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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10:她說,你去修無情道了,不要她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四十七章 10:她說,你去修無情道了,不要她了。




次日,謝妄生拜別謝清秋和莫聞聲,和江懷聿一道回太淵宗去了。




在山腳下,他們意外遇到謝蘆葦。




謝蘆葦抱着上次那只流浪小貓,一邊抹眼淚,一邊顫顫巍巍地爬石階。




見到謝妄生後,原本小聲抽泣的謝蘆葦直接嚎啕大哭,砰的一聲跪了下來




“嗚嗚嗚二位仙師哥哥,求求你們,救救這只小貓吧!它快不行了!”




謝妄生眉頭一皺,連忙上前查看。




只見那只小貓十分乖巧地縮在謝蘆葦懷裏,眼睛半閉着。




它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腫脹的舌頭,流出的口涎打濕了謝蘆葦的衣袖,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謝妄生問:“它怎麽了?”





謝蘆葦嗚咽道:“它舌下長了一個很大的瘤子,吃不下東西也喝不了水,已經餓了好幾天了……”




“我找鎮上的獸醫問過,獸醫說這是翻花瘡,藥石無醫……我求了他好久,他還是說沒法子,只能等死。我便想着,去你們太淵宗的回春堂問一問,或許你們修士的靈藥能救它呢。”




謝妄生摸了摸謝蘆葦的頭:“你信得過我的話,把小貓給我吧,我抱它去回春堂看看。”




謝蘆葦喜出望外,忙不疊點頭,親了親小貓的額頭:“小貓,跟着這位哥哥,要乖乖的,他能救你。”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把小貓交給謝妄生。




謝妄生接過小貓,抱在懷裏,飛速上山,一路趕往回春醫堂。




江懷聿緊跟在他身後。




“翻花瘡啊,能治,就是比較麻煩。”




回春醫堂一個醫修看了小貓的情況,拿出一瓶丹藥,遞給謝妄生。




“這個藥,可以讓它舌頭下的瘤子消掉,差不多六日。一日兩次,每次一粒。”




謝妄生松了一口氣:“多謝,這也不麻煩。”




那醫修點了點小貓的額頭,笑道:“一看你就沒養過貓。”




“這藥很苦,貓是不會乖乖吃的,你得想法子哄騙它吃下去。”




“還有,它舌下這個翻花瘡很嚴重,無法自主進食,這六日,你需要每頓都強灌到它嘴裏。”




謝妄生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離開回春醫堂時,已近晌午。




山間日光明亮,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回廊落下一片斑駁碎影。遠處隐約傳來弟子練劍的破空聲,偶爾夾雜幾聲清脆鳥鳴。




謝妄生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貓。




方才還以為這小家夥活不長了,如今知道能救,心情甚好。




他自言自語道:“小貓,給你取個名字吧。”




沒怎麽認真想,就脫口而出:“就叫一一吧。”




小貓窩在他懷裏,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江懷聿問:“哪個一?”




謝妄生:“一二三四五的一。”




江懷聿挑了下眉:“你也太敷衍了。”




謝妄生啧了一聲:“那你取一個。”




江懷聿想了想:“相依相伴的依吧。”




“行,”謝妄生用下巴蹭了蹭小貓的頭,“以後就叫你依依,好不好?”




依依終于舍得睜開半閉的眼,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應下了。




兩人走到回廊拐角處,就要分開回各自的寝舍了。




江懷聿盯着謝妄生懷中的依依,欲言又止。




謝妄生眯了眯眼:“怎麽?”




江懷聿道:“你自己能行嗎?”




謝妄生信心滿滿:“當然,不就區區一只小貓。”




江懷聿點頭:“那好,有需要随時找我。”




說完便離開了。




謝妄生抱着依依回到寝舍,給她喂藥。




就像那個醫修說的,依依不願意吃,而且不斷地掙紮,想要逃走。




謝妄生一只手無法固定住她,又不敢動用蠻力,只好求助常無忌。




一直扒着門框遠遠觀望的常無忌,終于有氣無力地開了口:“那個,其實……我怕貓……”




謝妄生:“……”




他難以置信地瞪着常無忌:“你為什麽會怕貓?”




常無忌愁眉苦臉:“不知道啊,從小就怕,可能上一世是只老鼠。”




謝妄生實在沒轍了,只好硬着頭皮,抱着依依去了江懷聿的寝舍。




意料之中,二人配合十分默契。




謝妄生找了一塊布,将依依整只貓緊緊裹成一個粽子;江懷聿則負責掰開她的嘴,把藥丸塞進去,再輕輕捂住她的嘴。




依依喵嗚喵嗚地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被迫把藥咽了下去。




一松開束縛,她立刻縮進謝妄生懷裏,把臉埋進他的臂彎,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淺藍色眼睛,警惕地盯着江懷聿。




江懷聿伸手想摸她。




依依立刻把腦袋往謝妄生懷裏藏得更深,只剩兩只耳朵露在外面。




謝妄生沒忍住笑了:“完了,她記仇了。”




江懷聿:“……”




謝妄生低頭摸了摸她的腦袋,哄了好一會兒。




依依這才慢吞吞地探出一點臉,仍舊不肯看江懷聿,只委委屈屈地往謝妄生胸口蹭了蹭。




謝妄生同江懷聿商量:“常無忌怕貓,依依放在你這行嗎?我每日過來和你一起喂她吃藥吃飯。”




江懷聿看了他一眼,應了。




謝妄生松了口氣,江懷聿辦事,他放心。




他把依依遞給江懷聿,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乖乖,依依,爹爹走了。”




說完,他低頭親了親依依的鼻尖。




依依仰着臉看他,慢吞吞地眨了一下淺藍色的眼睛。




江懷聿見狀,挑了下眉。




才多大,就亂認女兒。




謝妄生指了指江懷聿,繼續叮囑依依:“你要聽這個爹爹的話,我明日來看你。”




江懷聿怔了一下,擡眼看向謝妄生。




謝妄生卻已經轉過身,背對着他揮了揮手,徑自離開了。




江懷聿低下頭,和懷裏的依依對視片刻。




随後,他唇角微勾:“叫聲爹爹來聽。”




*




謝妄生去了一趟試煉芥子,修煉幾個回合後,回到寝舍,已是晚上酉時了。




他拿了乾淨衣裳,正要去洗漱,玉聽便震動了。




【你過來,我沒辦法睡覺了。】




是江懷聿發的。




謝妄生瞪着那行字看了好幾遍,懷疑江懷聿的玉聽被偷了。




江懷聿很少向他求助,也從來不會說這種看似不容置疑但其實帶着一點撒嬌語氣的話。




他連忙回複。




【怎麽了?】




但江懷聿沒再回應了。




謝妄生一頭霧水,還是急吼吼地趕過去。




到江懷聿的寝舍之後,他發現依依趴在江懷聿的床榻上,而江懷聿站在榻邊,微蹙的眉間露出一絲郁色。




謝妄生問他:“怎麽了?”




江懷聿看着他:“她一定要挨着人睡覺,不對稱了。”




聞言,謝妄生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奇道:“你就睡正中間,再讓依依趴你胸上,不就對稱了?”




江懷聿指了指依依:“可是她不對稱。”




謝妄生連忙在榻邊半蹲下,目不轉睛地盯着依依的臉,仔仔細細地端詳。




依依身上覆着蓬松柔軟的淺褐色長毛,臉頰兩側則各有一片顏色更深的褐色花紋,乍看幾乎完全對稱。




謝妄生看了半晌,沒看出來哪裏不對勁,轉頭向江懷聿去疑惑的目光。




江懷聿走到榻邊,手指點了一下依依的左臉頰:“這邊的花紋低一些。”




謝妄生瞪大眼,認認真真地左右對比了一番,發現的确如此。




可是,對于大部分正常人來說,若是不刻意去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生平第一次,謝妄生對于江懷聿的強迫症産生了一分忍無可忍。




“就這麽點,也影響你睡覺???”




江懷聿點頭。




“……”




謝妄生為無辜的依依打抱不平,義憤填膺,開始口不擇言:“你自己身上也不對稱啊,你怎麽不難受?”




江懷聿有幾分疑惑:“哪裏不對稱?”




謝妄生視線順着他腰腹往下落,直言不諱地指出:“左大右小,你自己不知道嗎?”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江懷聿也沉默了。




空氣中彌漫着一絲尴尬的氛圍。




半晌後,江懷聿率先開口,淡淡道:“我沒看見,就不算。”




接着,他又補充道:“你挺對稱的。”




謝妄生:“……………”




他的耳根燒了起來。




他想反駁什麽,但沒想好措辭,只能假裝沒聽見,轉移話題:“那怎麽辦?”




常無忌怕貓,他又不能把依依抱回去。




“你在這,抱着她睡吧。”江懷聿開口。




謝妄生一臉疑惑:“我抱着她,你就不難受了?”




江懷聿點頭。




謝妄生還是沒想明白:“那我抱着依依,不還是一邊多了一只貓嗎?還是不對稱。”




甚至更加不對稱了。




江懷聿看着他,沉默片刻。




“可能是,因為我們在一起太久了。”




謝妄生一怔。




江懷聿繼續解釋:“只要你在我旁邊,我就不太在意這些,沒那麽難受。”




謝妄生沒說話。




方才好不容易退下去一點的熱意,又沿着耳根燒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接什麽。




半晌,只低低應了一聲:“哦。”




于是,為了照顧依依,謝妄生又留在了江懷聿的寝舍。




*




在二人齊心協力地照料下,依依病情好轉得很快,第三日就能自主進食了。




日落時分,謝妄生離開試煉芥子,來到江懷聿的寝舍小院。




院中很安靜,夕陽斜斜落進來,将半邊石桌染成暖金色。晚風穿過竹林,吹得枝葉沙沙輕響,幾片細長的竹葉打着旋落進院中。




江懷聿正坐在石桌邊,和趴在石桌上的依依對視。一人一貓誰也不動,也不知道這樣互相盯了多久。




依依看見謝妄生進來,立刻跳下石桌,蓬松的尾巴高高豎起,繞着他轉圈,親昵地蹭他褲腿。




謝妄生把她抱起來,親了親額頭,看向江懷聿:“表兄,今晚我要和常無忌他們下山小聚。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江懷聿:“不用,我去膳堂。”




謝妄生“哦”了聲,抱着依依坐下:“你剛剛為什麽盯着她看?我聽人說,不能直視貓的,那是在挑釁。”




“非也,”江懷聿搖頭,給他解釋,“對貓緩慢眨眼,是表達友好、親近或者愛意。”




謝妄生很喜歡依依,但苦于無法和小動物溝通,聽江懷聿這麽一說,登時來勁了。




他立刻湊到依依面前,瘋狂眨眼。




依依一臉嫌棄地偏開小臉。




“不是。”




江懷聿輕笑,手掌心貼在謝妄生的額頭上,把他往後推。




“不要離太近,眼睛慢點眨,能多慢,就多慢。”




謝妄生言聽計從,立刻拉開距離,喚了一聲依依,待依依看向他後,再極其緩慢地朝她眨眼。




果不其然,片刻後,依依也對他慢慢地眨了下眼。




“你喜歡爹爹呀依依!”




謝妄生喜出望外,一把抱住依依,猛親她。




“爹爹也喜歡你!”




依依喵了一聲,手腳并用地推開謝妄生湊上去的臉,試圖逃走。




但謝妄生不放她走,抓住她的後頸,親完她的左眼親右眼,再是臉,然後是耳朵,一張小臉對稱着親了個遍。




江懷聿在一旁看着他倆打鬧,笑道:“你怎麽親她也要對稱?”




謝妄生偏頭看他,冷哼一聲:“萬一她遺傳了你呢,不對稱不舒服。”




這句話說完,江懷聿不知想到了什麽,怔了一怔,視線直直地釘在謝妄生身上,沒有吭聲。




謝妄生本來沒覺得有什麽,但江懷聿這麽一沉默,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尴尬起來。




至于在尴尬什麽,他也不知道。




兩人就這麽猝不及防地開始無言對視。




“謝妄生!你在不在這啊!”




突然,小院門外響起常無忌急促的聲音。




謝妄生應了一聲,避開江懷聿的視線,把依依放下,前去開門。




常無忌看見依依,後退幾步:“玉聽傳訊你也不搭理我,我就來這找你了。”




他晃了下頭:“走吧,方笑天和林祿已經下山了。”




謝妄生正想同江懷聿道別,卻聽常無忌喊了一聲:“懷聿,走啊!”




謝妄生一愣,想問不是咱們幾人小聚嗎。




江懷聿站起身,很快應了:“好。”




這次小聚,還是在上次那家酒樓。




正值晚膳時分,酒樓裏人聲鼎沸,小二端着托盤來回穿梭。




幾人挑了二樓臨窗的位置,窗外是最熱鬧的一條長街,燈火璀璨,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菜還沒上齊,常無忌便大肆鼓吹起淨念烙。




“你們知道嗎,淨念烙十分有效!這幾日在試煉芥子裏,我都不需要清心咒了!你們趕緊去刻一個!”




林祿毫無興趣,甚至懷疑常無忌是自己吃了苦,也想讓別人吃苦。




“反正三日後就要正式拜入道院了,那時再刻這玩意也不遲啊!你愛吃苦就多吃點,別拉上我。”




常無忌打了他一巴掌:“你這人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說完,他不死心地看向方笑天:“笑天,你要不……”




方笑天拒絕了:“我不需要。”




常無忌受挫:“行行行,你厲害。”




他拍了拍身邊謝妄生的肩膀:“最厲害的還是妄生,到時都不用小測了,直接刻淨念烙。”




謝妄生乾巴巴地笑了一聲。




“說起來,我一直想問,”方笑天想到了什麽,看向謝妄生,“你不是不用小測了麽,可我看你在寝舍念清心咒呢?且每日都去試煉芥子。”




謝妄生察覺到旁邊投來一道視線,冷靜地回答方笑天:“我好學。”




方笑天視線飛快在他和江懷聿之間掃了一個來回,點點頭:“哦,佩服,佩服。”




衆人又閑聊了幾句,菜也上齊了。




謝妄生吃到一塊筋多的牛肉,咬了一口嫌難嚼,習慣性地扔給江懷聿。




筷子剛伸出去,他便和江懷聿對上了視線。




謝妄生動作一頓,又若無其事地把筷子收了回來。




等等……




為什麽要收回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嗎?




想到這裏,謝妄生又理直氣壯地把那塊牛肉丢進了江懷聿碗裏。




江懷聿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慢條斯理地吃了。




“你覺不覺得,他倆有問題?”




趁謝妄生和林祿讨論浮玉神宮的時候,方笑天拉了下常無忌,壓低聲音。




常無忌瞪了他一眼:“又怎麽了?”




方笑天斟酌道:“同上次見面相比,他倆這次顯得有幾分疏遠了……”




常無忌嗤笑一聲:“你才有問題。”




“真是沒完沒了了,人家表兄弟親近一些,你懷疑人家關系不正常,人家正常距離接觸,你又說人家不對勁。”




“你這人心髒,看什麽都髒。”




方笑天看着他:“打賭嗎?”




常無忌翻了個白眼,拒絕:“傻子才打賭。”




“諸位客官!”




這時,店小二拎着一壺酒走了過來,臉上挂着熱情洋溢的笑容。




“今日本店東家成婚十年,每桌奉贈一壺好酒以示慶賀。諸位若是有攜道侶同席的,另贈一道鴛鴦同心糕!”




林祿拱拱手:“恭喜恭喜,同心糕就不要了,我們年紀輕輕,哪來的道……”




常無忌立馬打斷林祿:“有有有!”




他指了指林祿和方笑天:“他倆就是道侶。”




然後又指向謝妄生和江懷聿:“還有他倆。”




并一臉真誠地望着店小二:“能送我們兩塊同心糕嗎?”




店小二哈哈一笑,看向林祿:“可開不得玩笑,這位公子方才都否認了。”




說完,他看向謝妄生和江懷聿:“您二位可是?”




謝妄生張嘴,無視常無忌瘋狂地沖他使眼色,想說不是。




就在這時,江懷聿突然偏頭看向他。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酒樓裏嘈雜的人聲似乎在這一瞬間遠去了。謝妄生看見江懷聿那雙冷灰色的鳳眸微微彎起,而後,對着他——




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謝妄生陡然愣住。




趁這個空檔,常無忌立馬搶過話頭:“是是是,他倆就是!就算不是,也快了!”




小二又看了看謝妄生和江懷聿,笑道:“好嘞!諸位稍後,鴛鴦同心糕馬上就來!”




謝妄生壓下心中驚疑,瞪了常無忌一眼:“你怎麽亂說話!”




林祿也附和:“就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亂點鴛鴦譜!”




常無忌嘿嘿一笑,不以為意:“又沒少塊肉,還能多一塊同心糕,何樂而不為?”




很快,鴛鴦同心糕端上來了。




那是兩塊相連的糯米甜糕,一塊乳白,一塊淺粉,合為一整塊。糕面用糖模壓出一對交頸戲水的鴛鴦紋樣,中間刻一枚小小的同心結,擺在白瓷碟上,甜香淡淡漫開。




謝妄生盯着那交頸鴛鴦,陷入沉思。




方才,江懷聿對他那緩緩一眨眼是什麽意思?




友好、親近、愛意。




是哪一個?




還是說。




是他想多了,江懷聿就只是随随便便地眨了一下眼而已?




……




“哇,這個同心糕真好吃啊!裏面是豆沙餡的,甜而不膩!”




常無忌咬了一口,連連稱贊。




江懷聿聞言,視線在同心糕上轉了一圈,然後看向謝妄生。




而謝妄生一臉神游天外的模樣,不知在想什麽。




江懷聿只好眼睜睜地看着其他人把同心糕給瓜分乾淨了。




他看向謝妄生,打量片刻後,突然伸出手,輕輕搭在對方大腿上,湊近喊了一聲:“阿滿。”




謝妄生猛地回神,差點跳了起來,瞪大眼看着他:“?”




江懷聿視線落在謝妄生驟紅的耳根上,停頓片刻後又收回。




“你在想什麽?”




謝妄生張了張嘴:“我……”




江懷聿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謝妄生說出第二個字。




再加上常無忌又來找謝妄生說話,對話便中斷了。




直到宴席散罷,回到寝舍、上榻後,謝妄生還在神游。




江懷聿也上了榻,熄滅長明燈之前,他看向謝妄生。




依依正趴在他胸口,前爪摟着他的脖子,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江懷聿開口問:“依依的翻花瘡快好了,以後是放我這,還是你那?”




謝妄生摸着依依的頭,毫不猶豫道:“我那。常無忌害怕貓,我看能不能換一個寝舍。”




江懷聿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依依:“我也想要她。”




謝妄生警惕道:“你不是嫌她不對稱?”




“喜歡了就不會了。”




謝妄生眨了下眼。




他怎麽覺得,江懷聿總是話裏有話?




但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會把依依拱手讓出去的。




“可她更黏我。”




江懷聿也十分堅持:“我也是爹爹。”




這時,依依突然從謝妄生身上下來,走到兩人中間,伸了個懶腰。




接着,她躺下來,兩只前爪搭在江懷聿大腿上,尾巴則放在謝妄生身上,輕輕搖擺。




十分雨露均沾地一人一半。




謝妄生伸手捏了捏依依的耳朵,笑道:“什麽意思啊寶寶,想讓我繼續住在這?”




江懷聿淡淡道:“絕心院很嚴格,正式拜入之後,你就不能像現在這般随意來此留宿了。”




依依“喵”了一聲。




謝妄生捏她的後頸:“依依,你在說什麽呢?”




江懷聿看着他,語氣平靜:“她說,你去修無情道了,不要她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壞人。”




謝妄生挑了下眉:“這是她說的,還是你?”




江懷聿毫不遮掩地回答:“是我。”




“哎,這是什麽話?”




謝妄生抓住江懷聿的手,笑嘻嘻道:“我沒有不要你,我們還是表兄弟啊。”




江懷聿目不轉睛地看着他,語氣平平地重複了一遍。




“表兄弟。”




謝妄生猶豫了一下,小聲嘟囔道:“不然還是什麽……”




江懷聿又看了他一會兒,把長明燈熄滅了。




“睡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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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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