涸,上好的松煙墨留下了淡淡的墨香,萦繞在鐘離呼吸之間。




書房的燃香不會一刻不停,鐘離今日來得早,蘇合還沒來得及點上香料,她今日更是沒有出門的打算,身上的氣味也乾乾淨淨,所以此時此刻,僅有墨香,唯餘墨香。




蘇合好像也發現了自己手指上不乾淨,不等鐘離反應,便要收回手指,卻被青年不輕不重地捏住手腕,力道微微向前,她站立作畫,便略略低頭,他端坐安然,便輕輕仰頭,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書櫃裏的歸終早便耐不住性子,悄悄推開了一道縫隙,準備看看新來的陌生人,卻正巧撞見了這一幕。




狹小的縫隙中,歸終頓時睜大了眼。




蘇合背對着書櫃,一時無暇顧及這邊的細微動靜,鐘離則一直關注着那可疑的所在。




歸終在瞥見上一幕之後,下一秒看見的,便是青年一只冰冷的金色眼瞳。




她吓得一激靈,頓時又把書櫃門輕輕關上。




作者有話說:




①參考了試作金珀的資料以後的原學家:我去她用的法器怎麽是這個造型,她不會和三月有什麽關系吧,可她明明是村普設定啊(畢加思索.jpg)實裝後的原學家:什麽叫你這東西是幾年前和別人一起搓的???————明天多寫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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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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