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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懸頂之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第 79 章 懸頂之劍
充滿智慧的魔女, 學冠古今的岩君,無論兩位八百個心眼子的家夥最初想要試探的是什麽,在這個過程中想法又有了怎樣的改變, 總而言之, 在後者登堂入室之後,雙方的目的都達到了。
蘇合終于打破了鐘離一直有意維持的社交距離,将對方帶入了她的領地、她的節奏當中,鐘離也終于從蘇合口中聽到了她所承認的真心,不再因為無法探明她的想法而躊躇不前。
現階段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兩人都沒有提起更進一步的事情, 也不打算把這件事拿出去到處宣揚, 在他們看來一切都太早了、也太快了, 甚至根本沒有拖泥帶水的太久。
要知道, 蘇合雖然充滿勝負欲和進取心,可也早就做好了和鐘離拉扯個一年半載的準備,更何況長生種如鐘離,在他看來,沒個幾年他約莫搞不清楚女孩兒變化多端的心思, 這麽短的時間就将一切分明顯然在兩人意料之外。
大概這就是甲乙兩隊同時施工的魅力吧。
從蘇合這裏把自己的領帶取回,重新整理好之後, 鐘離沒有繼續停留太久,喝完一盞茶便帶着一盒木樨香離開了。
開玩笑, 他要是敢在蘇合家中留宿,不論有沒有發生什麽, 第二天早上一踏出她家門,他立刻就會被街上巡邏的千岩軍帶走,畢竟在蘇合帶着他回家的時候, 鐘離就注意到附近巡邏的千岩軍盯着他們看了好幾眼。
以蘇合和那位總務司雇員的交情,盯着他的恐怕也不止千岩軍。
現在這樣就正好,他只是來幫忙搬東西,被主人家留下喝了一杯茶,最後帶着謝禮離開。
感情問題暫時告一段落,蘇合便收拾收拾心情,花了一旬時間将《璃月戰争史》第一卷最後一部分寫完。
雖然蘇合已經盡量讓自己的語言顯得不那麽晦澀艱深,但為了詳實嚴謹考慮,這第一卷的學術風格到底還是比她以往的所有作品都要濃厚。
而且在最後完稿的時候她也發現,總有一些內容只有當事人回憶口述,而沒有其他佐證,久遠的戰場早已被其他建築覆蓋,古舊的文獻已經不可考證。
原則上來說她不應該把這些東西寫上去,畢竟總不能在參考文獻裏寫是岩王帝君和若陀龍王口述,絕雲聖衆雖然高來高去但也不是不與人交流,但這二位一個被封印一個一年只上一次班,尋常人等的确難以得見。
他們的言辭和記憶可以互相印證,倒也不算孤證不立,只是蘇合總覺得把這兩人提起的舊事安在絕雲仙衆身上不太合适……糾結到最後,蘇合回過頭去梳理了一下自己整這種大部頭的目的——是給自己當參考文獻。
既然是為了自己用,那就不必太在意旁人的看法,璃月那麽多史學專著,能夠挑出毛病的不也一大堆,不必對自己的作品那麽苛責,這是那些個老學究和批評家們該做的事。
反正她寫的都是真事,前後銜接合理,能找到文獻的都盡量去找過,要反駁她的觀點也得找出對應的文獻才對。
第一卷的內容大體上是寫璃月草創時期的戰事,從山輝砦創立到歸離集建立之前,這個時期天地傾覆的動亂結束不久,璃月大地上的人類大體上有着相對原始蠻荒的生活狀态,魔神也還未大規模活動,戰事也頗為簡單。
對抗山間野獸,與其他聚落部落的領土之争,彼時大地上甚至還有祭禮時代的孑遺,同他們的之間的交流和沖突也是文明發展的重要一環,最慘烈的一場戰争針對的是外表如龍的無屬性魔獸。
聽鐘離提起某些細節時,蘇合一瞬間便想起了蒙德的魔龍烏薩,那是天使在智慧與力量之間選擇了力量之後化為的生靈,它們仍然有着親近和指引人類的本能,但靠近人類的城邦便會帶來災難。
尼可曾經說過,她化為魔獸的昔日同族已經被大地上的英雄與神明滅殺殆盡,想來璃月久遠以前的這一樁戰事,也是她口中簡單帶過的一件吧。
……令人唏噓。
從山輝砦到璃月,中間并非一帆風順,文明與人子都經歷了許多波折,在璃月這個國度于天衡山建立之後,也來到了魔神四處活躍的年代,只是此時魔神戰争尚未正式打響,至多是地盤之争,戰事烈度不算太高。
在岩王帝君與塵王歸終相遇,歸離集建立之後,璃月大地上戰争的烈度便陡然增加,更別提緊随其後綿延千年的魔神戰争,蘇合将第一卷與第二卷的分界點劃定于歸離原,未嘗沒有她自己的考量……
蘇合把書稿交給責編瓊英便算是閑了下來,審核與校對都是出版社的工作,遇到實在拿不定主意的,瓊英才會找上門來溝通,但這種時候一般很少,所以蘇合很安心地給自己放了假。
她對着申鶴送給她的種子犯起了難,她的栽培技術到今天也還是一言難盡,只有薄荷跟甜甜花能在她手下安然存活,但話又說回來,這兩種植物遍布提瓦特大陸,無論再怎麽極端的環境都能找到它們的身影……
充分說明蘇合的種花花死的技術非常有含金量。
那就等外出務工(?)的天使小姐回來再說吧,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她又想起了和艾莉絲跟芭比洛斯一起去的希穆蘭卡,也不知道那只小杜林最近怎麽樣了,她接着便想到了她們在世界盡頭的浮島上玩的游戲——在巨大積木龍噴出的氣流上蕩秋千。
蘇合那時候想,她一定要也在自家的庭院裏搭一架秋千,想怎麽蕩就怎麽蕩,現在忙完一茬,這個想法便從記憶深處冒了出來,今日晨間有些寒冷,但天氣很好,很适合出門,蘇合便立馬收拾了東西準備去找木工。
等到了家門口,她把大門一開,卻見面前站着一個擡手正準備敲門的鐘離。
“你要出門?”“你怎麽來了?”兩人同時開口,不由地都愣了一下,便看着對方的臉笑了起來。
蘇合率先點點頭:“我去請人安一架秋千。”
鐘離有些奇怪:“如何想起安秋千了……嗯,若不嫌棄,我可以代勞。”
蘇合“唔”了一聲,道:“也好。但你還沒說來做什麽。”她一邊說一邊讓開了身位把鐘離放進來。
青年語氣溫和:“無事便不能來麽?你我已經十日未見。”
他這話說得好聽,蘇合聽了也覺得高興,可惜她昨晚睡得早今天醒得晚,休息充足腦子動得飛快,眨了眨眼睛便道:“話雖如此,但這麽黏糊這不是你的風格……出了什麽事?”
鐘離合上前廳的門窗,自行從櫃子裏取來茶杯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見蘇合已經好整以暇地撐着臉頰望着他,才意有所指地對着門窗擡了擡下巴:“這些日子,你可有被窺伺之感?”
“有,”蘇合端着茶杯,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感覺并無惡意,我忙着完稿,沒管。聽你的口吻,認識?”
鐘離扶着額頭微微嘆氣:“是留雲他們,絕雲間那幾位仙衆,還有不在絕雲間但也聽說了你我之事的家夥。”
“若陀說漏嘴了?”蘇合有些訝異。
說到這裏,鐘離更頭痛了,他無奈地看了蘇合一眼:“……不,源頭是留雲的弟子。”
“我原想申鶴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便沒讓她保密,想必是同留雲借風真君說話時走漏了風聲?”
鐘離眼觀鼻鼻觀心:“比這要更嚴重一點。”
蘇合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不由問道:“有多嚴重?”
“他們險些把你當成哪裏跑出來的登徒子,孟浪無比,沒有前因後果,只是看上了便要夥同申鶴将我綁到你家以此成事,而我被你迷惑了心智,反抗不得,如今已是生米煮成熟飯。”
蘇合:“嗯……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就說是不是有想法便立刻行動,又是不是真的把人騙到了自己家吧。
“不止如此,他們出于好奇來偷偷看過你後,便對我旁敲側擊,夥同若陀銅雀,見縫插針……”鐘離揉着額頭,只覺得之前跟心儀的姑娘打感情游擊戰的時候都沒有這麽頭痛。
蘇合忍俊不禁:“所以你躲到我這裏來了?”
“往生堂近日閑暇,胡堂主出門遠游,老友探問,實在難以招架。”鐘離當然可以喝止仙衆所為,讓他們都消停消停,但璃月仙家之間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一衆下屬也還算有分寸,讓他實在不忍苛責。
蘇合聽罷,頗有些樂不可支,鐘離也只能任她笑過,才同她一道出門挑選木料與工具。
一路上無人打擾,看來即使是遠離人間已久的絕雲聖衆,也深谙打擾別人談戀愛會被驢踢的道理。
等到兩人挑好東西回到蘇合家中,少女還沒來得及掏出鑰匙,便有人從內打開了門,是傾江月。
“你回來了?辛苦了。”
蘇合高高興興地上前去撫摸天使小姐的羽翼,這尊蒼白的聖像也張開翅膀擁抱了一下造主,而在蘇合看不見的地方,石像天使背後羽翼上的眼目則一雙雙睜開,充滿審視地看着家中的入侵者。
等到蘇合離開傾江月身側,華美的巨鐮便出現在天使手中,似乎鐘離稍有異動便會指向他。
蘇合安撫地拍了拍傾江月的手臂:“收起來吧,是客人。”
把從朋友那裏得到的種子拿給天使,哄着她去料理心愛的盆栽,蘇合這才和鐘離放下東西,松一口氣。
比劃着庭院的面積,蘇合思考着要把秋千放在哪裏,鐘離卻由領地意識強烈的傾江月想到了別的方面,一些蘇合自己完全不用擔心,但他需要為之考慮的方面。
比如,再過幾年蘇家夫婦便要歸返璃月……
他又想起了之前蘇合埋怨是他給出了笑杯,才讓夫婦二人離開璃月。
這件事情乍一聽毫無道理,但人又不是時時刻刻能講道理的,恐怕到時候還有的鬧。
所謂一山放過一山攔,大抵如此。
作者有話說:
明天如果不出門就有加更,要出門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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