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第 68 章 滿頭霧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第 68 章 滿頭霧水
逐月節前夕, 蘇叢青女士和李孟甫先生的信件從須彌迢迢而來。
說是迢迢其實也不盡然,根據信中所說,他們寫下這封信的地點是道成林的化城郭, 和璃月港之間相隔的只有層岩巨淵和青墟浦, 對于敢走這條路的送信人而言,直線距離的确不遠。
信中提起了小吉祥草王的情況和上一次蘇大小姐行動的後續。
前者只是客觀闡述了現狀,沒有做出任何評價,別國執政神目前的狀态的确也是情報互通的一環,但小吉祥草王的境遇很難不讓人感到疑惑,哪怕敘述已經盡可能客觀, 還是能從字裏行間感受到李姑爺的不解。
哪怕是對待一個普通人, 這樣的行為也已經觸犯法律, 何況魔神。
至于後者, 蘇大小姐闡述行動的口吻也較為平靜,但平靜的口吻蓋不住行為本身的出格。無論是潛入別國政府機構腹地還是毆打別國政要,單拎出來都夠璃月在外交方面狠狠喝上一壺,可惜這只是彙報,她早乾完了。
而神明的智慧對此并無意見。
最近才趕回須彌城的大風紀官雖然有意見, 但苦于毫無證據可言,在化城郭和這對夫妻陰差陽錯打照面時, 也只能眉眼俱厲地說幾句威脅的話,還要有着尖尖耳朵和毛茸茸尾巴的巡林官給他們打圓場。
不就是大賢者挨了一頓打嗎, 除了他搖搖欲墜的牙什麽也沒丢什麽也沒少,人也連傷筋動骨都沒有, 還正好省去了健康之家給他老人家訂做假牙之前拔牙的功夫,興許也是好事一樁。
蘇叢青女士對巡林官的陰陽怪氣小嘴兒抹蜜大加贊賞,并且加入了吐槽教令院風氣不正學術不端的隊伍。
聊到興頭上, 還和之前不假辭色的沙漠小夥開了兩把七聖召喚,要不是大風紀官位高權重也忙得腳不沾地,他們恐怕還要一起跟着提納裏去道成林巡查,順手把路邊的死域給揚了。
後文就是對道成林死域的觀察和探索,夫妻二人在化城郭短暫修整之後,便展開了對其的調查。
除了死域,他們還得知了一個特別的消息,那就是原本打算尋求幫助的緘默之殿,教令院設立的那個不過是個空殼,真正的緘默之殿四百多年前有感于教令院風氣變化,已經退回了沙漠。
他們須彌教令院實在是太有操作了.jpg
信件的結尾,字跡換成了蘇大小姐的,她洋洋灑灑提起又一件舊事,在蘇合還小,剛剛展現出異于常人的聰明才智時,她和李姑爺其實有考慮過把小姑娘送去教令院就讀,因為感覺自家小孩兒通過測試輕輕松松。
但一來孩子年紀實在是太小,他們擔心過于專業學術的氛圍和家庭關懷的缺失會讓蘇合左了性子,二來關于深淵侵蝕的問題一直沒有定論,須彌的環境相較于璃月還是不算穩定,他們便歇了這個心思。
而現在,蘇叢青女士興致勃勃地表示,她的女兒和她性格這麽合拍,在教令院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為。
她沒有明說究竟是什麽大作為,但蘇合設身處地想了一下,按照教令院目前的風氣和領導班子,以及虛空濫用和科技五百年來沒什麽大進步的現狀來說,自己如果不被流放沙漠或者遣返原籍……
以她毫無顧忌的性格而言,就算自己不去惹麻煩,麻煩也會自己找上門來。高壓環境消磨意志,也滋生反骨,教令院恰好符合這個條件,現在的蘇合也沒有幾年前那麽好欺負,她如果真的不堪忍受……
那多半是要造反的。
要造教令院的反其實也不是特別困難,只要能夠策反最關鍵的幾個角色就好,這些人對教令院的現狀也不一定滿意,難度不算特別大,畢竟阿紮爾本人和他的擁趸沒有太多屬于自身的硬實力。
蘇合看到這裏,只是很随意地想了想,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折起信紙放回信封,塞進抽屜,推開書房的門一看,院子裏一只花盆的土撒了一地,可憐的文竹根系暴露在陽光下,看着有些萎靡,傾江月正團吧團吧泥土裹住那些根須,接着扶正花盆,把文竹放了進去。
蘇合之前在讀信,傾江月養了這麽多年花也絕不笨手笨腳,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毋庸置疑。
名叫琥珀的岩龍蜥無辜地看着飼主,眼睛小小身體大大,看着非但一點不可憐,甚至有點賤兮兮的,除了外表,似乎已經看不到那種岩元素生物所共有的樸實厚重。
飼主本人還沒反應,天使小姐就已經憤怒地拿起了掃帚,秋風掃落葉一般追打上去,琥珀甚至沒有半秒停頓,立刻就從撤去磚石的庭院土地上鑽了進去,躲得無影無蹤。
過了好半天,才硬殼鼹鼠一樣探出腦袋,正正被守株待兔已久的天使一掃帚拍中。
左右無事,蘇合索性取來水壺替傾江月澆水,眼瞅着天使小姐抓住岩龍蜥的腦袋單手把它從土裏旱地拔蔥,不比拎着編織口袋費勁,拔出地面之後那把掃帚就打了過去,速度之快幾乎發出破空聲。
傾江月的戰鬥力一向值得信任,哪怕是在這種近乎玩鬧的場合也一樣。
不過,琥珀是不是越來越聰明了,蘇合想,難不成是被人類馴養的緣故?雖然某些時候還是蠢得可以,但考慮到對面畢竟是兼具智慧與美貌,孔武有力的天使,琥珀或許真的有所進步。
算了,等它什麽時候知道花盆裏的植物不能直接偷吃也不能挖出來吃再說吧。
幫着天使小姐收拾好了花盆,蘇合從書架上挑出幾本輕小說,又打開櫃子取出早就備好的禮物并一個小包裹,接着出門去萬民堂拿走提前訂好的餐,這才轉道往緋雲坡的往生堂去。
她和胡桃都沒有家人在身邊,她倒是可以去莺兒姐姐家裏一起,隔壁一家都挺歡迎她,可胡桃又怎麽辦呢。
雖然鐘離總是在往生堂,但非親非故,他偶爾也會離開,如此團圓佳節,連在靈濛山上學藝的行秋都被放回了老宅,更別提親長俱在的其他人,蘇合想着反正自己也只有一個,去和胡桃湊一塊兒也不錯。
自老堂主走後,每一個逐月節和海燈節,她們都是這麽過的。
往生堂行當特殊,逢年過節也需要有人留守,胡桃索性給一大半的儀官都放了假,留下來的那部分也都不讓上夜班,統統趕回家去,夜裏便只有她這位堂主并她的小夥伴蘇合守着,偶爾會有客卿鐘離。
作息詭異的胡桃昨晚又熬了大夜,蘇合過去時,準備交班的儀官正在敲自家堂主的房門,略顯局促地一邊敲一邊低聲呼喊,她看起來有些面生,神情頗為腼腆,想是剛剛入職不久,蘇合輕咳一聲。
發髻梳得一絲不茍的年輕姑娘愣了一下,慌忙退開,擺擺手:“啊、蘇合姑娘,你來了,堂主她……”
蘇合點點頭:“嗯,還沒醒。”儀官讓開了位置,伸手把蘇合帶來的東西一股腦接了過去,輕手輕腳地放在一邊,她順手規整了一下,正想回頭繼續努力,只聽輕輕一聲咔噠,蘇合已經把胡桃的房門打開了。
“欸?”儀官有點懵,“胡堂主一直都有反鎖的習慣……”
蘇合面不改色:“昨晚太累,興許忘了。”一邊說着一邊輕輕轉動手腕,将深色的細發夾別進了腕飾裏。
儀官讷讷點頭:“這樣啊,那我就不打擾二位,先離開了。”
“嗯,逐月節快樂,儀官小姐。”
“你也是。”
儀官走遠,蘇合才轉身進門,一邊往裏走一邊将腕飾裏的發夾重新別在發間,剛剛繞過屏風,便見自家發小窩在塌上,頭發亂糟糟雙眼亮晶晶,眼下顏色略深,精神卻還好,正呱唧呱唧地鼓掌:“你還真會啊!”
這一類雜七雜八的技能夜蘭教了蘇合不少,這位“總務司雇員”也常常失落于蘇合的身嬌肉貴。
蘇合撩開薄紗,橫她一眼:“只有你會想看這個。”
胡桃草草攏了衣服從被窩裏竄出來,拿過食盒放在桌上,打開就是一通胡吃海塞,饑餓感稍稍退去,梅花瞳的姑娘才擦擦嘴喝一口蘇合遞過來的茶,大大咧咧道:
“哎呀,本堂主這不是剛從書裏聽說,壓根兒沒見識過嘛,要不……阿煦,你教教我呗?”
蘇合:“教給你,你去撬不蔔廬的鎖,把七七偷出來埋了,然後白大夫帶着長生上我家門前哭訴?”
“這麽誇張,不至于吧,白術多體面一個醫師,我相信長生也不會哭哭啼啼。”胡桃煞有介事。
蘇合好整以暇地和她打嘴仗:“那就是你被千岩軍找上門,我和鐘離到大牢裏去贖你,你哭哭啼啼。”
胡桃不服氣了,柳眉倒豎,撈起兩只袖子就要用碰過食物點心、油汪汪的手去捏蘇合的臉頰,吱哇亂叫:“今天一定要有一個人在這裏掉眼淚是嗎!”她看起來非常想讓這個掉眼淚的對象變成發小。
蘇合抖開包裹一角,露出幾本花花綠綠的書籍封面,八風不動:“哦?未嘗不可。”
她可是知道胡桃最近喜歡看什麽輕小說的,往生堂最近有些忙,胡桃和鐘離恐怕都沒時間去采購小說,所以她帶來了,也正好當做胡桃現在的命門。
本以為胡桃會立馬服軟光速滑跪,卻沒想到她摸着下巴,盯着蘇合若有所思。
“怎麽了,不想要書了?”蘇合問。
胡桃“啧”了一聲:“不是這個。你覺不覺得……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我家客卿了。”
蘇合故作疑惑,将鐘離打馬虎眼時的情态學了八/九成,明顯是來勁了:“哦?竟有此事,真的假的?”
胡桃一拳砸在自己手心,恍然大悟:“對,我上次問他門口那個古董花瓶怎麽回事,他就是這種表情!”
兩個姑娘就這麽笑成一團,等鐘離過來了,她們見了他又接着笑,笑得客卿先生滿頭霧水。
作者有話說:
鐘離:我又要倒黴了?————下一章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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