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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至純無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第 11 章 至純無瑕




面對如此雷霆發言,被希望是女子的岩王帝君本人只是若有所思,持頤道:“蘇合姑娘何出此言?”




蘇合的回答十分乾脆:“漂亮。”




末了,她望一眼手邊之前鐘離為她取下來的大部頭,又厚又重,放得還高,看在這位客卿先生無私幫助的份上,蘇合到底還是多說了兩句:“姿容秀美,融融可親。”




重點還是好看。那種嶙峋峻峭又古樸厚重的非人之美,如果能和清麗柔婉的女性之美兼而有之,那麽在蘇合的設想中,就根本找不到比這更符合自己審美的存在了……可惜。




可惜在璃月坊間傳聞之中,岩王帝君雖有多種化身,但按蘇合看過的絕大部分典籍記載,其人實為男子。




不過有沒有別的可能呢?




在相對在意的方面,蘇合自然而然就無師自通了質疑,開始回想閱讀過的文章與典籍。




她喃喃道:“魔神的性別…會不會不是固定的?”




鐘離微微一哂,最終決定維護和鞏固一下自己的性別認知:“他者或許,但岩王帝君…幾無可能。”





他語氣中的篤定讓蘇合歪歪腦袋,疑惑又恍然地向他望去。




鐘離:“……以岩之魔神的性格,想是不會讓錯誤的認知流傳數千年之久。”




聽他這麽說,蘇合便想起璃月這位岩王爺堪稱彪炳的戰績,亦有許多史家稱其有“無邊殺伐之相”,根據每一年的政令和指導而言,他也不是那種對如此明顯的錯誤放任自流的類型。




這種事情發生在蒙德倒是很有可能……




鐘離本來還想和她聊聊別的,比如蘇合對性別差異的認知和看法,但蘇合已經去拿手邊的大部頭,那不是璃月的傳統線裝書,而是別國的典籍,精裝封面又厚又重,抵得過小姑娘半邊腦袋——《雷穆利亞衰亡史》。




這也不是往生堂的藏書,而是蘇合以前從家裏帶過來的,儀官收拾時順手放在了高處,才需要鐘離幫忙。




他看看對桌女孩的個頭,再想想她的年紀,話都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下去,總角稚子,先不提她對異性究竟是什麽看法,這恐怕不是他應該提及的內容,也不适合同他談論。




于是鐘離端起茶杯淺啜一口,就着蘇合手中的楓丹史學典籍,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史家的時代局限與敘述情緒影響下的表達。




就好比這本寫于楓丹城建立之初的典籍,提起了雷穆利亞,也說到了梅洛皮斯,但在梅洛皮斯文明覆滅之後,雷穆斯抵達之前,楓丹的那片高海上人們如何生活,是否組建了文明,在這本書中幾乎可以算一筆帶過。




“并非蠻荒一片?”書上說什麽信什麽的蘇合問道。




鐘離:“據我所知,的确曾有一個文明相對繁榮,名為利奧奈錫斯,但更多的信息我就不得而知了,若要深入探究,恐怕只能等待雷穆利亞有更多文獻出土。”①




“唔……利奧奈區?”




鐘離沉思片刻,颔首:“或有聯系。”




雖然這跟蘇合的故事可以說沒有一點聯系,但作為知識的補充,蘇合還是将之記錄了下來。




胡桃以往也試着加入自家客卿和小夥伴的讀書會,但是奈何他們的學術氛圍實在太濃厚,涉獵的書籍也是五花八門,和她專業對口的可遇而不可求,這讓正咬着牙學習祖傳手藝的胡桃叫苦不疊,便漸漸不怎麽湊過來了。




但在胡桃眼裏,自家好友就是長得漂亮可愛的神人一個,不盯着看看指不定把自己折騰成什麽樣,所以不加入他們不代表胡桃就不出現了,相反,她出現得更頻繁了。




要麽倒杯熱茶,要麽端盤糕點,到了飯點還要把蘇合拽走出去吃東西,天色晚了也要催着蘇合回家去,從沒看過她這麽操心誰,恐怕她口中未來的客戶都沒有這個待遇。




鐘離頭幾次遇上時還有些稀奇,雖說胡桃從不在有正事時嘻嘻哈哈,但她畢竟也是個孩子氣十足的姑娘,這麽妥帖地照顧別人多少還是有點少見的,接觸多了,鐘離也算是看出了門道。




蘇合經常呈現出一種十分專注的勁頭,對自己正在進行的事情投入絕大部分精力與心神,偶爾會忽視自身的生理需求,簡單來說就是物我偕忘,廢寝忘食,但她身體并不強健,便需要旁人關照一二。




“在家裏有莺兒姐姐和林叔林姨,私塾裏行秋負責把她揪出去活動,往生堂是我家的地盤,自然就是本姑娘啦!”




胡桃十分可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接着便眼珠子一轉,一看就是把主意打到了鐘離身上:“客卿啊,這段時間你和阿煦接觸多,要是我沒注意時間,就得你提醒她一二了。”




說罷,她便小大人似的踮起腳,故作豪邁地拍拍鐘離的肩膀。




鐘離颔首應下:“小友情況我既然已經知曉,自當盡力。”




鐘離隐隐嘆氣的同時,蘇合正拈起胡桃帶來的點心,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在食物的口味上沒有其他偏好,只是格外嗜甜,胡桃還能不知道她麽,帶來的梅花糕多加了三分糖,遠遠聞着便是一股甜香。




此時他們自然已經不在藏書室,那不是适合用餐的地方。




那廂胡桃見鐘離答應了,便蹦蹦跳跳到蘇合身邊,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捏她臉頰,左右她速度不快,蘇合眼睛都不眨一下,側了側頭便避開,反手便把一塊梅花糕塞進胡桃嘴裏。




“哎喲!”胡桃一咬就知道不對,自己摻進去的酸梅子沒被蘇合吃下去,反而被她自己咬到了!




一張小臉頓時酸得皺到一起,活似個小老太太。




蘇合抿抿唇,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她把自己的茶杯遞過去,胡桃看都沒看端起就是牛飲,好半天才終于緩過來,還沒等她哀悼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蘇合就抓着她綁得漂亮的雙馬尾拽了拽。




“活該。”蘇合細聲細氣道。




胡桃氣得就要去撓蘇合癢癢,可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高興樣子,忽然又不想作弄她了。




唉,小夥伴雖然是個神人,但也是精致又可愛的神人。




被兩個小姑娘忽視得徹徹底底的鐘離看得也頗好笑,他琢磨着接下來估計就是女孩兒之間的話題,他不好杵在這裏礙眼,打了個招呼便回到藏書室,任勞任怨地收拾起攤了半張桌子的書籍卷軸。




因着同蘇合結識,她又語出驚人的緣故,今年請仙儀式時,鐘離便不免分出了些許注意力到人群裏,他莫名篤定那個孩子一定會來觀禮,事實證明他總是對的,蘇合今年的确在玉京臺。




她在注視岩王帝君時,和平時的模樣相似又不同。




蘇合專注于某樣東西的姿态鐘離并不陌生,或是書本,或是卷軸,亦或者某些往生堂儀式用的法器,鐘離自己偶爾也會跟随蘇合的思維,進入一段沉浸式的思考與探究,但這些和現在都不一樣。




因為她專注的對象從前并非自己——但現在是了。




欣賞,贊嘆,但并非癡迷,如同看着一尊美麗雕塑,又或者一副傳世名作,情感看似濃烈,思維看似虔誠,但鐘離又怎會察覺不到,以上種種其實只停留在他這一身半鱗半龍的皮囊上。




她恐怕并不關心他說了什麽。




這個孩子專注起來會忽視自身,也忽視在她視角缺乏關聯的其他事情,就好比現在。




若說她像是外國游客那般只看個熱鬧,她的目光則過于熱切;但要說像聚集在玉京臺的其他璃月人一樣,或是虔誠求告或是獲取所需信息,她又過于漫不經心,談不上冒犯,但明顯也沒有禮貌到哪裏去。




如果說人群中的蘇合,過人的感知能力猶如護盾與長紗,籠罩自己也隔絕他人,在面對遙不可及的非人之物時,她獨有的氣場與靈性就變得格外活躍,甚至稱得上富有攻擊性。




那樣的目光無法忽視,鐘離難得有些如芒在背。




如今已經幾乎不會有人會讓他有這樣的體驗了。




第二日在往生堂看見蘇合時,她又回歸了平時的狀态,安靜,敏感又遲鈍,鐘離幾乎有些恍惚玉京臺上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可他定睛一看,蘇合面前一張宣紙,上面已經有了寥寥幾筆,歪歪扭扭勾勒出一尾雲間的龍。




蘇合年幼,作畫用的筆不夠趁手,哪怕她能夠描繪出所想之物,到了紙面上也大打折扣。




她索性扔下不趁手的筆,蜷了蜷手指,用指腹蘸取墨水和顏料,直接在宣紙上勾勒,抹出淡淡的霧色,霧霭中朦胧的倚岩殿,深色的天衡山,而後是雲,最後是雲中之物。




鐘離只瞥了一眼,便見其筆觸稚嫩,技法生疏,但簡潔寫意,不拘一格,可稱佳作。




她既然在作畫,那多半是沒空理會自己的,鐘離自去書架上尋上次沒看完的話本,順便平複自己莫名起伏的心緒。




他在層層書架與典籍之後,正在索引翻找,便聽見外頭一陣喧鬧,胡桃的聲音傳來,叽叽喳喳說了幾句,聽着像是拉着人離開了室內,此時不是午間,桌上茶水也沒見底,或許是有什麽新鮮事物要分享吧。




等到鐘離找到那本殘卷,繞出書架,便見桌上丹青仍在,同他離開時卻有了些不一樣的地方。




淡淡墨色暈染之間,非人之物雲天垂望,深深淺淺的黑與白之間,一抹極鮮豔純澈的赤金橫貫其間。




朱砂化開,摻入上好的石珀粉末,抹在那雙睥睨的眼周,斜飛入鬓,如虹、飄逸無羁。




不同于蘇合傾注于字裏行間的情感,哀憐,同情,孺慕,豐富得像是隔着紙面與作者對話,她的畫是冷的,除了那一泓赤色之外幾乎察覺不到感情色彩,仿佛天地黑白之間,唯有那一抹驚豔。




純粹的美麗,純粹的欣賞,也是純粹的……客體化。




因為太遙遠了。




所以這就是現在的蘇合對摩拉克斯的全部。




作者有話說:




①空之神殿NP息——————孩子還小,讓讓她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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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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