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12:“就是要結為道侶的那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四十九章 12:“就是要結為道侶的那種!”
直到依依一只小爪子搭在江懷聿肩上,伸長脖子,濕漉漉的鼻尖湊近二人,二人這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依依趁機一跳,鑽進他二人懷中,喉嚨發出滿意的咕嚕聲。
謝妄生摟着江懷聿的脖子,泛紅的臉頰上笑意盎然:“表兄,我有個問題……”
江懷聿伸手捧住他的臉,輕輕捏了一下:“別這麽喊。”
謝妄生不解:“為什麽?”
江懷聿欲言又止,頓了頓,還是回答了:“我會覺得,自己很禽獸。”
謝妄生不是很理解,但還是依了江懷聿:“行吧,子暄哥哥。”
他繼續問方才的問題:“我昨晚真說夢話了?說我喜歡你?”
江懷聿眼神飄了一下:“……沒有。”
謝妄生冷哼:“我就知道,你詐我!”
江懷聿一臉抱歉地摸了摸他的耳垂:“嗯。”
謝妄生呲了呲牙,湊近,問江懷聿:“你老實說,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江懷聿想了想:“很早之前了,但具體是什麽時候,我也不知道。”
“好吧。那你為何不早說?倘若我今日沒有回來呢?”
謝妄生大力搓揉江懷聿的臉,語氣不滿。
“還是我先告白的,你真是枉為表……哥哥。”
江懷聿被他揉得不舒服,還是由他去了。
“是我先的。”
謝妄生瞪大眼:“你怎麽信口雌黃?”
江懷聿握住他的手腕,眸中帶着笑意,語氣溫和:“看看你的玉聽。”
謝妄生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去歸元殿路上時,玉聽震動了,而他沒來得及看,于是連忙拿出玉聽。
玉聽上,有四條來自江懷聿的訊息。
【可以不修無情道嗎?】
【我喜歡你。】
【不是表兄弟的喜歡。】
【是想結為道侶,相伴一生的喜歡。】
謝妄生捧着玉聽,目不轉睛地看了好幾遍,然後笑吟吟地擡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江懷聿的鼻尖:“嘿嘿。”
他像是吃了一大勺粘稠的蜂蜜,牙齒被黏住,甜得說不出話來。
一番甜滋滋後,謝妄生意識到一個問題:“可是,倘若我沒有回來,也沒看見玉聽呢?”
他摸了摸後頸:“那淨念烙不就刻上去了?”
江懷聿淡淡道:“你會看見的。”
見江懷聿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謝妄生又想起來,到歸元殿後,方笑天的确提醒過他看玉聽。
謝妄生雙目瞪圓,震驚道:“方笑天怎麽知道?”
江懷聿:“前日下山,我拜托他的。”
謝妄生一時無言以對。
居然如此周全嗎?
“那,若是……”謝妄生不死心,繼續暢想各種假設,“倘若我沒睬你,當真去修了無情道,你又如何?”
江懷聿看着他:“只要你沒把耳墜還給我,我就不會放棄。”
謝妄生執着:“倘若我還給你了呢?”
江懷聿:“我拒收。”
謝妄生“啧”了一聲:“那我扔掉,躲你遠遠的。”
江懷聿笑了一下,擡手覆在謝妄生後脖頸,輕輕摩挲:“你不會這樣對我的。”
謝妄生笑了笑,爽快承認:“是,我不會的。”
江懷聿不錯眼地看着他,眸光微動:“我還想親你。”說完,不等謝妄生回答,他就徑直吻了上去。
“等等!”
謝妄生擡手攔住江懷聿,想起一件正事。
“我不去絕心院了,那來你們極樂院嗎?”
江懷聿搖頭:“沒必要。”
“為什麽?這下咱們可以雙修了。”
江懷聿遲疑一瞬,慢吞吞道:“不想把兩件事混為一談。”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無法在和謝妄生親密的同時,分出一絲清明去煉化情/欲。
“好吧,”謝妄生沒有多問,“那我們就離開太淵宗了嗎?怎麽同宗主說呢?”
江懷聿正要回答,門外響起一名弟子的聲音。
“江懷聿,你在不在?宗主找你。”
謝妄生連忙從江懷聿身上跳下去,跑去開門。
門打開後,那弟子脫口而出:“江……”
看見謝妄生,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喜道:“太好了,你也在這裏,宗主也找你呢。”
“二位,快去吧!”
二人來到宗主韓景淵的住處,進去後,畢恭畢敬地行禮作揖。
韓景淵坐在書案後,一臉嚴肅。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感慨道:“你們九歲拜入太淵宗,這一晃快七年了,就要離開了啊……”
謝妄生震驚,和江懷聿飛快對視一眼。
宗主這麽快就知道了?
是怎麽知道的?
誰告訴他的?
方笑天?
應該不是,他不是多嘴之人。
韓景淵還在碎碎念。
“你倆是我太淵宗天資最好的弟子,如今要離開,實在難以割舍。”
“但一想到你們這是有了好去處,又心生歡喜。”
“哎,老夫這心情吶,實在是憂喜參半。”
謝妄生聽得目瞪口呆。
宗主居然這麽包容?
韓景淵一臉慈祥地看向二人:“大喜日子啊,劍閣和仙都什麽時候設宴吶?”
謝妄生徹底驚呆了,怎麽就直接到大喜日子了?
他連忙擺手:“不是,宗主,我,我們剛剛确認心意,還沒到那個地步呢……”
韓景淵一聽,面色微愠,吹胡子瞪眼道:“說什麽胡話!還想反悔不成?”
謝妄生瞟了一眼江懷聿,趕緊澄清:“……不不不,不會反悔的。”
韓景淵仍舊蹙着眉:“那是不想宴請老夫?”
謝妄生實在沒有想到韓景淵居然這麽關心他倆的事,竟然還催着成婚?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不是……哎,宗主,我們都不急,您着什麽急?”
韓景淵被噎了一下,怒道:“三日後你們就要動身了,還不急?”
三日後?動身?
謝妄生這才意識到,他和韓景淵所談論的,似乎不是一回事。
謝妄生小心翼翼地問:“宗主,動身去哪啊?”
韓景淵上下打量他:“浮玉神宮。”
謝妄生倒吸一口冷氣,猛地扭頭和江懷聿對視。
江懷聿也是一臉驚訝。
韓景淵見狀,皺起眉頭:“你倆不知道麽?”
他瞪着謝妄生:“那你方才說的是什麽?”
謝妄生連忙轉移話題:“宗主,我們可以去浮玉神宮?是真的嗎?”
“千真萬确。”
韓景淵有幾分詫異,随後解釋道:“是仙都和劍閣二位家主傳訊于我的。”
謝妄生連忙拿出玉聽,這才發現,外祖父謝青藏的确傳訊與他,說了此事。
那時,他正和江懷聿閑聊,不曾留意。
謝妄生難掩激動。
他二人可以一起去浮玉神宮拜江清衡為師了!
*
酉時,劍閣。
空蕩寂靜的長街上,一輛馬車不急不徐地行駛,停在謝宅大門口。
半晌後,一直沒有人從馬車下來。
馬車裏,謝妄生終于後知後覺地想到一個問題。
他抱着依依,猶豫地問江懷聿:“咱倆的事,怎麽告訴劍閣和仙都?”
江懷聿:“你才想起來這事?”
“哎,”謝妄生一臉愁苦,“不瞞你說,有時候我都會忘了咱倆關系和從前不一樣了。”
江懷聿挑眉,一把扣住他的後腦勺,偏頭吻上去。
“那我幫你想起來。”
謝妄生笑着躲開:“我錯了!錯了!”
嘩——
就在此時,馬車車簾猝不及防地被人拉開。
謝妄生吓了一跳,趕緊推開江懷聿。
依依也慌慌張張地躲進自己的貓籠裏。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探頭進來,一張瓜子臉上嵌着一雙機靈狡黠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倆看。
謝妄生不知謝小棠有沒有看見方才那一幕,心虛地咳了下,同她打招呼:“小棠。”
謝小棠開心道:“江表兄,妄生哥哥,許久不見啦。”
随後,她的視線落在貓籠上,難以自抑地尖叫一聲:“這是你們養的小貓嗎!好可愛!”
說罷,她自告奮勇地要提貓籠。
謝妄生和江懷聿下了馬車,跟在謝小棠身後。
一路上,謝小棠碎碎念。
“後日你們就要去浮玉神宮了,明日外祖父要設家宴慶賀,眼下府裏上上下下都在忙此事,李管家也不得空,我閑人一個,便來接你們。”
謝妄生笑道:“喲,長大了。”
謝小棠得意:“嘿,那是。”
謝妄生看了看趾高氣揚走在前面的謝小棠,壓低聲音,對江懷聿道:“要不,先試試她的反應?”
江懷聿:“嗯。”
“謝小棠。”
謝妄生喚了一聲謝小棠:“你站好,我有一件事同你講。”
謝小棠聞言,立馬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一臉疑惑:“為什麽要站好?”
謝妄生一臉高深莫測:“怕你被吓着。”
“那你說來聽聽。”謝小棠不服氣地歪着頭。
謝妄生看了看江懷聿,心裏有些緊張。
他清了清嗓子:“咳,那個,我和你江表兄在一起了。”
謝小棠眨了眨眼睛,面上還維持着方才那副不服氣的表情。
她等待片刻後,見謝妄生沒有繼續往下說,于是問道:“你說完了?”
謝妄生愣住,點了下頭。
還要說什麽?這還不夠嗎?
謝小棠聳了聳肩:“你們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
謝妄生:“?”
他和江懷聿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眼神。
謝小棠左右打量他倆片刻,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什麽:“啊?你倆是剛在一起嗎?”
謝妄生點頭:“是,前日。”
謝小棠緩緩張大嘴,這才開始震驚:“前日?!我以為你倆早就在一起了!!!”
謝妄生:“……”
江懷聿:“……”
謝小棠激動不已,拉着他倆問東問西,甚至連親了幾次這種問題都問出來了。
直到子時将近,謝妄生才忍無可忍地把叽叽喳喳的謝小棠給趕走了。
二人坐在榻上,謝妄生兀自沉思。
謝小棠的反應讓他少了幾分擔憂,但不知劍閣其他人會如何看待此事。
“要不,先瞞着他們?”江懷聿摸了摸謝妄生的頭。
謝妄生拒絕了這個提議:“那可不成,眼下我不修無情道了,倘若瞞着,外祖父定會給我張羅婚事。”
“到那時我再坦白,不好收場,我倒是無所謂,對方姑娘可就倒黴了。”
“行,”江懷聿贊同,“那明日家宴之時開口?”
謝妄生想了想,點頭。
家宴時,所有人都在,索性一口氣和盤托出。
下定決心後,謝妄生感覺輕松了不少,他站起身脫外袍:“表兄,一起沐浴嗎?”
說完,他趕緊改口:“子暄哥哥。”
江懷聿擡眸看他,遲疑一瞬:“你先去吧。”
謝妄生“哦”了聲,沒多想。
直到他走進浴房,裏衣褪盡後,腦海中浮現出江懷聿方才看他的眼神,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倘若一起沐浴的話,不就赤/身相對了嗎?
謝妄生越想越臉熱,鑽到水裏念清心咒,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念了片刻,又反應過來。
不對,現在可以大大方方地想了。
二人沐浴完,上榻。
江懷聿眼睛微阖,雙手交疊擱在小腹上,躺得很是板正。
謝妄生偏頭,目光在江懷聿的側臉上流連。
十六歲的少年,已經完全長開了,鼻梁高挺,輪廓清晰,一雙冷灰色的鳳眸輕輕阖着,愈發顯得睫毛濃黑修長。
幾縷碎發垂落鬓邊,平日裏那股端方冷肅的氣質淡了些,顯出幾分這個年紀才有的清俊。
謝妄生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奇怪。
這張臉他從五歲看到十六歲,早該看膩了。
怎麽今日瞧着,好像格外好看。
不知不覺,視線從他的眉眼,落到挺直的鼻梁,最後停在薄唇上。
謝妄生耳根一下有些熱了。
突然,江懷聿睜開眼,偏頭與他對視。
謝妄生立馬欲蓋彌彰地轉走視線,譴責道:“長明燈還亮着呢。”
江懷聿輕輕笑了一聲:“你這不是在看我嗎,怕你沒看夠。”
他說得慢條斯理,向來平靜清冷的語氣裏,難得帶了點戲谑。
謝妄生:“……”
他撇了下嘴:“看夠了看夠了,滅吧。”
說完,他又飛速瞟了一眼江懷聿的唇。
江懷聿沒有理會謝妄生讓他熄燈的要求,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疾不徐道:“想親就親。”
謝妄生惱道:“誰想親你了!”
他擡起手,正要打出一道靈力熄滅長明燈。
就在這時,江懷聿突然翻身,摁住他的手腕。
謝妄生猝不及防地撞進那雙冷灰色的眼眸裏,心跳驟然快了起來。
下一瞬,溫涼的唇便覆了下來,緊緊貼住他的。
謝妄生僵了一瞬,很快又主動張開唇,舌尖帶着幾分熱烈,又有幾分藏不住的羞怯,迎了上去。
吻了片刻,謝妄生忽然察覺,江懷聿扣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些。
他睜開眼。
江懷聿近在咫尺,耳根泛着一層薄紅。
謝妄生眨了眨眼。
雖隔着裏衣和一層薄被,他還是隐約察覺到了對方身體的變化。
正欲開口,江懷聿卻先一步松開他,若無其事地躺了回去,面不改色地擡手熄了長明燈。
眼前驟然暗下來。
謝妄生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頓時來了興致,在黑暗裏摸索着湊過去,腦袋枕上江懷聿的肩:“原來你也會害羞啊。”
“……睡覺。”
謝妄生難得見江懷聿這副模樣,頓時玩心大起。
他索性直接用手抓住江懷聿,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還不困呢,子暄哥哥。”
江懷聿嘆了口氣,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別鬧。”
謝妄生不理會他,憑着一時興起胡亂折騰起來。
但過了好一陣子,都沒什麽變化,江懷聿也一直悶不吭聲。
謝妄生漸漸覺得無趣,正準備收手。
下一刻,江懷聿卻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人重新拽回懷裏,手下探:“你哪學的。”
謝妄生感覺自己也被握住了,陡然一驚,險些彈起來:“你、你做什麽!”
江懷聿将他箍住,貼在他耳邊低聲道:“教你。”
謝妄生本能地想往後躲,沒多久又安靜下來,只緊緊窩在江懷聿肩頭,臉頰燒得厲害。
在這張共眠過無數次的床榻上,二人緊緊擁住熟悉的彼此,做着不熟悉的事情。
*
次日清晨,謝妄生醒來時,已日上三竿了。
李管家把門敲得砰砰響,高聲大喊:“小少主啊,快醒醒,用午膳了!今日家宴呢!”
謝妄生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裳,推門出去:“來了來了。我表兄呢?”
“陪閣主他們閑談呢,”李管家回答後,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小少主昨日可是沒歇息好?怎的今日起這般晚?”
謝妄生咳了一聲,心虛道:“還是自個的床榻舒服,便多賴了會兒。”
接着,想到江懷聿早早起床去陪外祖父了,他又憤憤不平。
昨晚,他初嘗滋味,纏着江懷聿來了好幾次。
接着,他說自己學會了,問江懷聿要不要,但被無情拒絕了。
故而沒能早起。
他的手法,當真那般差嗎?
謝妄生滿腹疑惑,跟着李管家身後,走進家宴的膳堂。
一進去,膳堂裏已然坐滿了人。
劍閣閣主謝青藏正在同江懷聿閑聊,謝浔春坐在輪椅上閉目養神;另一邊,謝夏山怒氣沖沖地揪着謝小棠的耳朵念叨個不停,謝冬蕊正在旁邊勸他消氣。
仙都家主江盛宗也來了,一臉嚴肅地坐在桌邊。
謝妄生視線一掃,十分驚喜地看見了站起來沖他招手的謝清秋和莫聞聲。
“阿娘!爹爹!你們怎麽回來了!”他飛撲上去,抱住爹娘。
謝清秋笑道:“你們明日就要去浮玉神宮了,我和你爹自然是要回來送你的。”
莫聞聲握住謝妄生的手,點點頭:“是啊。”
說話間,順手塞了一個儲物戒到他掌心。
謝清秋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爹這幾日就顧着往裏面塞東西,生怕你去了浮玉神宮餓着凍着。”
莫聞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備無患。”
謝妄生眼睛一亮,立刻把儲物戒收了起來。
不用看也知道,裏面定然塞滿了靈石靈票、各種法寶,還有不少他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
接着,莫聞聲将另一枚儲物戒遞給江懷聿:“子暄,這是給你的。”
江懷聿收下,行禮:“多謝姨父。”
“一家人,客氣什麽。”莫聞聲拍了拍江懷聿的肩。
江懷聿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看向謝妄生。
謝妄生沖他眨眨眼。
二人皆有幾分心虛。
一番寒暄後,衆人紛紛入席,佳肴珍馐一道接一道端上桌。
李管家抱着依依前來,特意在謝妄生旁邊安排了一個空位,把它放上去,并令人端來一碗撕成條的雞胸肉。
對于這種行為,劍閣衆人渾不在意,只有江盛宗皺起眉,臉上擺出一副成何體統的表情。
謝妄生湊到江懷聿耳邊,壓低聲音:“現在說嗎?我來說嗎?”
江懷聿答道:“都行。”
謝妄生秉承着早說早輕松的想法,決定當下就宣布。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我有件事要說。”
衆人停止交談,紛紛看向他。
謝妄生指了指正在細嚼慢咽的依依:“這是依依,我女兒。”
謝夏山十分捧場地豎起大拇指,誇贊道:“你女兒很好看啊。”
謝妄生指了指自己:“我是她爹爹。”
接着又指了指江懷聿:“他也是爹爹。”
謝夏山豎起兩個大拇指,繼續捧場:“你倆都能生小貓了,真厲害。”
謝小棠噗嗤笑出聲,把頭埋進碗裏,雙肩直抖。
其他人沒覺得這話有什麽問題,紛紛接話。
“可愛小貓,很漂亮呢。”
“哪裏來的啊?”
謝妄生一時無言。
居然沒一個人能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難道是他太委婉了嗎?
謝妄生大腦飛速旋轉。
他不好意思直接說自己和江懷聿在一起了,說委婉一些,這些長輩又全然領悟不到。
要不然,直接行動?
謝妄生想好了,說乾就乾。
他一扭頭,捧住江懷聿的臉,十分響亮地在左右臉頰各親了一口。
謝小棠擡起頭,從碗裏偷看,輕輕地“哇”了一聲。
謝清秋看向謝妄生,面上掠過幾分驚訝,卻沒有說什麽。
莫聞聲則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一下,仍是一副看小孩胡鬧的模樣。
謝夏山重重地拍了拍謝妄生的肩膀,朗聲道:“你就同你表兄好,是吧?怎麽不親一下舅舅?長大了,生分了啊。”
謝冬蕊笑道:“他倆從小就親密無間,你一個老頭子湊什麽熱鬧?”
謝夏山哼了一聲:“誰是老頭子?我還年輕着呢。”
謝冬蕊繼續逗他:“你看着還不如爹年輕呢。”
謝浔春被他們吵得頭疼,瞪了過去:“多大的人了還吵?閉嘴。”
謝夏山的夫人在一旁捂着嘴笑。
謝妄生:“……”
一桌人說說笑笑,唯有謝青藏置身事外似的,任由小輩們鬧騰,只低頭慢條斯理地用膳。
就在這片喧鬧聲中,江懷聿忽然放下了筷子。
“外祖父。”
他的聲音并不高,在滿桌笑語中卻格外清晰。
謝青藏擡起眼。
江懷聿坐得端正,神色一如往常平靜,垂在身側的手伸了過去,在桌下握住謝妄生的手。
“我和阿滿在一起了。”
話音落下,席間倏然一靜。
謝夏山還保持着方才同謝冬蕊鬥嘴的姿勢。
謝冬蕊唇邊的笑意停住了。
半晌,謝夏山才緩緩轉過頭,先看看江懷聿,又看看謝妄生。
“……哪種在一起?”
“還能是哪種!”
謝妄生反手握緊江懷聿的手,理直氣壯道:“就是要結為道侶的那種!”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