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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想什麽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想什麽呢




下半日, 是三院各自的講學。




極樂院上的是樂常瑤的雙修講學,這堂她教的是一套雙修劍法。




劍法重在實踐,她傳授完招式和心法後, 就兩兩分組,自行練習。




謝妄生本來是和妙麗麗一組的,但妙麗麗近日又盯上了一個大胸翹臀的男弟子, 無情地抛下謝妄生,擠眉弄眼地和那人一組去了。




漱山玉芝便來邀請謝妄生和她一組。




謝妄生想着天高皇帝遠的,江懷聿又不知道,更管不着, 便答應了。




練習片刻後,謝妄生發現漱山玉芝的修行資質的确平平無奇,但她勝在虛心好學、勤奮刻苦,謝妄生很是樂意多指點這樣的人。




只不過,在對招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背脊上是一陣陣的涼意。




直到中途休息時,他才知道這股涼意的來源。





除了那位修無情道的醋精, 還能是誰?




江懷聿站在練劍場的入口處, 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和平常一樣,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謝妄生能從他五官細小的變化中看出來,這家夥正在氣頭上。




又得哄了。




其他絕心院弟子,紛紛好奇地看向江懷聿。




他們已經不好奇江懷聿為什麽總是出現在極樂院的地盤上了,而是好奇他和謝妄生到底什麽情況。




昨日, 還聽說這倆人在極樂院寝舍門口打架,打得鼻青臉腫;可今早,二人又一起坐第一排, 看起來很是和諧。




這會兒,江懷聿又來了,是要做什麽?




這時,那個名為“生生把江懷聿上了?”的玉聽小組裏,又熱鬧了起來。




謝妄生不讓其他同門看出端倪,繃着臉,氣勢洶洶地走向江懷聿,沖他擡了擡下巴:“什麽事?”




江懷聿偏頭,示意去一旁的小竹林。




等離開衆弟子的視線範圍後,謝妄生剛要開口,就被江懷聿壓在一根竹子上,吻了下來。




謝妄生擔心極樂院有弟子會跟過來偷看,吻得心不在焉。




他睜着眼,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警惕地四下掃視。




突然,江懷聿放開他。




兩人驟然對上視線。




江懷聿一挑眉:“你分心。”




謝妄生連忙解釋:“我是擔心有人看見。”




江懷聿繃着臉,意有所指:“擔心誰看見?”




謝妄生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捏江懷聿冷冰冰的俏臉:“啧,你知不知道,你生氣的時候,格外俊。”




江懷聿眉骨高,鼻梁挺,薄薄的皮肉緊貼着骨頭,金質玉相,冰肌雪骨。




就算謝妄生如此大力地搓揉,竟也沒把人給搓醜,還是那副清冷矜貴的好看模樣。




搓夠了,謝妄生開始哄人。




“你吃妙麗麗的醋,我尚能理解,可漱山玉芝……這是為什麽?我同她認識不足月餘。”




江懷聿盯着他:“她對你有意。”




謝妄生聽了,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怎麽可能?我完全沒有察覺到啊!”




江懷聿冷哼一聲:“你能察覺到什麽?”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如此遲鈍,合歡道并不适合你。”




“是啊!我早就發覺了,是宗主非讓我修的,”謝妄生連連點頭附和,然後沖江懷聿谄媚地笑了一下,裝得一本正經,“其實,小甜瓜道最适合我。”




江懷聿聞言,別開臉,抿了抿唇,似乎是想憋笑,但唇角還是忍不住往上揚,露出淺淺的酒窩。




謝妄生暗暗得意于自己愈發爐火純青的哄人技術。




兩人尋到一方竹林中的石桌,坐在上面閑聊。




“哎,不早了,我得回去練劍了。”




聊了一會,謝妄生安撫似的拍了拍江懷聿的腰。




江懷聿想了想,問:“你就這麽回去,旁人不會生疑嗎?”




謝妄生聳聳肩:“不會,我就說,你找我打了一架。”




江懷聿拉住他的手腕,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得扮得像一些。”




說罷,他伸出手,扯掉謝妄生的發帶。




謝妄生原本束好的頭發披散下來。




謝妄生憤憤不平,不服氣道:“憑什麽跟你打架能打得我發帶都散了?你哪有這個能耐?江子暄我勸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江懷聿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眸光微動。




緊接着,他伸手去解謝妄生的腰帶。




謝妄生沒有察覺到江懷聿的意圖,毫不知危險将近,還在抗議:“你乾什麽?同你打個架,我怎麽可能如此狼狽?”




直到下一瞬,江懷聿伸手攬住他,微微偏頭,擺出一副又要親吻的架勢。




謝妄生這才陡然反應過來,開始掙紮。




“……又親啊!我舌頭都快麻了!我看你才該修合歡道!”




“好。”




江懷聿摟着他,親了親唇角,低聲安撫。




“那換個地方。”




不等謝妄生反應過來,他手指一挑,飛快地撥開謝妄生的衣襟,俯下身去。




謝妄生頭皮炸開。




他本想一把推開江懷聿這個天字號第一淫賊,奈何這淫賊動作實在太快,已然輕車熟路地含吮上去。




謝妄生好不容易揪住江懷聿的後衣襟,想将人扯開。




可他有氣無力地扯了兩下,非但沒将人拉開,反倒像是認命了一般,手上轉了方向,往自己這邊摁了摁。




于是,那舌尖的動作愈發細碎急促。




謝妄生到底是沒忍住,喉間溢出一聲低吟。




依舊是老規矩。




江懷聿反複四遍,才終于停下。




謝妄生把臉深深埋進江懷聿的頸窩,等臉上的燥熱徹底褪去,才若無其事地擡起頭。




他一臉雲淡風輕地睨着江懷聿,一副“這點小場面你謝爺爺豈會害羞”的表情。




江懷聿很認真地看着他:“舒服嗎?”




謝妄生瞬間破功,臉唰的一下又紅了。




“不舒服!!!”




江懷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語氣一本正經:“那我再鑽研鑽研,争取下次讓你舒——”




“滾滾滾,沒有下次了!”




謝妄生實在聽不下去,氣急敗壞地攏好衣襟,怒氣沖沖地朝竹林外走去。




江懷聿獨自坐在石桌上,手中掐着絕情寡欲的清心咒,眸底卻燃着連海水也澆不滅的欲/火。




他閉上眼,冷着一張臉,按在石桌邊緣的手指無意識地一收。




只聽“轟”的一聲,石桌驟然坍塌。




堂堂元嬰修士猝不及防,竟跟着跌坐了下去。




江懷聿坐在滿地碎石之中,面無表情,悶悶地想。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該死的無情道和浮玉神宮。




哪只閹狗想的。




*




入夜,太淵宗太息山下的小鎮上,謝妄生、江懷聿還有漱山玉芝三人尋了個酒肆,吃酒閑聊。




謝妄生說江懷聿不能喝酒,便給他點了一壺果茶。




江懷聿本來接受了,但見漱山玉芝也點了酒,就立刻跟謝妄生說自己也想喝酒。




當然,謝妄生沒搭理他。




江懷聿回想起那日謝妄生扶着醉醺醺的漱山玉芝的畫面,又看着眼下暢談正歡的二人,心中憋悶。




他去拉謝妄生的袖子,碰謝妄生的膝蓋,踢謝妄生的腳,謝妄生都只是回過頭,沖他燦爛一笑。




然後,繼續和漱山玉芝聊天。




江懷聿十分懷疑,謝妄生才是沒長情絲的那個人。




他很想把謝妄生抓去拔情絲的那個房間,把他摁在高臺上,用銀鏡檢測一下這人的情絲。




高臺。




銀鏡。




江懷聿一個恍惚,思緒一歪,腦海中開始飛快閃過一幕幕不可告人的畫面。




喉頭輕輕一滾。




漱山玉芝一直試圖跟江懷聿搭話。




但江懷聿冷着臉喝果茶,氣勢壓人,不知在想什麽。




她也不敢随意開口。




酒喝到一半,她才終于忍不住,沖謝妄生使了個眼色。




謝妄生這才看了看江懷聿,想了想,湊到他耳朵邊,輕聲安撫。




“你真的不能喝酒,會起紅疹子的,很難受。”




江懷聿瞥了他一眼。




謝妄生暗暗啧了一聲。




行吧。




沒安撫好。




這個事兒精,到底想怎麽樣?




謝妄生豁出去了,又低聲道:“……等會回宗門,我給你喝酒。”




江懷聿眼神下移,落到他唇上。




謝妄生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江懷聿這才看向漱山玉芝,單刀直入:“你約我二人,不只是為了飲酒閑聊吧?”




“是,江少主果然心明眼亮,”漱山玉芝端起一杯酒,“我先敬江少主一杯。”




江懷聿虛擡了一下手:“不必,既是朋友,便無需此等繁文缛節,有話直說。”




漱山玉芝放下酒,笑道:“我的确不勝酒力,只有遇到知己好友才會多喝幾杯,多謝江少主體諒。”




停頓了一下,她繼續往下說:“我想問問二位,可知道鏡羅故土?”




謝妄生和江懷聿對視一眼,眸中皆有笑意。




那是他二人關系轉折之地。




漱山玉芝輕咳一聲,二人重新看向她。




“我手中有一個絕密情報,打算告知二位。”




“鏡羅故土,許是開啓無間獄的另一種法子。”




江懷聿凝眉,正色道:“勞煩細說。”




酒肆嘈雜,他們四周的酒客皆是凡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無人在意他們。




漱山玉芝還是壓低了聲音。




“想必你們也知道,近日,幽冥天對不少小門派下手了。”




“但他們沒有殺人,而是活捉。這些被活捉的人,全部被帶去了鏡羅故土。”




“幽冥天用這些活捉的人,在那裏布陣。”




她的聲音很輕,像蚊吶一般,便是有人從桌旁經過,也聽不清。




但落在兩位元嬰修士耳中,則十分清晰。




江懷聿蹙眉,問:“這些事,你如何知道?”




之前在仙都,江盛宗也說了幽冥天劫掠小門派之事,但沒有提到漱山玉芝說的這些事。




漱山玉芝輕聲道:“我有一個雙修搭檔,他假意被捕,到鏡羅故土後,傳訊于我。”




謝妄生驚訝道:“那他還活着嗎?”




漱山玉芝搖頭:“不知道,聯系不上了。”




“可惜了,不然還能勞他再打探打探,幽冥天布的陣到底是什麽。”




謝妄生聞言,瞳孔微微擴大,有幾分驚訝。




自己的雙修搭檔生死不明,她不僅面無悲傷之色,居然還在遺憾他不能再帶更多消息回來。




她應該去修無情道。




漱山玉芝繼續道:“我猜測,那陣與召喚無間獄有關。”




“如若不然,幽冥天為何大費周章地四處活捉修士去那裏呢。”




江懷聿看了一眼漱山玉芝:“此事,你可告知仙都?”




“我遞過書信了,但石沉大海,”漱山玉芝搖搖頭,但臉上并沒有太多遺憾的神色,“我無權無勢,手中又無證據。”




江懷聿:“你是想讓我轉告仙都?”




漱山玉芝笑了一下:“江少主随意。”




江懷聿沉吟幾息,明白了漱山玉芝的意圖。




她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價值,她有能力獲得一些隐秘的情報。




果不其然,漱山玉芝盯着江懷聿,輕聲開口:“我有很多雙修搭檔,他們有的家財萬貫,有的手下有許多人可調用,有的雖一文不名,但對我有一顆真心,願以性命聽我調遣,譬如去鏡羅故土的那位。”




“随我一道來太淵宗的弟子們,也有許多雙修搭檔,所有人都為我做事。”




“這些人雖不是什麽名門高士,但遍布修界各地,都是我的眼線。”




謝妄生聽呆了。




很多雙修搭檔?那得有多少啊?




“話都已經說到這裏,我便直言不諱了。”




漱山玉芝站起來,先沖江懷聿行了個禮,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江少主,我是漱山氏的子弟,我一生所求,便是讓漱山氏重新成為修界舉足輕重的世家。”




“我希望能和江少主結交,倘若江少主有意,日後有什麽想要幫忙的,盡管找我。也希望,若我遇到困局,江少主可以在不損害仙都利益的情況下,也助我一把。”




這是一次示好,也是試探。




江懷聿端起果茶,輕啜一口:“可。”




漱山玉芝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笑道:“那太好了,能結交二位,真是三生有幸。”




又閑聊一會後,漱山玉芝說自己還要見一個人,謝妄生和江懷聿便先行一步回宗門。




離開前,謝妄生找酒肆買了一壺酒勁很小的米酒,一同帶走了。




回宗門的路上,謝妄生連連搖頭,不斷地感慨。




“同為合歡道弟子,她居然能有這麽多雙修搭檔,我就只有你這麽一個。”




江懷聿睨了他一眼:“你好像很遺憾。”




謝妄生笑着掐了他一把:“想什麽呢,光你一個我都哄不過來。”




“我是覺得,比起她,我其實自在多了。她身上背負着重振家族的重任,很多事情都無法随心所欲。”




夜間,山風冰涼,石階生寒。




兩人并肩拾級而上。




江懷聿聽完謝妄生的話,沉默片刻,才道:“難怪她喜歡你。”




謝妄生不明白話題怎麽又扯到一邊去了,正要反駁時,江懷聿牽住他的手,對他一笑。




“可惜你是我的了。”




謝妄生一怔,也笑起來,緊緊握住江懷聿的手。




快走到太淵宗山門口時,兩人松開了彼此的手。




江懷聿忽然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看向謝妄生,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我也可以。”




謝妄生一頭霧水:“什麽?”




“漱山玉芝說,那些一文不名的修士,願意為她犧牲性命。”




江懷聿不錯眼地凝視謝妄生,冷灰色的眸中倒映着皎潔的月光,熠熠生輝,溫柔而缱绻。




“我也可以,為你。”




謝妄生心頭猛地一顫,連忙佯怒道:“什麽犧牲性命,不許胡說!快快快,呸掉!”




江懷聿聽話地朝旁邊呸了一聲。




謝妄生仍舊不放心,對着夜空上高懸的明月,雙手合十。




神明在上,方才那句話,您老人家可千萬別放心上。




還請您護佑他,一生無病無災,道途坦蕩,與天地日月同壽。




作者有話說:




3000營養液的加更先欠一欠,這周內會補上。 還有就是,我先跪下,500營養液加更一次實在加不動了因為我不是全職碼字,碼字時間有限,請大家允許我改成1000營養液加更(實在對不起,之前沒有想到能漲這麽快) 我會努力存稿的,能加更就盡量加更,早日完結!ps,昨天那章小小的修了一下,在常無忌的心理活動裏加上了修行相關的設定。不過不回看也沒關系,感情相關的沒有改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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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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