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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他們二人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他們二人以




終于, 江懷聿離開了他的腰窩,看來是喝完酒了。




謝妄生如蒙大赦,趴着緩了一會兒, 正要直起身來,卻沒能動彈。




江懷聿的手仍牢牢扣在他的腰間,指尖深深陷入柔軟的肌膚。




謝妄生腦中警鈴大作。




江懷聿這是想乾什麽?




他不安地扭動兩下, 腰下軟丘擦過了一個什麽東西,動作驟然僵住。




那好像,是江懷聿的……




謝妄生眼神慌亂地一飄,忽然瞥見旁邊用于隔座的屏風。




屏風上映着兩道人影。





一道趴伏在桌案上。




一道跪在其後。




謝妄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兩道人影緊貼之處。




只一眼, 他便看清了那道異常鮮明的輪廓,心口驟然一跳,腦中嗡的一聲。




謝妄生心裏發慌,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卻只覺得口乾舌燥, 大腦一片空白。




……




沒事的沒事的。




反正這厮不/舉,縱然心有餘, 也力不足, 不能真把他怎麽樣。




謝妄生不斷安慰自己。




誰知下一刻,屏風上江懷聿的身影忽然向前逼近了一寸。




!




電光石火之間,謝妄生渾身一激靈,驟然爆發出一股求生的力氣,猛地翻身坐了起來。




江懷聿仍保持着跪坐的姿勢, 呼吸微亂,面上泛着薄紅,幽沉的眼底欲色翻湧。




沒喝幾滴米酒, 卻仿佛已經醉得不輕。




謝妄生喉結滾動了一下,假裝不知道他方才想做什麽,強作鎮定道:“一炷香快到了,咱們下去嗎?”




江懷聿目不轉睛地盯着他,沒有回答,那眼神幾乎要将人吞吃入腹。




須臾,他啞聲開口:“我……”




謝妄生不知道他要說什麽,卻本能地覺得絕不是什麽好話。




他根本不給江懷聿說完的機會,騰地一下站起身:“我先下去把那長老引開,你稍後再來。”




話音未落,人已經溜之大吉。




逃離藏書閣頂層後,謝妄生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屁股。




好險。




還在。




正如方才兩人計劃,謝妄生同換更後的長老抱怨,說藏書閣三樓太冷了,帶着他去看。




在三樓逛了一圈後,那長老眼神複雜地盯着謝妄生,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多吃點肉再長胖些。




回到頂樓後,謝妄生問江懷聿情況如何。




江懷聿蹙着眉:“記載采魂咒的書籍,是被汪院主借走了。”




謝妄生倒不覺得意外:“是他啊,那也說得通。他也是頭一回醫治中了采魂咒的人,多半是借去鑽研了。”




江懷聿沉吟片刻,道:“問題在于,我至今未能恢複的,恰好是測算結果那一段記憶。”




“要麽,是那采魂術太過精妙,施咒者特意在這段記憶上另加了一重禁制。”




“要麽……”




江懷聿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謝妄生聽懂了他的意思。




要麽,缺失這段記憶,并非施咒者所為。




而是治療他的人故意動了手腳。




也就是汪白水。




二人對視一眼,決定明日去一趟丹心醫堂。




*




次日一早,在講學開始之前,二人來到丹心醫堂。




剛進丹心醫堂,就迎面撞上三個人。




江之晏和他的哼哈二将。




三人行色匆匆,神情鬼祟,也不知又在謀劃什麽。




江之晏看見謝妄生和江懷聿二人,腳步一頓,随即急退數步。




站定後,恭恭敬敬地朝江懷聿行了個禮:“見過兄長。”




江懷聿狐疑地盯着他:“離那麽遠做什麽?”




江之晏一臉乖巧,指了指謝妄生:“不是兄長您自己說的嗎?要我離他十丈遠。”




“這也沒十丈啊。”謝妄生扯了扯江懷聿的袖子,“走吧。”




不要同傻子說話,會被傳染。




二人不再理會江之晏,徑直前往汪白水的診房。




江之晏目送二人的背影遠去,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來。




那雙鳳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絲陰鸷。




還沒走到汪白水的診房,二人便在回廊上碰見了他。




汪白水行色匆匆,不知要去往何處。




“汪院主。”江懷聿出聲叫住他。




汪白水停下腳步。




雖然明顯很着急,但神情還是十分溫和:“怎麽了?”




江懷聿開門見山道:“我丢失的那段記憶至今未曾恢複,特來向汪院主請教。”




汪白水聞言,面上浮現出一絲慚愧:“說來慚愧,我至今也未想出什麽法子。”




“汪院主事務繁雜,弟子并非前來催問,”江懷聿道,“只是想請問院主,可有相關書籍,能借弟子翻閱一二?”




汪白水“啊”了一聲,擡手拍了拍額頭:“我前些日子從藏書閣借了不少與采魂咒有關的書,都放在診房裏。你直接進去拿便是。”




說罷,他擡腳便要離開,轉眼又瞧見一旁的謝妄生。




“大清早的,怎麽一個接一個地來?”汪白水問,“你又有什麽事?”




謝妄生随口編了個理由:“魔種近來鬧得我睡不好,想找院主讨些丹藥。”




汪白水好脾氣地答道:“丹藥于此沒什麽效用,不如找人雙修。”




謝妄生察覺身旁驟然投來一道灼熱的目光,權當沒有看見:“哦哦,多謝汪院主。”




頓了頓,他又狀似随意地問:“汪院主這麽早是要去哪兒?”




據他所知,汪白水今日上午并無講學。




汪白水苦笑道:“去鎮守魔種。”




莫聞聲體內那顆魔種,一直由太淵宗看管。




不過,即便是宗門內的普通長老與弟子,也不清楚魔種究竟鎮壓在何處,只知道大約位于太息山脈中的某座山內。




唯有負責鎮守的幾位長老,才知曉确切位置。




謝妄生有些詫異:“那不是絕心院長老們負責的事嗎?”




“是啊。”




汪白水嘆了一口氣,一向溫和的面容上終于出現了一絲焦慮和不情願。




“白長老昨夜突發不适,要過幾日才能過去,便托我先替他照看一陣。唉,近距離接觸魔種,終究有些駭人……罷了,不同你們多說了,我得趕緊過去。”




說完,汪白水匆忙離開了。




江懷聿和謝妄生望着他的背影,對視了一眼。




汪白水的一應言行都合情合理,甚至坦蕩得挑不出半點錯處。




可不知為何,二人心中的疑慮反而沒有消散。




他們來到汪白水的診房,果然在書架上找到了一摞與采魂咒有關的書籍。




謝妄生摸了摸下巴:“這麽多,都要帶回去看?”




江懷聿随手翻了幾冊,最終搖頭道:“不必了。”




汪白水既然毫不避諱地讓他們翻閱這些書,無非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他心中坦蕩,确實與此事無關。




其二,他縱然做過什麽,也早已确定,這些書中絕不會留下任何能指向他的證據。




眼下,再查下去也不會有所收獲。




二人只得暫且作罷,各自前去聽學。




*




接下來幾日,此事依舊沒有什麽進展。




謝妄生發現,江懷聿雖然面上不顯,情緒卻似乎愈發低落,隐隐還透着幾分焦躁。




在人前,江懷聿尚且表現如常,旁人瞧不出任何端倪。




可一到人後,他便抱着謝妄生不肯撒手,時不時唉聲嘆氣,像一只剛被人撿回家的流浪小狗,生怕主人轉眼便不要自己了。




一日晚間,在極樂院寝舍前的小竹林裏,兩人耳鬓厮磨許久,江懷聿依舊戀戀不舍,甚至徑直跟進寝舍,當着妙麗麗的面,直言自己不想離開,想同謝妄生睡在一張床榻上。




一旁的妙麗麗眼巴巴地問:“那我能加入嗎?”




謝妄生忍無可忍,先将妙麗麗趕去隔壁寝舍,這才轉頭問江懷聿:“你這幾日到底怎麽了?一直魂不守舍的,是因為采魂咒的事嗎?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別想那麽多。”




江懷聿坐在床沿,擡起頭,看向抱臂站在面前的謝妄生,依舊沒說話。




謝妄生嘆了口氣,在他身旁坐下,将手搭上他的肩膀:“到底怎麽了?”




江懷聿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不是采魂咒,是浮玉神宮。”




浮玉神宮?




謝妄生愣了一下,這才猛然想起,距離江懷聿前往浮玉神宮的日子,已經沒有多久了。




大約是近來過得太快活,他竟将此事抛到了腦後。




江懷聿環住謝妄生的腰,将下巴擱在他肩頭,幽幽道:“倘若神宮派來的仙鶴半途被人射殺就好了。”




謝妄生噗嗤一聲笑了:“你怎麽這般狠心?”




“倘若仙鶴不來,仙都家主也會趕來把你綁去吧。”




江懷聿冷靜道:“倘若他半途也被人射殺就好了。”




他湊到謝妄生耳邊,咬耳朵:“要不,我們私奔吧?”




謝妄生震驚地看着他,不敢相信這般大逆不道的話竟出自江懷聿之口。




“你瘋了?”




江懷聿沒有回答。




他捏住謝妄生的下巴,将他的臉轉向自己,低頭咬住了他的唇瓣。




他想。




的确快瘋了。




*




謝妄生和江懷聿不一樣,他不會為尚未發生之事過分憂慮。




因此,縱然早就知道江懷聿終有一日要去浮玉神宮,他想的也不過是“到時再說”。




可當那一日逐漸逼近,他終于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不安。




這不是一次有歸期的下山歷練。




而是一場前路茫茫、不知何日才能重逢的離別。




即便是豁達灑脫如謝妄生,也不由得感到迷茫和惶恐。




他們互表心意不過二十來日,就要分開了嗎?




而當他得知浮玉仙鶴銜着金筆已然飛抵太淵宗時,心情更是複雜難明。




得知這個消息時,他正在極樂遠聽講學。




一旁的妙麗麗一直低頭擺弄玉聽,忽然擡起頭,将此事告訴了他。




講學結束後,謝妄生仍坐在蒲團上發了片刻的呆,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剛一起身,便看見江懷聿正站在大殿門口等他。




謝妄生心中微暖,定了定神,笑着走過去:“給我看看仙鶴送來的金筆?”




江懷聿叩開儲物戒,取出金筆遞給他。




謝妄生接過來,漫不經心地轉了幾圈,其實壓根沒細看,便又還給江懷聿。




“還挺好看的。”




路過的極樂院弟子們,紛紛朝江懷聿賀喜。




在不知情的兩院弟子們眼裏,謝妄生和江懷聿的關系相比從前緩和了很多。




雖然,時不時傳出他二人大打出手的小道消息,但至少在大庭廣之下時,二人相處很是融洽,于是兩院之間的敵意也消減不少。




面對衆人的賀喜,江懷聿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笑意,一一回應。




謝妄生看在眼裏,有些氣悶。




前幾日還沒精打采、唉聲嘆氣的呢。




如今真正得到了浮玉神宮的首肯,便這般高興?




待極樂院弟子徹底離開大殿,江懷聿才拉着謝妄生重新走進去,掩上殿門,在蒲團上坐下。




謝妄生繃着臉,沒有說話。




江懷聿偏頭看他,問:“你怎麽了?”




謝妄生微微一笑:“快喪夫了,提前哀悼。”




江懷聿明白過來,輕笑一聲,揉了揉他頭:“我心情好,與浮玉神宮無關。”




謝妄生一頓,奇道:“那是因為什麽?”




“我想到一個鎮壓無間獄的法子。若是能成,我便不必飛升了。”




江懷聿湊到謝妄生耳邊,将他的想法和盤托出。




謝妄生聽完,瞳孔微微睜大:“的确是個不錯的法子。仙都既為修界第一世家,也該為修界出一份力。只是——”




他看向江懷聿,面色有些許擔憂:“如此一來,你恐怕會被逐出仙都吧?”




江懷聿望着他,唇角輕輕揚起:“你收留我。”




“好啊,那你得好好伺候我。”謝妄生笑嘻嘻道。




他跪坐在蒲團上,捧着江懷聿的臉一通亂揉。




謝妄生手勁很大,江懷聿被揉疼了也不躲,只是目不轉睛地凝視他,任由他胡鬧。




半晌後,江懷聿低聲道:“還是不想去神宮。”




謝妄生停下動作,寬慰他:“眼下還是得去。你那法子即便奏效,也需要一段時日,現在還不能同仙都徹底撕破臉。”




“嗯,”江懷聿悶悶應了一聲,摟住謝妄生的腰,“那親一會兒吧。”




“?”




謝妄生沒明白話題怎麽突然就轉變了。




但想到江懷聿明日就要離開,心中同樣不舍,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提議。




兩人纏綿片刻後,江懷聿湊到謝妄生耳邊,輕聲問:“今晚,能不能一起睡?”




謝妄生想了想。




他可以肯定,江懷聿口中的“睡”,絕不只是單純地抱在一起同榻而眠,肯定還會做些什麽。




不過,他已經習慣江懷聿的手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




謝妄生十分爽快地點頭答應了:“好啊。”




旋即,他拿出懷裏震動的玉聽看了看,對江懷聿笑道:“常無忌說你不回他訊息,他們今晚想下山一聚,為你餞行。”




不待江懷聿回答,謝妄生便站起身,朝他招手:“走走走,下山去。”




說罷,推開殿門,率先一步跨了出去。




江懷聿對餞行一事毫不關心。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謝妄生答應了今晚同他一起睡。




問題在于。




他們二人以為的睡法,恐怕不是同一種




作者有話說:




周六快樂!不要走開,今日有3000營養液的一章加更,2分鐘後發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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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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