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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任君差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第 51 章 任君差遣
即使蘇合沒有真的掏出五十摩拉打賞, 阿鸩的臉色也因為她的話肉眼可見變得更加陰沉,近乎戾氣橫生。
蘇合的眼眶和鼻頭扔帶着紅,形貌因為來回折騰而略顯淩亂, 連腦袋都在發暈, 但她打量阿鸩的目光仍然冷靜,一雙綠眸定定注視着眼前年幼的女孩……當然,這位真實性別恐怕不是女性。
可能連人類都不是。
蘇合自己險些被若陀的善念附身,即使沒能成功,她也通過這一遭遇大略了解了附身的原理。
眼前自稱阿鸩的女孩雖然看上去是人類,實則是一具化身, 他比善念更加強大, 無需附身他人也能夠獨立行動。
蘇合非常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口嗨完畢就迅速後退, 将能夠戰鬥的衆人護至身前。
鐘離輕嘆一聲,氣勢陡變,貫虹之槊煌煌威儀已在手中,發尾與衣擺無風自動,泛起岩元素澄澈的金光。
傾江月張開所有羽翼, 周身的眼目也盡數睜開,六翼上根根飛羽化為修長劍刃, 蘇合的元素力與她自己的力量流轉其上,草元素的綠光也如寒芒, 她手中更是持握一把巨大鐮刀,懸浮半空, 形如修羅。
若陀龍王的善念雖沒有參與戰鬥,但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顯然也在做出力所能及的努力。
“你知道的, 我們天使有庇護和引導人類的職責,所以很大一部分都是比較擅長守護的類型,我也是啦,你看,這是我給你的加護!”魔女的集會上,緘默的天使曾經向蘇合展示過她用以護持他人的能力,火元素的神之眼讓尼可的美麗護盾也呈現出瑰麗的紅色,堅韌而溫暖。
但尼可顯然有些苦惱,她點着臉頰看向傾江月:“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傾江月這家夥作為你的守護天使,應該更擅長保護和支援一類的能力才對,但是她顯然更擅長戰鬥,戰鬥方式還這麽……直接。”
張開羽翼進入戰鬥姿态的傾江月與其說是天使,不如說是擁有天使形态的人形兵器,她的鐮刀足有三人高,飛羽化作的劍刃也鋒利無比,聖像一般的身軀刀槍不入,連裙擺下方的鞋尖在戰鬥時也覆蓋了甲胄,可謂武裝到牙齒。
對此艾莉絲笑眯眯地評價道:“把敵人殺光就不用保護了,多省事。”
小可莉也跟着起哄:“爆炸!轟轟!”
芭比洛斯安詳地閉上了雙眼,仿佛自己沒有聽到兩個危險分子的發言。
尼可已經很習慣艾莉絲的作風,漂亮的藍眼睛左看右看,最終輕咳一聲,注意力回到傾江月與蘇合身上:“我的意思是,只是傾江月擅長戰鬥的話,阿煦也沒辦法保護自己啦。這樣吧,我們要不要換個思路,就是,嗯……我想想,試着把她戰鬥力和保護你的能力結合起來怎麽樣?你還沒有摸索出神之眼的用法對不對,可以試試這個哦。”
魔女會的大姐姐們親切地教導了蘇合如何使用自己的外置元素力器官,所以如果傾江月越戰越勇,她所能帶給蘇合的庇護就越強大,現在,蘇合将這種庇護也分享給了現場的所有同伴。
早在戰鬥開始之前,所有人就已經被阿鸩拖入了一處洞天。
撼搖山岳的龍王有着龐然的身軀,即使仍有一部分形體被封印束縛,實力仍然不可小觑,前方戰鬥的動靜極大,速度也快到蘇合完全看不清情況,只能通過龍王本體的咒罵來判斷是否順利。
劍芒,鐮刀的殘影,草元素與落雷的反應,如同舞動刀鋒的羽翼;岩脊,如雨落下的槍影,攻擊若陀龍王的攻擊砸在兩層護盾上的铮铮聲響,以及天塌地陷一般的地動。
蘇合不禁思考,是否以往的每一次戰鬥都有不下于眼前的烈度。
答案應該是肯定的,若陀龍王的封印剛剛松動不久,鐘離明顯沒有全力施為,傾江月顧忌着初次面臨戰鬥的蘇合,也沒有你死我活的架勢,雙方都算保守,就已經造成了這麽大的破壞,如果是全盛時期……
蘇合想起曾經翻到過的照片裏層岩巨淵伏鳌谷的地貌,大概就是那種程度的地形破壞吧。
戰鬥沒有持續太久,蘇合甚至還沒有玩夠這個護盾疊疊疊疊到厭倦的游戲,那廂就已經分出了勝負,山岳一般的巨龍頹靡不已,傷痕累累的身軀被陣法與岩脊層層環繞,發出不甘的怒吼:
“摩拉克斯——!我一定會——再度歸來!”
古龍所散發出的那種蠻荒而原始的氣息,被加固之後的封印盡數收斂,但就好比龍脊雪山那顆仍在跳動的心髒,好比孤雲閣之下那些不甘的意志一樣,他沒有死去,也不會死去,只是靜靜蟄伏,等待着下一個機會。
離開洞天時,橙紅的霞光已經鋪滿天空,與伏龍樹結晶化的枝條相映成輝,不遠處的水澤之畔,先前被地動驚飛的鳥雀獸類已經回歸,此時正悠閑踱步,渾然不知一個古老的靈魂已被再次囚困。
蘇合回頭,靜靜看了一眼洞窟中的封印。
“你的封印也沒有盡全力。”她道。
鐘離輕嘆一聲:“如若陀所言,無論鎮壓還是占位,他們必定歸來,能拖延一時,不能拖延一世。”
至于到時候要怎麽解決,蘇合沒有問,鐘離也沒有說。蘇合很少去憂慮過于遙遠的未來,思考明天吃什麽已經是莫大的難題,更何況去想以後做什麽,況且眼前這位乃是璃月人的君父,他都不着急,她急什麽。
他要是急了,她着急也沒用。
若陀善念附身的岩龍蜥仍在散發出微微的白光,但已經微弱許多,似乎眼看就要消散,但白光飄飄忽忽閃爍一陣,又倏忽穩定下來,漸漸收斂,若陀的善念竟然奇跡般地存留下來,沒有跟着一起重新囚困。
鐘離和若陀本來還在傷神,這短短的時間根本不夠說上兩句話道別,但此時都有些疑惑。
蘇合則歪了歪腦袋,若有所思,等到鐘離詢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蘇合才慢慢道:“雖然附身沒有成功,但我們意識已經相接,又有‘他心通’,彼心我心,我情彼情,感同身受,大抵如此。”
若陀善念的存在本就微弱,在另一個類似個體可以獨自行動的情況下,他居然淪落到要附身岩龍蜥,想要更改附身對象卻被一個煩人的靈魂阻攔,如今更是消耗了大量力量,更是接近虛幻。
既然已經接近虛幻,那就是蘇合無往不利的領域了,他們之前通過鐘離的仙術分享了記憶和情感,即使那些記憶不屬于蘇合,但她仍然能與其中的感情共鳴,仿佛自己也曾經有過那樣的經歷一般。
情之所至,就是錨定的所在,即使蘇合主觀上沒有一定要若陀存留的意願,但彼時混亂的思緒已經替她做出了選擇,為她和這個虛弱的意識之間建立了聯系。
是抓住風筝的那根線,還是通往地獄的一根蛛絲,誰也不知道,但若陀的善念确因此逃離了消散的結局。
“那麽,”蘇合慢吞吞地說道,她今天哭得太多,嗓音有些沙啞,“我可以養嗎?”
她指了指岩龍蜥,也沒明說究竟是這只岩龍蜥還是裏面包括的若陀。
鐘離:?
若陀:……?
鐘離所有複雜的思緒都被這一句話給打斷了,腦子裏只剩下了碩大的問號,他不由地去看蘇合,只見少女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既然不是在開玩笑,那就肯定是在報複了。
之前忙着戰鬥和封印,蘇合沒空和他們發脾氣,剛剛也是故友告別不知何日再見的悲傷場景,她還不至于去打擾這種場合,但現在既然所有危機都已經解除,那蘇合就該跟他們算算賬了。
鐘離愣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想出了一個辦法,只見青年伸手一指,地上便憑空生出一尊岩石土偶,約莫有一人高,四肢五官俱全,身形矯健,又為其套上一層障眼法,岩石的肌理便有了近乎人類的質感。
若陀到底跟他當了幾千年好友,頓時明白他的意思,輕飄飄的意識下一刻便依附道了這具無主之身上,一剎那,呆板的眼瞳便有了生氣,安靜的胸膛也有了起伏,仿佛鐘離真的創生出了一個人類。
若陀的人類模樣眉眼鋒利,神情卻溫和,沖淡了五官的銳氣,顯出一股敦厚來。
眼前的這個家夥,雖然一眼看去和人類沒有差別,尋常情況也很難識破衆仙之祖的術法,但在蘇合的感官之中,某些細微之處仍然十分虛假,比如呼吸頻率分毫不差,面部紋理完全對稱……簡而言之,有點僞人。
考慮到鐘離自己也是裝人裝得不太專業的類型,蘇合就不怎麽奇怪了。
她抿了抿唇,正在氣頭上,準備繼續發難,若陀卻拱手一禮,語氣溫和:“之前一時情急,唐突了姑娘,是我的不是,敢問有何我能為魔女閣下效勞之事,我當以此賠罪。”
若陀此番禮數周全,态度誠懇,蘇合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左右這位也是求生之舉,蘇合無法苛責太多,便将矛頭轉向了鐘離,鐘離便沒什麽話說了,選擇隐瞞的是他,使用法門的也是他,最後讓蘇合頭暈到現在的還是他。
即便樁樁件件都有這麽做的理由和苦衷,但蘇合現在明顯不想和他講道理。
更何況他們都清楚蘇合的身體,即使已經不再虛弱,但受到強烈刺激仍然會發燒生病,更何況這次受到的精神沖擊不算小,雖然現在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狽,但實際上蘇合肉眼可見又要去不蔔廬喝上好幾天苦藥。
鐘離也只好苦笑一聲,搖搖頭,最終道:“我亦任君差遣。”
作者有話說:
魔女s!占領璃月!有人好像在變成小女孩玩具的路上越走越遠了。——————往好處想,至少洛恩我可以捕獲明光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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