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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意外來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第 92 章 意外來客




在回到璃月港之後, 蘇合休息了幾日緩解遠行的疲乏,随即就開始撰寫她那看了标題就讓人頭皮發麻的論文。




《璃月戰争史》的第二卷時間跨度較長,蘇合估計途中需要寫的論文恐怕不止這一篇, 一開始就做好了長期奮戰的準備, 有了這樣的認知,她十分迅速地進入了嚴謹的學術狀态。




無論是輕策莊現有的耕種輪作方式和歸離集時期的對比,還是現在天衡山山口遺留的歸終機與傳說中翳狐機關的變化,又或者如今的農用機械和昔日之間的傳承關系,都是值得拿出來好好探讨的論題。




當然,器械之外最重要的還是人, 璃月的民俗文化考證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這就涉及到歸離集之外魔神戰争中諸事, 包括輕策莊岩王鎮螭的傳說, 無妄坡八奇煉桃都的舊事,以及沉玉谷舊主,乃至白馬仙人……




這些事情哪怕只是一一列出,看上去也十分繁雜,但蘇合已經準備了很久, 如今倒覺得親切。




她只覺得須彌教令院欠她一個因論派陀娑多的學位。




但想想教令院對院內學者的種種限制,蘇合便覺得索然無味, 雖然能夠理解最初大慈樹王和建立教令院的學者們對此的慎重态度,生怕草創時期的須彌重蹈古文明的覆轍, 但就她自己而言,還是認為太過束手束腳。




君不見教令院的學術成果和科技水平這将近五百年都沒什麽大的突破麽。




慣例拉踩完教令院, 蘇合繼續埋頭奮筆疾書。





又被抓來給蘇合打工的若陀龍王暗暗感嘆老友和小友之間的氛圍終于回歸正常,他也能安安心心地悠閑度日,而鐘離……他本不覺得兩人往日有多膩歪, 可現在偏偏又對蘇合沉迷學術略顯冷淡的态度有些不适應。




但細究起來,兩人将彼此之間微妙的情感挑明前,他們分明也是這麽相處的,彼時覺得恰到好處的距離,頗具分寸的言行,在鐘離被蘇合一次又一次打破底線之後,反倒顯得疏遠了。




蘇合到底精力有限,不能要求她全心與論文搏鬥的同時還能分出心思來顧及他,他年長她許多,應該包容才是。




鐘離如此說服了自己。




可說到底,昔日被蘇合的一連串攻勢折騰得沒辦法的岩王帝君,到底還是被自己年輕的對象冷落了。




若陀對此的看法是:呵。




在撰寫論文期間,蘇合也在玉京臺碰見了銅雀所說的小姑娘,歌塵浪市真君最小的弟子:瑤瑤。




女孩兒拿着長槍,跌跌撞撞地練習,她身量不夠,也遠遠未長成,拿着和香菱一般長的紅纓槍頗為費力,但一舉一動都自有章法,可比蘇合當年過來蹭課時手軟腳軟的模樣看着專業多了。




當然,就算是如今這個年紀,蘇合上去比劃比劃也一樣手軟腳軟,要不了一會兒就會氣喘籲籲。




蘇合過來是為了尋萍姥姥,有些關于歸終的舊事需要得到她的确認,如果可以的話,蘇合也想見識一番這位仙家的音樂造詣,只是不确定這位隐于紅塵的真君是否樂意同她提起這些舊事。




結果到了玉京臺,萍姥姥沒見着,見着了她老人家寶貝得不行的小弟子。




蘇合也不去打擾人家,打過招呼後将自己帶來的點心擺出來,便撐着下巴看瑤瑤勤勤懇懇地練習基本功,她一邊看一邊想,要是自己早年也能有這麽勤奮就好了,可惜想了也沒用,她的勤奮基本不在這件事上。




過了半晌,日頭徹底升起來,瑤瑤練完了,氣喘籲籲地把長槍放在一邊,又繞着玉京臺走了兩圈,待到氣喘勻了才回到原位,笑呵呵地和遞給她點心茶水的蘇合道謝:“瑤瑤有禮了。”




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又懂事又嘴甜,比起她自己小時候不想說話就假扮啞巴的勁可讨喜太多了。




如果說瑤瑤這孩子看着像一朵小雛菊,那她幼時簡直就是一朵陰暗的蘑菇。




蘇合接着便自我介紹,瑤瑤很萌地歪了歪腦袋,她跟蘇合小時候一樣,頭發上也紮着鈴铛,此時清脆地響,瑤瑤眨一眨她澄澈的赭石色雙眼,又笑了:“師父和瑤瑤提起過,出門常常戴着帷帽的,是蘇合姐姐。”




小姑娘扶着石凳子跳上了座位坐好,一邊小口小口地吃點心,一邊好奇地看着蘇合。




蘇合指尖挑開薄紗,綠瑩瑩的眸子盯着這個看上去和小可莉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看了又看,一個眨眨眼,另一個也眨眨眼,一個歪歪腦袋,另一個也跟着歪歪腦袋,面容并不相似,幼稚的模樣卻如出一轍。




良久,瑤瑤噗嗤一聲笑出來,蘇合也跟着眯了眯眼睛,然後便聽小姑娘妥帖地道:“蘇合姐姐,你帶來的梅花糕好甜,不要吃太多哦,師父說‘過滿則溢’,在吃食上也适用吧。”




瑤瑤說這話時輕輕咬了咬食指,看起來不是很确定自己的用法對不對,模樣稚拙,分外可人。




蘇合正想反駁這梅花糕甚至是減了糖的,但她随即就意識到這是從自己經常光顧的那一家點心鋪子訂的,那家的點心師傅早便習慣了她與衆不同的口味,要減糖估摸着也是在她的标準上減。




幼童味覺敏感,許多大人吃了覺得可以忍受的味道,在小孩子的舌頭上就難以忍受,蘇合的感官靈敏度倒沒有随着年齡的增長而減退,反倒讓她比尋常人更容易遺忘這一點。




蘇合只好歉意地給瑤瑤到了半杯茶,看着她喝得斯文秀氣,便知她被教得極好。




瑤瑤喝過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覺得不能再吃喝,否則午間便用不了正餐,便大大方方地起了個話頭,問:“蘇合姐姐來找師父是什麽事呢?瑤瑤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哦。”




“問些許舊事,”蘇合有心逗逗瑤瑤,便道,“問萍姥姥的故友,問歸離集趣聞。既然她不在,作為仙家弟子,不知瑤瑤對舊事知道多少,能否為我解惑?”




“嗯……”小小的姑娘認認真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有些為難道,“瑤瑤年齒尚幼,師父同我講得不多……”




“沒關系,有多少說多少就好。”蘇合本也不指望從瑤瑤這裏得到确切答案,她只是逗逗小孩罷了。




瑤瑤費力地回憶着:“唔……師父說,她和留雲真君是好朋友,還有歸、歸終?嗯,還有歸終大人也是。她們常常一起研究機關術,還有、‘以樂會友’?師父有一把琴,可寶貝了,但她說、說什麽來着?‘知音少……’”




蒼老和藹聲音接過了小弟子的話頭:“‘欲把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①”




萍姥姥背着一把琴,緩步而來,笑着對瑤瑤招招手,小姑娘便一溜煙下了石凳,跑到師父身邊去。




老人模樣的仙家摸了摸小弟子的額發,溫聲道:“瑤瑤今天可有認真練功?”




瑤瑤用力地點頭:“瑤瑤沒有懈怠,蘇合姐姐也看見了。”




聽見話題帶到自己身上來,蘇合便也點點頭,表示瑤瑤練功的确很認真,就是她年紀太小,還不怎麽拿得動槍,看着有些可憐兮兮的,萍姥姥便笑說瑤瑤這孩子最是用功。




說話間,萍姥姥已經走到了桌邊,蘇合将茶杯茶壺點心碟都掃到一邊收起來,便見她取出一張質地柔韌的桌墊鋪展開來,而後才放下背後的琴,緩緩坐下,輕輕撫摸、擦拭,而後調弦。




蘇合帶了撫琴用的香料與小爐,是挑了鋪子裏最好的輕策竹枝,萍姥姥調弦,她便焚香。




瑤瑤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顯然不太熟悉這樣的場面,蘇合便用小指甲蓋挑起一撮細細的香粉,輕輕蹭在小女孩兒的鼻尖,然後隔着帷帽的薄紗偷偷着看瑤瑤嗅來嗅去,最後打了個噴嚏。




就算打了噴嚏,瑤瑤依舊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喃喃道:“好香呀!”




看一個可愛一個俊俏的姑娘家如此逗趣,萍姥姥原本有些沉凝的心緒也不免輕盈許多。




“你們從歸離原回來,老婆子我就猜到你要來尋我,還好早就把這件舊物取了出來”她滄桑的目光落在精美的琴身上,蒼老而有力的手撫過琴弦,“只是現在,老婆子的琴聲可催不開琉璃百合了。”




往昔的歡樂早已随着故人一同逝去,一如無數在戰亂中散作塵沙的歡笑游樂。




萍姥姥輕嘆一聲,輕輕起弦,古調新彈,樂聲時而悠遠沉郁,時而頓挫輕緩,仿佛孤身行于月夜,只見衰草連天,滿目倉皇,而後雲銷雨霁,太平人間,雖然往昔不複,光陰難追,可也有新朋知交,難能可貴。




此曲哀而不傷,含蓄隽永,讓人洞見渺遠過去,也得見燦爛今朝。




蘇合本以為自己會聽到一首全然傷感的琴曲,卻沒想到萍姥姥彈奏出的,是這樣的曲調。只是看了看對着小弟子滿目慈愛的老者,蘇合便福至心靈,理解了萍姥姥的所思所想。




“時歲如梭,白駒過隙,老婆子我呀,就算一味沉湎過去,也總是要往前看的,還有那麽些個弟子指着我呢。”




鬓發斑斑的老婦輕撫琴弦,她的蒼老或許并非本相,只是時光沉澱,她便将其顯化于外表。




左右,她那位早早離開的友人,再不會有這樣體驗蒼老的機會了。




蘇合離開玉京臺時,回身遠遠望了一眼那祖孫似的一對師徒,心中若有所悟,不同的仙家對這紅塵俗世也有不同的看法,有人遠遁而出,有人身入其中,倘若那位還在,她會作何想呢。




諸般遐思傾訴筆尖,蘇合自拜訪過萍姥姥之後,沒過多久便寫完了論文,徑自發表,在那之後又忙忙碌碌了大半年,她本想一鼓作氣接着寫下去,卻被父母的一封家書打斷了一口連貫的心氣,不得不去處理随信而來的……




人。




沒錯,從須彌寄來的最後一封信,随着信件來的是一個大活人。




蘇合草草翻看信件,沒有細看內容,只是确認筆記和口吻無誤,才擡眼問道:“你是叫……阿巴圖伊?那位巡林官推薦你來璃月求醫?”




通身書卷氣的青年看着十分局促,抱着一只看不清模樣的機械核心,讷讷點頭:“啊,是、是這樣的。”




那情況大概不是這樣的,畢竟須彌醫療免費,放着健康之家不去,翻山越嶺到璃月來是怎麽回事。




但詳細的情況或許在信中,蘇合便也沒有拆穿,将這人從玉京臺帶去了不蔔廬。




現在,讓她來看看,自個兒爹媽究竟在信裏寫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①岳飛《小重山》統共7500+,加更-1.5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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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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