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第 65 章 勉為其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第 65 章 勉為其難
其實, 在這種時候聊起關于酒的話題,多少有些尴尬。
畢竟原則上未成年人不能飲酒,偉大的巴巴托斯, 全蒙德最負盛名的吟游詩人, 因為少年的外表而被拒絕提供酒精也不是一次兩次,蘇合更是一點兒不摻水的未成年人,但一個有自己的辦法,一個家裏沒人管。
喜愛詩歌的蒙德人總會給予囊中羞澀的溫迪一些打賞,他也從不拘多少,兩顆蘋果可以擦一擦當晚飯, 一些摩拉可以去獵鹿人買點好東西, 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蒙德酒業發達, 哪一家酒館出品的都是好東西。
後者對璃月注重原味和醇厚的糧食酒不感興趣,至今也還是典型小孩口味,認為自己更喜歡果酒或者各種甜酒。
之于為什麽是“認為”而不是确信,那當然是因為鐘離為了防止她因為好奇而不知節制,乾脆全拿走了。
他自然不是那等一點道理都不講的人, 也是好聲好氣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加上蘇合嘗試蒙德的酒初體驗不太美妙, 她也沒有太多的反對,就讓傾江月把帶回來木條箱子搬進了壺中洞天。
如今溫迪讨酒, 不管他是想問鐘離要,還是覺得蘇合手比較松, 恐怕都沒有辦法了。
而法爾伽嘛……當時傾江月準備離開的時候,就是他給迪盧克提的建議,謝禮什麽的還得加上一點蒙德特産, 所以迪盧克徑自去晨曦酒莊的窖藏裏抱了一箱子酒上來——可當時大團長也不知道天使家裏是這麽個小姑娘啊!
傾江月雖然已經是獨立的存在,但她同時仍然是造主全肯定,同時在戰鬥之外腦子又不是特別靈光,自然是蘇合讓乾什麽乾什麽,指望她産生反對蘇合的念頭,那尼可估計還要苦口婆心教導不知道多久。
再說了,蘇合聽過尼可講她神之眼的故事,這位天使自己對待造主的感情也十分複雜。
現下三人當面,因為種種複雜又不那麽複雜的原因,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顧左右而言他,等到艾莉絲招呼着大家收拾收拾東西散場,蘇合才拍拍衣角,理了理帷帽上的薄紗,同吟游詩人和騎士暫時道別。
魔女們的集會又一次結束,艾莉絲問起時,蘇合沒有選擇回自己家中,而是留下來參觀蒙德的傳統節日。
歸風佳釀節在西風吹起之時,也是蒙德秋季最重要的節日,蒙德人創意地将豐收與美酒結合在了一起,人們在這個節日裏慶賀豐收,釀造新酒,也與家人朋友相聚歡宴。
巧合的是,因為蒙德璃月的位置差異與地理相隔,佳釀節後不久便是璃月的逐月節,蘇合算了算時間,她大概恰好能在蒙德過完佳釀節就回璃月過逐月節,連過兩個節日,爽。
沿着大路走過橋,繞過橋面上見了她就湊上來的鴿子,蘇合第一次從蒙德城的正門口進入鄰國的主城。
石質的城牆巍峨高聳,旗幟飄揚,璃月倚仗天衡山地利用以防衛,蒙德城則坐落于果酒湖中央,僅有正門一面通向陸地,蘇合觀察了一下城門口的機擴結構,發現似乎仍然能夠使用。
這座城堡如果不是舊貴族時代的遺留産物,那很大可能就是仿造早期風格重建的堡壘,考慮到蒙德歷史,以及荊夫港那邊現在仍然在使用的、年代更加久遠的石質建築群,蘇合更傾向于前者。
都說璃月民武德充沛,至冬民風剽悍,但以自由之都,牧歌之城著稱的蒙德好像也沒有差多少嘛。
蒙德的歷史是充滿抗争與自由的歷史,千風中亦回旋着詩文,它們從高塔孤王的時代便開始回響,穿過曾經遍布風雪嚴寒的大地,伴随着巴巴托斯吹散冰雪,也同東風之龍翺翔長空,直到如今也仍然是蒙德人的心神所在。
撥弄着豎琴的吟游詩人從城門內側的大樹上輕輕跳下,落在蘇合幾步遠的地方,笑意吟吟。
“哎呀,我還想着怎麽把你從艾莉絲女士或者老爺子那裏接過來呢,結果你自己就來了,說明我們還挺有默契的嘛~”風色的詩人擠了擠眼睛,口吻頗為自得,“怎麽樣,充滿節日氛圍的蒙德,很棒吧?”
溫迪一邊說着,一邊收起了琴,将帽子取下來按在胸前,另一只手大大方方展開,行了個誇張的禮節。
“尊敬的魔女小姐,請?”
在他身後,糧食與水果成熟的氣味撲面而來,行人與商販的熙攘有着與吃虎岩截然不同的風格,小廣場的噴泉旁邊站着好幾位吟游詩人,獵鹿人烤了一整只綿羊,香料和肉味與麥香果香混合在一起,湧入蘇合的鼻腔。
還有酒的味道,蘋果酒,葡萄酒,麥芽酒,蒲公英酒……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類型,或甜蜜或微酸的氣味也從大街小巷飄散而出,不僅蘇合聞到了,溫迪也同樣陶醉地吸了吸鼻子:“哼哼,這是去年歸風佳釀的味道呢。”
蘇合問道:“聽說這種酒每一家都有不同的釀造方法,就像須彌的咖喱和璃月的酸菜?”
溫迪輕笑起來:“都到了蒙德,就不要‘聽說’了,自己去看看不是更好嗎?”
于是少年模樣的詩人自發充當了魔女的導游,為她介紹最具特色的美食和最熱鬧的攤位。
放在以前,蘇合大概是不會去湊這種熱鬧的,人群聚集的吵鬧能讓她腦袋嗡嗡響,但自從學了小法術又有帷帽,她又自己想了個辦法将鐘離教的仙術固化在薄紗上,表現為若隐若現的符文,也再不必擔心嘈雜的環境。
兩個外表差不了太多的少年人,無論哪一家酒館都不會賣給他們酒,但看在兩人都長得俊俏,其中一個嘴還特別甜的份上,免費飲品還是能蹭上兩杯的,比如天使饋贈的蘋果釀。
路過攤位時,蘇合挑了不少飽滿圓潤的果實,多是些運到璃月就要更貴一些還不一定新鮮的蒙德特産,比如落落莓和鈎鈎果,看着個頭又大還特別喜人的蘋果蘇合也挑了一點,到了手又覺得沉,一股腦拿給溫迪拎着。
雖然溫迪也很想表演一下手無縛雞之力,但在蘇合順手分了個袋子出來,把用來賄賂他的蘋果樹莓漿果裝進去遞給他之後,強而有力的風神大人就無比光榮地莅臨了他的蒙德城。
等他們逛累了,跑到風神像所在的廣場邊上坐着,喝着果汁飲料吹着風,風一般的男人的法爾伽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一屁股坐在溫迪邊上,毫不客氣地從自家神明口袋裏掏了一只蘋果走。
蘋果被騎士嚼得咔嚓作響,金發男人鼓着着腮幫子煞有介事地點評道:“這個味道,是昆恩家的攤位。”
溫迪也道:“今年雨水和光照都很充足,時機也恰到好處,明年的這個時候,蒙德城裏應該會有比現在更濃烈的酒香吧……雖然明年我也不一定喝得到啦。”他嘿嘿地笑起來。
悠哉悠哉地點評完,太陽也逐漸向西傾斜,溫迪問道:“魔女小姐,你之後有什麽安排嗎?”
蘇合搖搖頭,靜候溫迪的下文。
只見吟游詩人伸出手,哐哐哐地拍了拍金發騎士的肩甲:“我猜我們的大團長一會兒恐怕要去奔狼領和北風守護比劃比劃,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參觀一下,嗯……你應該會喜歡安德留斯的?”
年輕的魔女小姐歪了歪頭,帽檐下流蘇晃蕩:“‘北風的王狼’?”
溫迪嗯嗯嗯點頭:“很遺憾你這次也見不到特瓦林,但是東風守護見不到,北風守護還是有機會的,怎麽樣?”
蘇合在這種時候總是有很高的行動力,她問:“什麽時候出發?”
溫迪吹了一聲口哨,在法爾伽有些疑惑的目光下站起身來,扶了扶帽子,撥動琴弦,如詠唱詩歌一般吟誦:“歸鄉的西風随時随地為你們指引道路,準備好了嗎?”
話音落下,便有風吹過,一轉眼,開闊的神像廣場變就成了茂密的森林,道路與古木上都有巨大的爪痕。
小燈草只在夜裏散發光輝,但即使不在黑夜,行人走過時也會觸發“沙沙”的輕響,深林一片靜谧。
法爾伽早已獲得“北風騎士”之名,與奔狼領的狼群也頗為親密,三人行走在山野間,時不時便會有群狼彙聚。
蒙德的狼幾乎沒有兇惡的名聲,因為早在魔神戰争時代,北風的王狼就曾因為高塔孤王的暴政而對其宣戰,在反抗的旗幟在烈風的怒號下張揚時,他也曾遙遠地眺望那曾經誰也無法直身而行的城邦。
狼群也會收養沒有父母的嬰孩,法爾伽說,如今的奔狼領也有這樣的孩子,只是他有些怕生。
沒關系,北風王狼不怕生就行,蘇合想。
北風王狼安德留斯有着馭使冰與風的力量,從這位昔日魔神的殘魂身上,依稀可見數千年前蒙德大地的崎岖苦寒,狼的孤高在它身上也體現得淋漓盡致,據溫迪所說,法爾伽年輕的時候常常被安德留斯揍得嗷嗷叫喚。
正在與安德留斯切磋的大團長不滿道:“巴巴托斯,我早就沒有嗷嗷叫喚了!”
風神大人“诶嘿”一聲,自己倒是敞着嗓子“嗷嗚”一聲,下一秒,安德留斯的冰淩和法爾伽的劍風都往他這裏招呼,看起來都對他這一聲頗為不滿。
精力充沛的大團長終于切磋完畢,拿出自己帶的好酒開懷暢飲,也沒忘了分給溫迪一些。
蘇合沒管那兩個喝得開心的家夥,而是自己悄悄靠近了似乎在打盹的北風狼,有着藍白二色毛皮的安德留斯睜開眼睛,充滿審視地看着年輕的人類女性。
她撩開薄紗,露出一雙真誠的綠眼睛:“你好,安德留斯,可以摸摸你的爪子嗎?”
安德留斯盯着她,鼻孔裏噴出一股氣流,哼,看在她氣息純淨又年輕的份上……
蒙德的北風守護勉為其難地、略顯矜持地伸出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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