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0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0章
江懷聿帶着謝妄生去看試煉芥子中的木傀儡。
“你看它長得像誰?”
一般來講, 木傀儡都長得很是潦草,畢竟是用來練功的,犯不着精雕細琢。
但這個木傀儡, 還挺清秀的,居然有幾分像——
謝妄生挑了下眉,回答:“師祖?”
江懷聿:“嗯, 就是他。”
謝妄生沒明白,這木傀儡和交/歡有什麽關系,于是沖江懷聿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江懷聿指了指木傀儡的下半部分:“這不是練功用的木傀儡。”
謝妄生順着他的手看去, 發現那木傀儡的下半身,垂下一截石杵一樣的物體。
謝妄生下意識伸手去摸:“這個是?”
江懷聿一把拽住他的手:“別碰。”
謝妄生以為是有什麽機關,趕緊縮了回去。
江懷聿卻道:“髒。”
謝妄生沉默片刻,突然明白了。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嫌棄地後退幾步:“你的意思是,江一泉對這個木傀儡……這樣然後那樣?”
江懷聿颔首:“若是站在這個位置, 恰好能看見師祖。”
他擡手,指了指牆上一張江清衡的畫像。
謝妄生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好, 方才沒碰到;不然, 他真的會把這只手砍掉。
“還有這個。”江懷聿又指了指那堆雜物裏的一個木馬。
謝妄生打量那木馬片刻,目露疑惑:“這是何物?什麽用途?”
江懷聿詫異地看着他:“你給我的冊子上就有。”
謝妄生:“……”
他沒認真看。
江懷聿隔空指了指木馬背上的一個凸起,解釋道:“那個,按下去就會彈起來。”
謝妄生明白了。
他突然想起來,江懷聿說過, 要把那上面的招式都來一遍。
想到這裏,他頓時一臉驚恐地看向江懷聿。
江懷聿走過來摟住他:“那頁我已經撕了。”
謝妄生松了一口氣,一臉感激:“你真是個大好人……”
江懷聿湊到他耳邊:“除了我, 誰都不行。”
謝妄生咳了一聲,轉移話題:“所以說,江一泉同虞人燼一樣,也愛慕自己的師尊,躲在這裏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
“可是,他師尊本人不就在這嗎?”
雖然江清衡仍有化神修為,但因着靈髓損傷,疼痛發作起來比常人還要虛弱。
江一泉居然沒有趁人之危?
這人,怎麽感覺比虞人燼好,至少還挺尊師重道的?
江懷聿則蹙眉道:“變态。”
謝妄生不解地看向他:“啊?”
江懷聿一板一眼地同他分析:“他愛慕自己的師尊,不容許任何人玷污師尊,哪怕是他自己。”
“但他又難以抑制自己對師尊的欲望,因而設下這個試煉芥子,又定下不交/歡便不可離開的規矩,好給自己一個亵渎師尊的理由。”
謝妄生聽得目瞪口呆。
江懷聿繼續道:“他定下保持元陽之身才可入神宮的規矩,是因為這些修士的靈髓最終都會被拿來給師尊煉丹。江一泉認為,只有元陽未洩之人的靈髓才足夠純淨,不會污了師祖。”
謝妄生聽完,心中十分震撼。
他沉默半晌,神色複雜地看向江懷聿:“你怎麽知道?”
江懷聿理所當然道:“我猜的。”
謝妄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如此畸形的心思,江懷聿居然能自個憑空琢磨出來……?
他突然十分慶幸,自己不是江懷聿的師尊。
同時也很慶幸,宗主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沒被江懷聿看上,躲過一劫。
“所以,”江懷聿一臉嚴肅地看着謝妄生,回到一開始的話題上,“我沒有不正經,我是認真的。不然,你我會被困在此處。”
謝妄生沒能想到其他站得住腳的可能性,只好聽江懷聿的。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滿地的雜物上,神情頓時有些為難。
沒有床榻,要怎麽完成所謂的試煉?
他想了想,将地上的雜物一一踢開,勉強騰出一塊空地,然後朝江懷聿伸出手:“你帶被子了嗎?”
江懷聿抓住他的手腕,向自己一拽:“誰會随身攜帶被子?”
謝妄生被噎了一下:“你上次不就——”
話還沒說完,江懷聿忽然伸手扣住他的腰,将人往上一帶。
謝妄生猝不及防,腳尖瞬間離開地面,只能下意識收緊雙腿,纏住江懷聿的腰身。
他勾住江懷聿的脖子,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不妙的想法。
他眼睛瞪得滾圓,遲疑地問江懷聿:“要這樣嗎?”
江懷聿沒有回答。
溫熱的唇覆上他不安滾動的喉間,替他給出了答案。
謝妄生呼吸一亂,只猶豫了一瞬,便擡手捧住江懷聿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兩人糾纏片刻,江懷聿低頭咬住他的衣襟。
謝妄生扣住他的後腦,将他往自己這邊帶。
安靜的房內,只剩下淩亂的呼吸聲。
謝妄生渾身發軟,身形不穩,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江懷聿身上。
江懷聿向後退了一步。
謝妄生怕他站不穩,連忙伸手,想扶住旁邊的博古架。
“松手。”
江懷聿突然開口了。
謝妄生一怔。
江懷聿沉聲道:“髒,別碰。我抱得動你。”
謝妄生讪讪收回手,重新搭在他肩上。
他當然相信江懷聿抱得動自己。
只是……
又不只是單純抱着。
可江懷聿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後來,事實證明,他方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
江懷聿不僅抱得住,甚至還有餘力讓他根本無暇再想別的問題。
謝妄生仰起頭唇微張,呼吸漸亂,手指不自覺收緊,抓住對方的肩。
他本能地想躲開,卻又被穩穩扣住。
陌生的感受讓他一時難以适應,一會兒說要停下,一會兒又要求繼續。
……
好在兩人到底還記得此行的目的。
在徹底失去理智之前,他們勉強收斂心神,提前結束了這場試煉。
二人将練功房清理乾淨,随後易容為金玲和銀鈴,離開江一泉的練功房。
路上,謝妄生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這個試煉芥子,好像只是要求完成一次而已,沒規定以什麽方式吧?”
那為什麽不用手呢?
何必費那麽大勁。
江懷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我也沒想到。”
謝妄生:“……”
傻子才信。
二人回到江清衡的住處。
江清衡打量他二人,關切道:“怎的去了這般久?可有受傷?”
謝妄生摸了摸鼻子,眼神閃爍。
江懷聿神情自若道:“有勞師尊挂懷,那練功房中有一道禁制,需二人合力破關,耽擱了片刻。”
說完,他從儲物戒中拿出寒玉匣,遞給江清衡。
江清衡接過那寒玉匣,捏了個訣,順利打開。
他看了一眼:“能感應到,是我的神識。”
接着,看向謝妄生和江懷聿:“該如何修補?”
謝妄生忙道:“這是無相魅的術法,魔種知道,我來問它。”
就在他正要進入識海之時,突然有人叩門。
“師尊。”是江一泉的聲音。
謝妄生和江懷聿立刻退立至一旁,繼續扮作金鈴和銀鈴。
江清衡掩唇咳嗽一聲:“進來吧。”
殿門打開,江一泉走了進來。
他一身白袍,頭發以白玉冠高高束起。容貌本來尋常,只是化神修為到底為他添了幾分超然氣度,因此看起來還算順眼。
他恭恭敬敬地向江清衡一拱手,面色難掩激動:“師尊,神藥即将煉制成功,您的靈髓不日将可補全!”
江清衡神色淡淡,問:“還有幾日?”
江一泉答道:“還有五日。不過,這神藥服下後,尚不能立即見效,須得再等一日,也就是六日。”
聽到這裏,謝妄生和江懷聿對視一眼。
六日後,正好也是浮生冢開啓之日。
所以,江一泉是算好了嗎?
無間獄降臨那一刻,江清衡恢複化神修為,再次飛升,鎮壓無間獄。
江一泉,究竟所圖為何?
江清衡看着江一泉,問:“你先前提過,虞人燼神識殘留于世,尋找其後人,已重新開啓無間獄,眼下如何了?”
“師尊,我這次來找您,也是想說此事,”江清衡一臉嚴肅,“他的神識已經找到其後人了,名喚謝妄生,是莫聞聲和謝清秋的孩子。”
江清衡眼皮稍稍掀了一下,面上沒什麽多餘的神色:“嗯。”
江一泉繼續道:“弟子不敢瞞您,此人拜在太淵宗極樂院門下,前些日子已擅自逃離宗門,如今不知去處,弟子擔心,待他開了心竅後,便會和魔種一道召喚無間獄。”
“但好在,您的靈髓就快恢複了,屆時,一切迎刃而解。”
站在一旁扮演金鈴的謝妄生,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
江清衡緩慢地點了下頭:“雪魄難尋,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江一泉聞言,眸光微微躍動,似乎十分感動。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握江清衡的手:“師尊,只要您能重新飛升,我做什麽都……”
就在這時,謝妄生的識海又不安寧了。
魔種陡然暴跳如雷:“阻止他!”
謝妄生被迫上前,十分突兀地伸手擋在江一泉和江清衡中間。
江一泉怔住,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謝妄生。
謝妄生大腦飛速轉動,想編一個理由。
但魔種又強逼着他說話:“告訴他!你這手髒的臭蟲,不準碰我師尊!”
謝妄生拼了命地反抗,終于勉強只說出“你這手髒”四個字,成功咽下後面那些話。
江一泉一臉狐疑地打量謝妄生。
而江清衡微微皺眉,朝謝妄生的方向瞪了一眼。
魔種立刻老實下來,不吭聲了。
謝妄生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向江一泉行了一禮,面不改色地力挽狂瀾:“主上,您剛從外面回來,身上帶着些塵土濁氣,仙尊身體虛弱,不宜沾染。”
江一泉聽完這番解釋,不僅沒有懷疑,反而立刻後退數步,面露惶恐之色,朝江清衡拱手:“師尊恕罪,是弟子考慮不周。”
說完,他視線四下一掃,走到大殿門口的水盆邊,仔仔細細地淨手。
江懷聿盯着江一泉淨手的動作,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而謝妄生還在繼續和魔種抗衡。
因為,魔種又猝不及防地冒出來,在他識海裏瘋狂叫嚣:“淨了手也不準碰他!否則本座将你碎屍萬段!”
還好江清衡有所察覺,眼神嚴厲地朝謝妄生看了一眼,魔種便又消停了。
江一泉淨完手後,朝江清衡走了幾步,又停下。
他看向江清衡擱在桌案上的手,目光停留片刻,似乎覺得此刻已沒有再觸碰的理由,便作罷了。
他拱了拱手:“師尊好生歇息,弟子去看看神丹的煉制進展,明日再來探望師尊。”
随後便離開了。
待殿門關上後,江懷聿突然冷不丁道:“我知道江一泉是誰了。”
謝妄生和江清衡同時看向他。
“汪白水。”
作者有話說:
一個沒什麽用的取名小巧思,汪=江+一,白+水=泉我看有寶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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