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只要你說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只要你說喜
柔軟香甜的唇瓣帶來令人沉溺的美妙觸感, 後頸卻同時傳來刺骨鑽心的劇痛。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交織在一起,江懷聿冷汗涔涔,臉色煞白。
吻了片刻, 他終于支撐不住,不得不放開謝妄生。
謝妄生見江懷聿面露痛楚,心疼不已, 也後悔起自己方才那般放浪,竟不管不顧地勾引他。
“子暄,對不起,我……”
話音未落, 江懷聿忽然擡手,迅速掐了個手訣。
後頸那朵血色蓮花驟然隐沒,他的臉色也随之恢複如常。
謝妄生的道歉卡在喉嚨裏,愣了半晌,滿臉震撼:“這個烙印……可以自己解開?”
淨念烙本就是江懷聿親手種下,自然也能由他親手解開。
只是眼下, 他根本沒有心情解釋。
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時間。
他已經等不及了。
江懷聿重新扣住謝妄生的後腦, 迫使他仰起臉, 強勢地撬開唇齒,一寸寸掃蕩他的口腔,急切地索取着他的氣息。
所過之處,謝妄生只覺得疼痛與酥麻一并竄開,身體難以自持地輕輕發顫。
兩人糾纏許久, 卻始終不見江懷聿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謝妄生心裏尚懷着一絲愧疚的心理,于是,他難得主動了一次, 可一觸碰到,他便猛地一驚。
“…………………………………………………………………………………”
謝妄生心中那絲愧疚,驟然煙消雲散。
江懷聿似乎并沒有要謝妄生幫忙的意思。他撥開那只不安分的手,重新低下頭,沿着頸側吻下去。
謝妄生卻漸漸有些心不在焉,腦海中思緒紛亂。
看江懷聿這副架勢,該不會……當真要來吧?
方才勾人的時候只顧着逞一時之快,根本沒有深想。如今事到臨頭,又親手碰到了,他才終于後知後覺地慌了起來。
開什麽玩笑,那能行嗎?
他方才究竟是哪來的膽子,竟主動招惹江懷聿?
謝妄生越想越覺不妙,心底已經生出了退意。
正胡思亂想着,江懷聿忽然欺身壓近。
二人氣息交融,再無退路。
“!”
謝妄生大驚失色。
他下意識便想阻止,可轉念一想,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多少有些理虧。
要不然……
咬咬牙,忍了算了。
謝妄生深吸一口氣,手指緊緊攥住身旁散亂的衣裳,在心裏反複寬慰自己。
沒事的。
男子漢大丈夫能伸能屈,今晚過後,又是一條好漢。
下一刻,謝妄生渾身一僵,立刻閉上眼睛,緊咬牙關,準備迎接未知。
然而,江懷聿只若有若無地輕輕觸碰了一下,便悄然退開。
謝妄生怔了怔。
江懷聿沒有解釋,只俯身貼近他的耳側,含住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高臺之上懸挂的銀鏡,在沒有啓動相思引之時,照不見情絲,只能映出下面的景象。
褪下的朱袍雪衫散落在地,糾纏不清地交疊在一起,就如同它們的主人。
這本是拔除情絲的房間,此刻卻活色生香,春意無邊。
謝妄生被困在身下,迷蒙地睜開眼,無意間瞥見頭頂那面銀鏡,頓時羞恥得頭皮發麻。
他臉頰滾燙,再不敢看,慌忙移開了視線。
…………………………………………………………………………………………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于漸漸平息。
他實在難為情,随手抓過一件散落在旁的衣裳,嚴嚴實實地蓋住了自己的臉。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收拾聲與穿衣聲。
随着情潮逐漸褪去,謝妄生也越來越清醒,心中慢慢生出幾分不安。
方才那一場歡好,是他主動勾引的。
江懷聿沒有拒絕,或許只是受一時情欲驅使。如今一切結束,萬一江懷聿冷靜下來,說自己還是要堅守無情道,又該怎麽辦?
那他豈不是既丢臉,又丢身,簡直丢大發了。
謝妄生越想越懊惱。
他總是這樣,腦子一熱便胡作非為,最後被坑得最慘的還是自己。
正胡思亂想着,蓋在臉上的衣裳忽然被人拿開。
江懷聿一雙鳳眸不錯眼地盯着他,薄唇輕啓:“要我幫你穿?”
“……不用。”
謝妄生連忙拒絕,翻身坐起,手腳麻利地将衣裳穿好,随後伸手去摘耳墜。
“別摘。”
江懷聿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凝視他。
“再讓我看會,好看。”
謝妄生眨了眨眼,耳根悄然紅了。
江懷聿凝視着眼前的人,腦海中再次浮現方才的畫面。
……………………………………………………………………………………………………
若是可以………………………………
下次,想讓這枚耳墜,晃得再厲害一些。
謝妄生自然不知道江懷聿在想些什麽,只覺得這人的眸色越來越幽深,看得自己心裏發毛。
于是忍不住開口:“哎,你看夠了沒有?”
江懷聿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本就紅潤的唇瓣被親得微微發腫,愈發豔麗,上面還泛着濕潤誘人的光澤。
江懷聿一時沒忍住,又俯身含住,輕輕吮吻起來。
與此同時,他含混地低聲道:“看不夠……我還以為,你把耳墜扔了。”
謝妄生的嘴唇早已被親腫了,輕輕一碰便疼。
他偏頭躲開,又伸手将江懷聿推遠:“怎麽可能?”
江懷聿被推開也不惱,只是目光依舊黏在他臉上,聲音低了幾分,聽起來竟隐隐有些委屈。
“你那時明明不想要。”
謝妄生一聽,也委屈起來:“我哪有不想要?你又沒有明說,我怎麽敢要?”
江懷聿更加委屈:“我明明說過,就是送給你的。”
謝妄生振振有詞:“那是你恢複記憶之前說的,如何能作數?。”
江懷聿不解:“為何不能作數?我喜歡你,才會贈耳墜,與失不失憶沒有關系。”
謝妄生撇了撇嘴:“當然有關系。你恢複記憶之後,對我那麽兇。反正,就是你的問題。”
江懷聿回想起恢複記憶那日,當時他的态度的确算不上好。
沉默幾息後,他輕聲道歉:“對不起。”
大抵是兩人針鋒相對了三年,謝妄生方才也只是習慣性地想與他争辯,根本沒想到江懷聿會如此輕易地服軟認錯。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居然……還有些不習慣。
江懷聿輕嘆一聲。
“那時,我确實在氣頭上,但是,只要你說喜歡我,我什麽氣都消了。”
謝妄生聞言一愣:“是嗎?這麽有用?早知道,我就……”
他本想說,早知道,當時他就該把那封情箋給江懷聿看。
但轉念一想。
不行。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
現在,絕對不能讓江懷聿得知那封情箋的存在。
太羞恥了。
見謝妄生說到一半就停了,江懷聿追問:“什麽?”
他突然想起來,失憶那日,謝妄生似乎有話要說,并且還想拿什麽東西給他。
但被趕來的常無忌三人給打斷了。
謝妄生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早知道,我當時就該抱着你親一口。”
他趕緊岔開這個話題,笑道:“不過,現在也不晚嘛。”
江懷聿見識過謝妄生撒謊的模樣,知道他眼下定是又在遮掩什麽。
不過,此刻,他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江懷聿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那你跟漱山玉芝……”
謝妄生沒想到江懷聿竟還對此耿耿于懷,連忙舉手發誓:“我跟她真的只是朋友,不過比較聊得來罷了。昨日也是她故意做給你看的,她根本沒親到我,親的是她自己的手背,就是想惹你吃醋。”
說到這裏,謝妄生忽然想起,自己先前答應過漱山玉芝,要替她引薦江懷聿。
于是,他特意替漱山玉芝邀起功來:“說起來,此事還得多謝她。要不改日尋個機會,咱們請她吃頓飯,好生答謝一番?”
江懷聿非但不領情,眸色反而冷了幾分。
“聊得來?”
他繃着臉,冷哼一聲:“你們才認識幾日,便已經這般聊得來了?”
“還有,什麽叫隔着手背親?”
“就算隔着手背,不也只隔了一只手?尋常朋友,有必要靠得那麽近嗎?”
謝妄生:“………………”
他語塞了。
上一次遇到過如此愛吃醋的人,還是他爹莫聞聲。
沒想到,眼前這位修無情道的仙都大少主,竟也不遑多讓。
早知道,當初就該問問阿娘,遇到這種情況,究竟該怎麽哄。
謝妄生想了想,伸出手,摸了摸江懷聿的頭。
“好了,別生氣了。”
這是謝蘆葦小時候,他哄她的方式。
每回只要摸摸頭,小謝蘆葦立刻就乖了。
但顯然,這一招對江懷聿并不管用。
江懷聿還是冷着臉,一言不發。
謝妄生撓了撓頭,實在沒想出什麽有新意的招。
只好捧住江懷聿的臉,在他左邊臉上親了一下:“好子暄,乖子暄,別生氣了。”
他牢牢記得江懷聿有左右對稱的習慣,于是在右邊臉上也補了一口:“乖子暄,好子暄,別生氣了。”
親完,他又想起江懷聿那套關于先後順序也要對稱的理論。雖說時至今日,他依舊沒能理解,但還是老老實實照做了。
于是又來一遍。
先親右邊,再親左邊。
終于,江懷聿別過臉去,唇角卻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左邊臉頰上露出一個小而淺的酒窩。
謝妄生瞅着那一朵很少露面的酒窩,心癢癢的。
他随心意而動,當即湊過去,在那酒窩上輕輕親了一口。
“子暄,你以後多笑笑。”
謝妄生彎着眼睛看他。
“我喜歡看你笑。”
江懷聿聞言,立刻把笑意收了回去。
可不過片刻,像是實在沒有忍住,唇角又重新彎了起來。
謝妄生也跟着笑了。
兩人就這麽對着笑,也不知在笑什麽,傻樂半晌。
“哎……”江懷聿突然緊張起來,“我沒有準備你的生辰禮。”
謝妄生不以為意,笑道:“你就是我的生辰禮啊。”
江懷聿聞言,冷灰色的眸中露出躍動的亮光。
他靜靜看了謝妄生一會兒,低聲道:“阿滿,生辰吉樂。”
謝妄生彎起眼睛,裏面滿是笑意:“嗯。”
他伸出手,去擁抱江懷聿。
剛要抱上,江懷聿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雙手摁住謝妄生的肩,中斷了這個擁抱。
他眸中躍動的亮光漸漸沉了下去,面上浮現出幾分猶豫。
半晌後,他一臉正色地看向謝妄生:“你當真想清楚了嗎?願意同我在一起?”
謝妄生:“……”
不是,兄弟?
他們難道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心意互訴了,親也親了,該做的不該做的也做了大半,怎麽突然又繞回這個問題?
那他若是現在回答,不好意思,我反悔了,我們還是算了。
難道兩人便要立刻互道珍重,就地分手不成?
江懷聿平日裏做事乾脆果決,這種事上,卻是磨磨蹭蹭,猶豫不決。
磨叽得謝妄生想揍人。
謝妄生沒好氣道:“你什麽意思?”
江懷聿張了張嘴,似乎有些難以啓齒,躊躇片刻,才慢吞吞道:“方才,歡好之時,我無法像尋常人那樣。”
他頓了頓,臉上那絲羞赧褪去,一臉嚴肅地看向謝妄生:“你也知道,我修無情道。”
江一泉說過,進浮玉神宮之時需要驗身,若是精元外洩者,便再無資格入內。
雖說他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舍棄無情道,但究竟能否成功,尚且未知;因此,在進入浮玉神宮之前,他都要保持元陽之身。
不過,眼下無法與謝妄生更進一步,并不是他真正憂慮的事。
一旦進入神宮,便再無回頭的餘地。待到無間獄降臨,他必須要飛升,謝妄生也會因他被卷入這條生死難料的路。
他想問的是,謝妄生想清楚這些事後,是否仍願意同他在一起。
謝妄生不知道浮玉神宮驗身之事,關注點全在“無法像尋常人”那句。
他琢磨幾息,恍然大悟,擡手拍了拍江懷聿的肩膀,十分體諒地笑道:“沒事,我懂,無情道嘛。”
難怪方才江懷聿不讓他用手碰他。
後來,分明都已經杵在那裏了,卻只磨蹭了一會兒,始終沒有繼續下一步。
想來是無情道修得太久,那方面出了些問題。
大概……有些不/舉。
不過,對謝妄生而言,這根本算不得什麽大事。
他本來也沒有多麽旺盛的需求。
………………………………………………………………………
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因為。
如此一來,他的屁股,不就保住了嗎!
作者有話說:
小謝: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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