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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我就喜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0章 “我就喜歡




次日清晨, 謝妄生在一陣清脆悅耳的鳥鳴聲中醒來,發現小船已經靠岸了。




他伸了個懶腰,撐着身子坐起來, 低頭一看,頓時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 連亵褲都不知所蹤。




謝妄生閉了閉眼,忍無可忍地大吼一聲:“江懷聿!”




幾息後,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江懷聿鑽進船艙,手裏拿着幾件嶄新的裏衣。




“你扒我衣裳做什麽!”謝妄生沒好氣地瞪江懷聿。




江懷聿語氣溫和地回答:“弄髒了, 我扔了。”




然後晃了晃手裏的裏衣:“附近村落買的,布料不大好,先将就穿。”




不等謝妄生有所反應,他便在榻邊坐下,伸手想替謝妄生穿衣。




謝妄生一把将衣裳奪了過來:“我自己來。”





這一拽,兩只小藥瓶從衣裳裏掉了出來, 骨碌碌滾到艙榻上。




江懷聿撿起其中一瓶,問:“還疼不疼?要不要抹藥?”




其實還是有點疼, 但謝妄生一如既往地嘴硬, 拒絕了:“不用,沒感覺。”




江懷聿頓了一下,把那個藥瓶放在謝妄生身側,又把另一瓶收進懷裏。




謝妄生好奇地問:“那瓶又是什麽?”




江懷聿看着他,言簡意赅:“放松用的。”




謝妄生本想繼續嘴硬, 說自己根本用不着。




可一想起昨夜坐下去時,那陣猝不及防的疼痛……




光靠自己的來潤,确實不夠。




謝妄生若無其事地聳聳肩:“行吧, 你想用就用。”




旋即,他想到了什麽,叩開儲物戒,拿出玉聽跟人傳訊。




江懷聿則動手為他束發。




謝妄生用完玉聽,擡起頭來,發現自己的頭發仍舊披散着,江懷聿卻還在他腦袋上忙忙碌碌,不知搗鼓些什麽。




“你磨磨唧唧搗什麽鬼呢?”




江懷聿沒有立刻回答,又在他發間折騰了片刻,才拿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遞到謝妄生面前。




原來,他并沒有為謝妄生束發,而是從兩側微卷的長發中各挑出一小縷,将兩根金色細鏈編入其中,編成了兩條纖細的小辮。




謝妄生向來不在意外貌,對着銅鏡左右照了半晌,沒看出和之前有什麽區別:“好看嗎?”




江懷聿毫不猶豫:“好看。”




謝妄生問起一件早就想問的事:“你從前不是喜歡讓我把頭發束起來嗎?”




江懷聿想了想,認真道:“束起來好看,散着也好看,編小辮也好看。”




說罷,他望着謝妄生,眼中隐隐透出幾分期待:“不過,我現在最喜歡你編小辮的模樣。以後日日都替你編,好不好?”




謝妄生放下銅鏡,頗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有些想笑。




這家夥,居然喜歡替人編辮子。




真是半點都看不出來。




反正謝妄生從不在意自己穿什麽衣裳、梳什麽發式,便爽快地點了點頭。




“好。”




想怎麽編就怎麽編吧。




他高興就成。




“對了,我們進入鏡羅故土後,可以去找一個眉間有顆紅痣的男人。”




謝妄生晃了晃手中的玉聽,同江懷聿講起正事。




“是玉芝師妹的雙修搭檔。”




之前,漱山玉芝曾經提到過,她有一個雙修搭檔佯裝被捉去鏡羅故土,給她傳過訊息,可惜後來再無聯系。




謝妄生方才特意向她問清了那人的樣貌特征,準備進入鏡羅故土後碰碰運氣。若能尋到此人,興許能從他口中打探出些消息。




江懷聿不置可否,只稍稍擡了擡眉:“我替你編發的時候,你一直在同漱山玉芝傳訊?”




謝妄生嗅到一股熟悉的危險氣息,率先一步自證清白:“我問她正事呢,你看。”




說着,他十分主動地将玉聽遞了過去。




江懷聿頓了頓,接過玉聽,迅速将兩人的傳訊看了一遍,又扔還給謝妄生。




“哼。”




謝妄生哭笑不得:“你哼什麽?”




江懷聿指了指玉聽,一臉高深莫測:“她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謝妄生聞言大為震驚,連忙重新翻出自己與漱山玉芝的傳訊。




【玉芝師妹,我們準備去鏡羅故土,你上次提到的那位雙修搭檔,可有什麽明顯的樣貌特征?】




【他名喚楊荃,眉心間有一顆紅痣。你們已經到了嗎?】




【快了。】




【謝師兄,千萬保重,萬事當心,我們等你回來。】




【好,多謝。】




謝妄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滿臉疑惑地望向江懷聿:“?”




江懷聿提醒:“最後一句。”




謝妄生低下頭,将最後一句逐字默念了一遍,甚至連藏頭藏尾都試過了,仍舊沒看出半點不對。




江懷聿冷着臉,開口解釋給他聽。




“她說的是‘我們’,實則想說‘我’。”




“是等‘你’,而非等‘你們’。”




謝妄生聽完,徹底懵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




他本想罵江懷聿事兒精,可擡眼一看,卻見江懷聿唇角微微下撇,長睫低垂,冷灰色的眸中竟難得透出幾分委屈。




謝妄生暗暗嘆了口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轉了一圈,硬生生變成了安慰:“你放心,我真不喜歡她。”




江懷聿沉默半晌,又問:“那你讨厭她嗎?”




謝妄生如實回答:“不讨厭。”




江懷聿點了點頭:“那便有可能發展成喜歡。”




謝妄生立馬改口:“……我讨厭她。”




江懷聿絲毫沒有被安慰到,只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也讨厭我。”




“……”




謝妄生被堵得啞口無言,終于忍無可忍地吼道:“江懷聿,你到底想怎麽樣?!”




江懷聿擡起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下,低聲道:“我只是,怕你喜歡上別人。”




謝妄生簡直哭笑不得:“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嗎?我為什麽會喜歡她?”




江懷聿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最終卻沒有開口。




他站起身,俯身鑽出船艙,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這裏距離梧桐山尚有兩日腳程,我們動身吧。”




謝妄生點頭,也鑽出船艙。




江懷聿放了一把火,将船燒毀,掩去靈息行跡,這才離開。




貿然動用靈力趕路,容易留下痕跡。




于是,他們來到附近的一處村落,準備買兩匹馬。




只是,這村子裏的人幾乎都靠捕魚出海為生,沒幾戶養馬。好不容易尋到一戶,剛好有兩匹馬,馬主人卻怎麽也不肯賣。




馬主人是個妙齡少女。




她說,這匹馬是兄長送她的生辰禮,無論江懷聿出多高的價,她都不賣。




謝妄生出手了。




他笑着同少女套近乎,說自己也有個妹妹,與她年歲相仿。




接着又嘆了口氣,說自己此番是逃難出來的,被迫與妹妹分別,如今只想盡快辦完事情,回去接她。




他說得聲情并茂,言辭懇切。




加之他模樣生得好,聲音也好聽,少女很快便動了恻隐之心,答應将馬借給他們。




只是——




少女眨眨眼,大大方方地問謝妄生:“公子可有婚配?”




謝妄生笑道:“尚未,不過——”




他擡了擡下巴,指向一旁的江懷聿:“有心上人了。”




少女一雙溜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看了看江懷聿,又看了看謝妄生。




她先是一臉震驚,而後遺憾,最後仍不甘心地掙紮了一下:“公子,你真不考慮姑娘了麽?你看我如何?”




謝妄生沒少經歷過這種情況,十分游刃有餘地應對:“姑娘眼光不錯,只可惜遲了一步。”




少女不解:“為何?你們尚未婚配呢。”




謝妄生眼神飛快瞥了下江懷聿,低聲道:“他心眼小,脾氣又暴躁,我若敢離開他,定會被他碎屍萬段。說不定連我妹妹都要受牽連,落得個屍骨無存。”




江懷聿瞥了當面造謠的人一眼。




謝妄生一本正經地聳聳肩,攤手道:“你看,已經開始生氣了。”




少女打量了一番江懷聿。




他墨發高束,一身雪杉,袖口被護腕利落地紮起來,仙氣飄然之中又透着幾分淩厲。




雖瞧着不易親近,卻也不像會随意殺人的模樣。




少女自然聽得出謝妄生是在婉拒。




但用開玩笑的方式說出,她絲毫不覺難堪,反而笑了起來:“那就祝二位百年好合啦。馬借給你們,到了地方,只管解開缰繩,它自己認得回來的路。”




謝妄生和江懷聿道謝之後,雙雙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沿途盡是荒山野嶺,行至入夜,始終沒有經過村莊或小鎮有人煙的地方。




夜色已深,兩匹馬勞累不堪,二人便尋了一個山洞,下馬休息。




謝妄生沒那麽多講究,随便一躺,倒頭就能休息。




江懷聿則十分忙碌。




先是生了篝火,又出去打了山泉水,撿了一些乾柴鋪在地上,再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床被褥鋪上去。




謝妄生見狀,過意不去,便提出他去打一只野兔或抓幾條魚來做飯。




江懷聿回想起謝妄生做的那碗只有謝蘆葦愛吃的面條,立刻婉拒了,說自己不餓。




好在,兩人皆是元嬰修為,幾十日不進食水也無大礙。




山洞中溫暖明亮,兩人并肩坐在一起。




謝妄生盯着噼裏啪啦的火焰,無意識地揪自己的下嘴唇,喃喃道:“我怎麽總覺得,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呢?”




江懷聿擡眸看他:“什麽事?”




謝妄生一邊搖頭,一邊思索:“不知道啊……最近,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日子?是不是誰的生……”




江懷聿突然将一片盛着水的葉子遞過來,打斷謝妄生的思緒。




“沒什麽,別想了,潤潤喉?”




謝妄生不疑有他,接過來一飲而盡。




喝完後,他注意到,江懷聿今日的情緒一直比較低落,直到此刻也是。




雖然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用肉眼看不出來什麽,但他能察覺到。




謝妄生用手肘拱了拱江懷聿:“子暄,早上那番話,你尚未說完呢。為什麽覺得我會喜歡玉芝師……漱山玉芝?”




江懷聿坐得很端正,盤着腿,背脊挺直。




他視線穿過跳躍的篝火,看向山洞外的兩匹馬,牛頭不對馬嘴地回了一句:“今日,那個小姑娘也瞧上你了。”




謝妄生嘴裏叼着一根草,雙手抱頭靠在一個大石塊上,右腿架在曲起的左腿上,不以為意地“啧”了一聲。




“路人而已,你都要吃醋,真小氣。”




“謝爺爺我風流倜傥,桃花遍地,那你以後可有的吃了。”




說完,左腿還抖了一抖,頗為好笑地瞅着江懷聿。




暗暗在心裏給這人賜下不知第幾個封號:天字號第一小氣鬼。




江懷聿沒說話,只撿起身旁一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火堆。




躍動的火光映在那張金質玉相的冷臉上,增添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眉眼間隐含的一絲郁色,反倒襯得人愈發好看。




這幅俏臉生悶氣的摸樣,直教謝妄生看得心癢癢的。




他坐起身,靠近江懷聿,歪頭湊到其面前,強行截斷江懷聿看向火堆的視線。




笑吟吟道:“真生氣啦?”




江懷聿停下手中戳火堆的動作,伸手捧住謝妄生的後腦勺,将人扶起來:“坐好,小心被火燙到。”




謝妄生坐正,随後又軟趴趴地靠在江懷聿肩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笑道:“別東想西想的,你比所有人都好,我怎會喜歡別人?”




江懷聿不為所動:“我和她們不一樣,沒法比。”




謝妄生疑惑地眨眨眼:“嗯?哪裏不一樣?”




江懷聿繼續沉默地戳無辜的火堆。




從前,他下山做任務時,去過一家青樓,見過不少男伶。




他們生得雌雄莫辨,身段柔軟,一颦一笑,甚至比女子還要嬌媚勾人。




可是他身邊這個人——




江懷聿轉眸,目不轉睛地凝視謝妄生。




山洞內篝火噼啪輕響,明滅的火光在謝妄生側臉上鍍開一層金紅。




他五官生得極漂亮,眉眼秾麗,鼻梁與下颌的線條卻利落分明,并無半分柔媚女氣。




分明是個俊朗奪目、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這樣的人,往姑娘堆中一站,不知要招來多少傾慕的目光。




可是自己……




謝妄生舉起拳頭,不輕不重地砸在江懷聿胸前,威脅他道:“再不說話我揍你了?”




江懷聿垂下眼簾,聲音在柴火燃燒聲中顯得有些許模糊:“若是……你以後發現自己并不喜歡男人,而是喜歡姑娘呢?”




謝妄生聽了,哭笑不得,很想把江懷聿的腦子掰開,看看這人一天天的都在瞎捉摸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張俊臉冷冰冰地板了一整日,原來就在擔心這個?




妄生本想告訴他:我不喜歡姑娘,也不喜歡郎君,就喜歡事兒精、強迫症、小心眼的醋王小呆鵝。




可這話實在太過肉麻,他在心裏滾了一遍,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眼珠子一轉,滿肚子壞水便又咕咚咕咚地冒了起來。




謝妄生托着腮,歪頭看向江懷聿,煞有介事地附和:“是啊,我以後要是喜歡上姑娘,該怎麽辦呢?這種事,的确說不準。”




江懷聿戳弄火堆的動作驟然停住,轉頭望着他,冷灰色的眼眸微微睜大,明顯緊張起來。




謝妄生摸着下巴,故作苦惱地搖了搖頭:“怎麽辦呢……”




片刻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擡手打了個響指:“我倒有一個法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江懷聿勾了兩下。




江懷聿飛快地眨了眨眼,立刻将身子朝他偏過去,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謝妄生換上一副嚴肅神色,壓低聲音道:“以後,換你在下面?”




江懷聿瞳仁稍稍放大,愣住了。




謝妄生強忍着笑,等着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不料,僅僅一息之後,江懷聿就點頭了:“好。”




這回輪到謝妄生愣住了。




居然答應了?




而且這麽爽快?




“你……”




謝妄生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半晌,他啧了一聲,湊過去摟住江懷聿,捏着他的下巴笑道:“江大少主,這麽喜歡我啊?連這個都願意?”




江懷聿點點頭,神色認真:“嗯。”




謝妄生望着他,心口忽然軟了一下。




随即又噗嗤笑出聲,伸手揉捏他的臉:“逗你的,這也信?呆不呆啊?”




果然是小呆鵝。




江懷聿稍稍一怔,這才意識到謝妄生方才是在逗自己。




他遲疑着問:“那你……”




謝妄生沒有讓他說完。




他湊到他耳邊,伸出舌尖舔了下耳垂,又輕輕吹了口氣。




“你有的,姑娘可沒有啊。”




江懷聿意外地側眸看了他一眼,白皙的面皮倏然泛起一層薄紅。




謝妄生心想,真是不經撩撥。




他搭在肩上的手緩緩滑落,掠過緊實的腰腹,捏了捏。




果不其然,江懷聿頓時繃緊了。




謝妄生跨坐到他身上,捧住他的臉,笑吟吟道。




“我就喜歡小甜瓜。”




作者有話說:




審核大人,攻的小名就叫小甜瓜,不信你去看前文啊!!!我沒有別的意思!!!……放過我吧……求求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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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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