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第 54 章 馬科修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第 54 章 馬科修斯
暴雨傾盆, 天好像破了個窟窿,陰慘慘的雲沉沉壓下來,空氣被擠壓得無比凝滞, 讓人難以呼吸。
傾江月援助及時, 車隊的人員損失不算嚴重,在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之後,西風騎士團的騎士和晨曦酒莊的侍從們就七手八腳地湊爬起來,一些人試探着來到天使小姐面前查看克利普斯的情況,另一些人揮舞着手臂,試圖把扭打成一團的兩位少爺分開來, 還有些人幫着裝回貨物, 收斂屍身。
緘默的石像天使沒有阻止這些人的靠近, 他們本以為克利普斯老爺已經死去, 但當他們接觸到他尚有起伏的胸膛,察覺到他微弱的呼吸時,才發現一切都竟然還可以挽回。
屬于人類的急救開始了,傾江月耐心地看護着包括克利普斯在內的所有傷者,直到他們的情況趨于穩定, 那邊打得渾身是泥,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的兩個少年也被帶過來, 守在克利普斯身前。
剛剛大吵一架還大打出手的兩個人明顯還在別扭着,傾江月看得有趣, 臉上的眼睛多睜開了一對,把兩人直挺挺吓了一跳, 紅頭發的少年握着大劍肌肉緊繃,卻被旁邊的藍發少年死死按住手臂。
口角被揍得裂開來的少年抹了一把臉,露出一只真誠的眼睛——雖然眼眶有點泛青——瞳孔呈現十字星的形狀, 他和善道:“感謝您的支援,尊敬的女士,不知道西風騎士團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您的光臨?”
傾江月有些意外,臉上的眼睛又多睜開一雙,好奇地看着人類的少年,良久,她點點頭。
除了接下來的邀請,現場似乎已經沒有自己的事,傾江月便施施然起身,微微舒展羽翼,重新走進雨中,去看她此行最初的目标——魔龍烏薩。
她沒有想到模模糊糊的感應所指向的是這樣扭曲的光景,尼可雖然非常高興自己也能有教導同族的一天,但她們見面的次數不算多,因此也沒有透露太多的信息,所以傾江月不知道許多事情。
“雖然只是設定,但你的命運既然已經被嵌入了這個系統,那就說明你被承認了哦。讓我想想,你的情況最有可能是什麽樣的……嗯,應該是發出自己聲音的能力,一大半的知性、一大半的記憶,還有少部分的力量!”
尼可如此定義自己這位從蘇合的幻想與故事中誕生的同族。
彼時傾江月雖然沒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但與造主相似的直覺告訴她,尼可說的沒錯。
而現在,她拖着長長的翅膀站在雨中,低頭凝視着已經被妥善收起的肉塊,扭曲的同族氣息已經十分稀薄,但她仍能察覺到其歸屬,她當然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而誕生的,但這一幕讓她難得有些迷茫。
面對尼可時很少有這樣的情況,那位天使打心眼裏把她當做新生的同族,而離開了尼可,真正意義上接觸到“同族”,傾江月才意識到其中微妙——她從前并不存在,卻仍然為她們的命運垂淚。
抽離又融合,虛幻又真切,這是傾江月在自己的造主身邊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自由”?
離開了與蘇合緊密相連的一切,傾江月開始動用有些生澀的大腦,開始自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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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信件的寄出和計劃的敲定,蘇合也開始了自己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與以往不同,僅僅這一階段要花費的時間都很長,她需要列出大綱,劃定大體的時間節點,再根據階段搜尋資料和确定論文撰寫範圍。
有時候她也會想,自己就是個寫小說的,為什麽會涉及到如此嚴肅的學術領域,不僅涉及到,還要削尖腦袋往裏鑽,多少有點沒上教令院的命偏得教令院的病。
不過蘇合很快就釋懷,畢竟和自己在意的東西死磕是人生在世不得不品的一環。
廣義上的璃月文明要從山輝砦時期開始算起,那個時期的史料寥寥,僅有些許碑碣存留,大部分都被收錄進了《石書輯錄》當中,甚至包括年代存疑的,有些年輕一點的仙人都不一定清楚那時候的事情,比如銅雀。
以蘇合所知道的信息而言,彼時那場天翻地覆的大戰剛剛結束不久,祭禮時代的統一文明仍然有部分還在延續,這個時期能說得上戰争的沖突并不多,大多是山民應對野獸和魔物、采伐與建設的記錄。
即使稱不上戰争,也仍然有收錄整理的必要,因為蘇合的目的與其說是梳理戰争史,不如說是借着戰争,梳理璃月不同時期的政治經濟歷史概況,只不過選擇了以烈度最大,她能獲得信息最多的形式為載體。
畢竟她這裏有兩位真正意義上的老資歷,從有史以載起一路打到一千多年前,沒誰比他們的參戰經歷更權威。
只是有時候直抵真相也會帶來些許麻煩,她需要帶着答案尋找足夠多的佐證用以支撐自己的觀點。
所謂溺斃在知識的海洋中只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代價罷了。
就在蘇合沉迷學術廢寝忘食,拉着兩個璃月老資歷一起書海遨游的同時,她的小夥伴們也各有奇遇。
行秋仍然在靈濛山上的古華派學習,偶爾下山到璃月港來的黃三爺帶來了他的信件,這人的字跡還是醜得像鬼畫符,但還算有了點進步,至少沒什麽看不懂需要聯系上下文的詞語。
他在信裏說,他在學習古華絕學時獲得了神之眼,在得到神之眼後,他頓時對古華“刺明”、“裁雨”和“生克”法的其中關竅有了猜想,具體的實踐還要等待之後的修習,但他的欣喜與明悟已經躍然紙上。
古華派的确有真本事,這是當時一行三人共同的感想,現在這種感想也擴散到了剩下的人那裏。
重雲若有所思:“我之前在絕雲間遇到過一些自稱古華派門人的人,他們下盤不穩,腳步虛浮,分明拿着劍也只會一些三腳貓功夫,我還以為他們都受了騙,原來不是這樣。”
胡桃嘿嘿一笑:“或許在沒有入門的人眼裏,他們就是受了騙呢,誰又說得準?”
辛焱則道:“看到這樣的門派式微,我心裏其實不好受。”
“嗯……”雲堇沉吟片刻,“我倒覺得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像以前的璃月戲,有些特別折磨演員,又沒有舞臺效果的技法基本已經失傳,雖然我們這一行尊古,但不可否認某些東西的确已經落後于時代了呀。”
蘇合看出了門道:“如果需要神之眼……衰落的确不可避免。”古往今來持有神之眼的人一向是少數。
香菱把信紙翻來覆去看了看,她倒不怎麽關心這些特別玄乎的東西,只是嘟囔着:“黃三爺走得也太急了,我給行秋準備的點心都還沒做好,這下只能托去沉玉谷的商隊和镖師送去,多麻煩呀。”
行秋之後,是花了幾年功夫終于把往生堂捯饬成自己形狀的胡桃,她……呃,她開始了自己的推銷——推銷第二碑半價,推銷買一送一套餐,還撺掇別人早早準備這些事情。
雖然現代璃月人的很多觀念都已經較為開放,但是對生死之事仍然慎重,胡桃的這種行為在他們看來就是态度輕佻,但胡堂主可不管他們,還是我行我素,看起來是打算讓所有人都來照顧往生堂的生意。
嚴格意義上來說,到最後的确所有人都會去照顧她的生意,但對現在的璃月人來說還是太激進了。
蘇合對此沒有什麽看法,在胡桃向自己的小夥伴們推銷的時候,蘇合就主動詢問有沒有家庭套餐。
胡桃一愣,馬上就喜笑顏開,她道:“哎呀阿煦呀,你是不知道,我爺爺還在的時候,叔叔阿姨來辦家裏老太爺的喪事,順手就把他們兩人的也預定妥當了,你要是有想法的話,我把你的算贈送的如何?”
蘇家人的精神狀态一直很超前,就算在這種方面也頗有體現呢。
最後就是香菱,她常常離開家中店鋪去璃月各地尋找新奇食材,有時候甚至會跨越國境往蒙德和須彌走兩步,見識十分廣博,也會偶爾見不到人影,不過她這次從山間歸來時,身後跟了一只很可愛的玩偶。
說是玩偶也不盡然,至少這只小熊圓墩墩的四肢和鼓鼓的肚皮完全不是虛胖,而是實打實的肌肉與脂肪。
雖然憨态可掬,但同樣強而有力。
生活在提瓦特的人對各種各樣的奇怪生物已經見怪不怪,香菱說這只被她起名叫“鍋巴”的小熊是被她身上的食物吸引過來的,在少年們樸素的價值觀裏,能被這樣引誘的應該不是什麽壞東西。
鍋巴的确不是,被他們抱來抱去摸來摸去也不生氣,給什麽吃什麽,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慈愛。
傾江月離開家旅游去了,琥珀的手續還沒辦下來,雖然有很大只的仙祖法蛻玩偶,但蘇合果然還是更喜歡有溫度一些的東西,比如她現在就對香菱的鍋巴很是眼饞……她眼巴巴地看着香菱。
“鍋巴可以去我那裏玩幾天嗎?”
毛茸茸的小熊歪了歪腦袋,也跟着眼巴巴地看香菱。
香菱趾高氣昂地“哼哼”了兩聲:“那你一個月不準叫人跑腿給你送餐,你得親自出門到我這兒吃飯,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寫新書所以又不出門不動彈了,忘了白大夫叫你多出門走走了嗎,嗯?”
蘇合捏捏鍋巴的爪子,讨價還價道:“兩旬。”
香菱笑眯眯:“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月,鍋巴可喜歡我了,我讓它不去它就肯定不會理你了。”
蘇合滑跪得很快,她一把抱起了鍋巴:“那就一言為定!”
所以鐘離見到蘇合時,會發現她身旁跟着一只非常眼熟的老朋友,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看着少女對老友又抱又蹭,甚至挨挨擠擠臉頰貼着臉頰,好像真的把它當做了溫暖的玩偶,鐘離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到底還是沒忍住,道:“這是爐竈之魔神馬科修斯。”
蘇合愣了一下,和鍋巴面面相觑,兩張懵懵的臉一起看向鐘離。
“嚕~”
她不想放棄鍋巴美妙的觸感,搜腸刮肚地據理力争:“……玩偶沒有性別。我看以前的記載,爐竈之魔神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吧。”所以它也沒有性別這種不方便貼貼的東西,對不對。
鐘離扶着額頭,到底擠出一句:“不妥。”
蘇合有點惱,她想起家裏的仙祖法蛻玩偶,氣哼哼地道:“那要不你來做我的玩具?”
剛剛推門進入茶室的若陀:?
作者有話說:
若陀:(我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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