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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們結為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6章 我們結為道




哦, 他想起來了。




接近尾聲,他很想出去小解。




江懷聿卻不讓,讓他別忍。




謝妄生猛地扭頭看向床上的被子。




江懷聿慢條斯理, 語氣平靜:“我都已經換過了,都是乾淨的。”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個稱呼:“阿滿。”




謝妄生一聽這個稱呼, 羞憤欲死。




昨晚,江懷聿就是這麽一聲又一聲喚他的。




他咬牙怒道:“……別這麽叫我!”





他打算不再理會江懷聿,低頭默默吃飯。




誰知,江懷聿反而來勁了。




他拿出那本冊子:“還剩下一百零三種招式, 都來一遍,你就可以徹底獲得我的原諒了。”




謝妄生低頭刨飯,鐵了心不回應。




心想,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修什麽無情道,應該去修無恥道。




不對。




應該是去開創無恥道,開宗立派, 成為一代開山祖師。




再親自編纂一套擁有一千零八十種招式的的冊子,廣收門徒, 必是香火鼎盛, 流芳百世。




謝妄生在心裏暗暗腹诽江懷聿一通後,突然察覺到一點不對勁。




他皺了皺眉,開始掰手指算。




遮眼、鎖靈繩、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他垂眸看了一眼用膳的桌案,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門板,神情逐漸變得複雜。




算下來, 已經五回了。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還有遺漏。




謝妄生沉默片刻,想起來了。




側卧。還有被抱去沐浴。




……




沐浴之後, 似乎又折騰了一回。




想到這裏,謝妄生氣得腦仁疼。




根本就不止五回!




用完午膳,謝妄生想下榻,但嘗試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躺回去了。




江懷聿毫無愧疚之心地幫他抹了一遍藥膏,淨了手,又返回榻邊。




他看着謝妄生懶洋洋靠在軟枕上的模樣,不錯眼地凝視他。




謝妄生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頭看他:“怎麽了?”




江懷聿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将他散落在頰邊的一縷發絲攏到耳後,然後親了親他的嘴角。




“阿滿,我們結為道侶吧?”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謝妄生完全沒想過此事,登時愣住:“哎?”




江懷聿目不轉睛地望着他,那雙慣來冷淡的鳳眸中,此刻藏着一點難以掩飾的期待。




謝妄生想了想:“現在嗎?”




他頓了頓,十分乾脆道:“可以啊。”




江懷聿搖頭:“不是現在。結為道侶,需要天地、高堂、賓客見證。”




謝妄生撇了撇嘴,心想,一堆繁文缛節,真麻煩。




他覺得二人心意相通便好,其他東西其實都不重要。




可江懷聿明顯很沉浸其中,還在自言自語:“喜服也需要,現在什麽都沒有……”




他看向謝妄生:“等此間事了,我們就結為道侶,好不好?”




謝妄生見他如此鄭重其事,懶散地笑起來:“好~”




得到應允,江懷聿眼底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起身在房中踱來踱去。




謝妄生好笑地瞧着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答應了一件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結為道侶而已,至于嗎?




冷靜下來後,江懷聿回到床榻邊,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說起正事。




“你昨晚提到那個穹頂星圖,是想說什麽?”




謝妄生也正色道:“一開始,我以為是星圖,但後來發現是海域圖。這浮生冢處處逼真,想來這海域圖也不假,繪制的應當是迷疊海。”




江懷聿颔首。




對于鏡羅國來說,迷疊海便相當于人族的天空。




把天空的輿圖當做穹頂圖,倒也合理。




謝妄生猶豫了一下,似乎有幾分羞澀,但還是一臉若無其事的模樣開口了,語速飛快:“之前你去神宮後,我研究過東海的輿圖,我發現——”




江懷聿突然打斷他,眼睛亮亮的:“你研究東海輿圖做什麽?”




謝妄生啧了一聲,敷衍道:“好奇,随便看看。”




江懷聿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是因為想我?”




謝妄生沉默一息,爽快承認了:“是,想把你從神宮劫走。”




江懷聿十分滿意地笑起來,露出一點酒窩。




謝妄生一看見那平日裏不怎麽出現的酒窩,就心癢,于是伸手捏住江懷聿的下巴,湊上去親了親。




親完後,他繼續說:“我記憶不算好,但東海輿圖我看了好幾遍,記得個大概。”




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謹慎:“我猜測,東海和迷疊海可能是同一片海?”




江懷聿聽完,神色嚴肅起來:“再對比一下。”




說完,他起身離開房間。




片刻後,江懷聿拿着一卷圖紙回來了。




謝妄生驚訝道:“這麽快就對比完了?”




江懷聿在他旁邊坐下,将圖紙攤開鋪在床榻上:“還沒開始,這是我從書房拿的。”




謝妄生不大理解:“東海海域圖不是在你腦子裏嗎?你直接在書房對比不就完了?”




又跑回寝房做什麽?




江懷聿盯着迷疊海海域圖,頭也不擡地回答:“我擔心你太想我,來書房找我,但你現在走路又不方便。”




謝妄生:“……”天字號第一自戀狂。




江懷聿快速掃視完迷疊海海域圖,和記憶中的東海海域圖進行對比,很快得出結論。




“不完全一樣,有一些細微的差別,但千年過去,本就會有變化。”




謝妄生暗暗心驚:“所以,迷疊海很可能就是東海了?”




江懷聿想了想:“極有可能,但想要确認,還需……”




“老爺夫人,快出來吧!無相主有要事示下!”




就在這時,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江懷聿看向謝妄生:“能站起來嗎?要不……”




謝妄生打斷他:“能。”




他畢竟是修士之軀,又抹了藥膏,還躺了将近兩個時辰。




下榻後,走了幾步,他還是倒吸一口冷氣,龇牙咧嘴地瞪了江懷聿一眼。




江懷聿摟着他,一臉歉意地回了一個唇角吻。




二人易容後,走出房門去。




那仆人帶着他們走出院子,來到宅院的大門口。




大門口,已經聚集了陰宅的所有人。




前日遇到的那位黑衣人手叉腰,冷冷地睨了江懷聿和謝妄生一眼,喝斥道:“磨磨唧唧的乾什麽呢!人都到齊了吧?”




一個仆人連忙拱手:“回禀大人,到齊了。”




黑衣人道:“好,我長話短說,都聽好了!”




“七日後的酉時,日落時分,就要恭迎無間獄主降世了!接下來,你們都不許出城了!”




他從懷中抽出一卷畫,指了指江懷聿和謝妄生:“尤其是你二人!不可到處亂跑!否則,到時你們沒有機會見到無間獄主,求得庇佑!”




他态度惡劣地把那卷畫甩給江懷聿。




“到獻祭時,必須得照着這個圖來!聽清楚了嗎!”




江懷聿拱手:“是。”




其餘人也紛紛應是。




黑衣人滿意地點點頭,大搖大擺地走了。




江懷聿展開畫卷細看。




畫中所繪,正是當年鏡羅國覆滅之日,花闌城中的慘狀。




九陰萬劫火降臨,陰家大宅化作一片焦土。




陰玉堂與魚如煙這對富商夫妻相擁而亡,府中其餘下人也無一幸免。




也就是說,七日後的日落時分,浮生冢将會重演當年的天災,所有活人要複刻當年的景象。




以此獻祭,召喚無間獄。




江懷聿将那畫卷遞給其他人傳閱,和謝妄生一塊往寝房走。




他一邊走,一邊擡頭看天。




天幕上那個小金點,也在跟着他緩緩移動。




回到寝房後,關上門,江懷聿開口道:“我确定了,東海就是迷疊海。”




謝妄生歪頭:“怎麽說?”




江懷聿摟着他,湊到耳邊,壓低聲音:“天幕上那個金點,應該是神宮的金筆。”




謝妄生被溫熱的氣息吹得耳朵直癢,縮了一下脖子:“啊?”




江懷聿一臉嚴肅地繼續:“那日,我決定回來找你後,将金筆扔到東海了。”




謝妄生耳朵實在太癢,于是用手捂住耳朵,手又被江懷聿拿開。




江懷聿:“你聽我說,金筆上附有術法,它認人也認神宮。墜入東海後,會往神宮的方向游。”




“但現在,它又出現在鏡羅故土上方,并且跟着我走。”




謝妄生一邊躲江懷聿,一邊認真思索:“這說明兩件事,其一,證實了如今的東海就是曾經的迷疊海,其二……”




他停下來。一把推開不斷湊上來的江懷聿,抱怨道:“我又不聾,你不要離我這麽近,癢!”




江懷聿頓了頓,答應了:“好的。”




但他沒有放棄和謝妄生親近,只是換了一個地方。




他親了親謝妄生的嘴角,接着往下說:“其二,神宮很可能就在這附近,所以金筆才會出現,然後探測到我的靈識。”




謝妄生:“……對,我也這麽想。但是!”




他忍不可忍地推江懷聿:“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不要親我?”




江懷聿“哦”了一聲,和謝妄生拉開距離,繼續說:“這浮生冢實在無法可破,此處的人也被蠱惑得厲害,難以勸服,不如我們上到迷疊海去?”




謝妄生想了想:“可以,布結界的話,不是需要鎮海釘嗎?我們可以去向神宮求助……”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停下,瞪着江懷聿:“江懷聿!你的手也離我遠點!”




他氣勢洶洶地抓住江懷聿不知什麽時候探到他腰腹下的手,咬牙切齒道:“你做什麽呢!”




江懷聿輕輕地眨了兩下眼,冷灰色的眸中露出無辜的神情:“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忍不住想碰你。”




說着,他又湊上前來,親了一口謝妄生的臉,低聲道:“昨晚沒夠。”




謝妄生:“……”




他本想罵他不要臉,但話到嘴邊,看着江懷聿那張臉,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臉,真好看。




平日裏冷清得像高山積雪的人,此刻眉眼間卻染上一點屬于凡塵的情意。不僅不違和,反而格外勾人,帶着一絲不自知的蠱惑。




就在那麽一瞬間,謝妄生很突兀地改口了:“此間事了,你想幾次都行。”




江懷聿面上表情沒什麽大的起伏,但明顯眸光一亮。




而謝妄生剛說完,便想扇自己一嘴巴。




這張嘴,怎麽總比腦子快?




江懷聿得到這個承諾,立刻變得正常起來。




他後退一步,和謝妄生拉開距離,凝眉正色道:“要去東海的話,最好能找到當年虞人燼捅破的天漏之處。”




謝妄生無言地瞥了一眼他,旋即思緒也回到正事上。




江懷聿說得不錯,他們沒有辦法像虞人燼當年那樣再捅一個洞出來,不然肯定會引起幽冥天的注意。




天漏難補,倘若能找到,便不必大費周章了。




謝妄生坐下來,閉上眼,進入自己的識海。




當初在萬象丹青卷中,他被灌入不少虞人燼的記憶,尋找一番,或許能得到一些線索。




片刻後,他睜開眼,看向江懷聿:“只有個大概的方位,在鏡羅皇城和花闌城之間。”




“足夠了。”




江懷聿在桌上攤開他自己繪制的結界圖。




“他既然能輕易地破開天幕,說明是一處本身就很薄弱的地方,也就是鎮海釘所在之地。”




他拿起毛筆,在圖上圈出一個點:“天漏就在此處。”




确定好下一步行動的目的地後,二人開始收拾行李,營造出逃跑的假象。




如此一來,就算黑衣人發現他倆不在了,也能在那樹洞裏發現楊荃和那女子的屍體,不會懷疑浮生冢裏進了兩個本不該存在的人。




待到夜深人靜之時,二人潛出寝房,躍上房頂,捏了隐匿咒,禦風而上。




鏡羅國的天不比人族,沒有那般高不可攀,二人在冷風中一路上升,約摸一個時辰後,終于抵達了鏡羅國最高處。




一層透明的薄膜,将鏡羅國與其上的海水隔絕開來。




那薄膜薄如蟬翼,卻又堅韌異常,觸感猶如一層堅冰。




謝妄生伸出手,指尖裹上靈力,試探着戳了一下。




所觸之處,薄膜竟如水面般蕩開,化出一個小小的凹陷。一眨眼後,便又嚴絲合縫地恢複如初。




若想強行撕開一道足以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定會引起不小的動靜。




二人很快便在平滑的薄膜上,找到了一處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




謝妄生召出長歌劍,一劍刺去,用力劃開。




這一次,薄膜愈合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這便是當年虞人燼捅破的天漏了。




江懷聿拿出避水珠,為謝妄生戴上,又給自己戴好,而後先一步鑽入裂縫之中,伸手将謝妄生拉了進去。




二人動作極快。




幾乎就在他們站穩的同時,身後的薄膜也恰好完全閉合。




這東海海底,是日光不可達之處,海水是幽深的藍黑色。




不少深海靈植自海底生長,散發出淡青、淺紫的微光,零零散散地漂浮在四周,成為這片死寂之境中唯一的光源。




對于鏡羅國而言,它們便是夜幕中的星子。




謝妄生低頭看了一眼,很快便發現了那個一直追随着江懷聿的金色光點。




果然,是神宮的那支金筆。




謝妄生伸手将金筆撿起遞給江懷聿,江懷聿不接,他便收進自己懷中。




随後,他環顧四周。




只見海底深處,有數根巨大的柱狀之物靜靜立在那裏,仿佛沉睡了千百年。




謝妄生游近一些,仔細看了看,道:“它們看起來不像是海底長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猜測道:“會不會是鎮海釘?難道……神宮已經察覺到了鏡羅國的異狀,所以提前有所行動?”




江懷聿往上浮了一段距離,立于一塊礁石之上,眺望四周。




片刻後,他回答謝妄生:“這裏的海溝有天然的,也有人為挖鑿的痕跡,從範圍來看,恰好能覆蓋整個鏡羅國。”




“從方位來看,這些确實是用于結界的鎮海釘,不過,尚有兩根未能歸位,結界未成。”




謝妄生也上浮到江懷聿身邊:“我倆試一試?”




江懷聿點頭:“好。”




二人攜手游至一根橫躺在海底的鎮海釘旁,同時伸出手,貼于其上。




兩股靈力交彙,緩緩注入其中。




然而,鎮海釘上的符文只是微微亮起了一瞬,随後便黯淡下去。




巨大的鎮海釘被勉強擡起了一點,又重重砸落回海底。




海水驟然翻湧,大片海沙揚起,将周圍攪得一片渾濁。




謝妄生收回手,皺眉道:“不行,我倆靈力不夠。”




他想了想,看向江懷聿:“我記得太淵經義講過,海底是有海脈的,如同地上的靈脈,也能産生大量的靈力。”




江懷聿看向他:“你是想借用海脈的靈力?”




謝妄生點頭。




江懷聿沉吟片刻:“據說海脈的靈流極為紊亂,難以控制,還是先去一趟神宮吧?”




謝妄生想了想,贊同道:“也行。”




畢竟,就算他們二人能夠成功将鎮海釘重新立起,這道結界也無法真正完成。




還需要一名化神期大能來祭陣。




謝妄生取出懷中的金筆,遞給江懷聿。




江懷聿催動靈力。




那金筆化作一道流光,仿佛有人在海水中揮毫作畫一般,筆鋒所過之處,海水緩緩凝聚。




片刻後,一艘小船便出現在二人面前。




江懷聿與謝妄生一同登船。




那小船載着他們疾速上浮,朝浮玉神宮所在之處而去。




一個時辰後,小船帶着二人如鯨魚躍海般沖出海面,将他們穩穩送上一處沙岸。




随即,整艘船重新化作海水,四散飛濺,融入沙地之中。




謝妄生看向江懷聿,一臉狐疑:“這神宮,怎麽恰好建在鏡羅國之上?”




方才,那船幾乎是筆直向上地飛至此處。




江懷聿也微微蹙眉。




浮玉神宮,難不成和鏡羅國之間還有淵源嗎?




二人擡眼,四下眺望。




這島嶼四面環海,島上有一座山,不遠處便是入山口。




山上樹木郁郁蔥蔥,隐約能看見幾處紅木殿檐掩映其中。




謝妄生一臉震驚:“這真的是浮玉神宮?”




在他的想象中,浮玉神宮應該是一座巍峨華美的白玉宮殿。




仙鶴盤旋,祥雲缭繞,仙氣飄飄,宛如真正的仙境。




可眼前這座山,甚至還不如太淵宗的天息山高。




沒有雲霧,沒有霞光,也沒有想象中的萬千仙景。




除了靈氣稍顯濃郁,與尋常宗門沒有太大區別。




這浮玉神宮……




究竟神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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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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