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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2000營養液加更,二章合一) 他怎麽隐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3章 (2000營養液加更,二章合一) 他怎麽隐隐
太淵宗山腳下, 小鎮上,一個酒肆中。
江之晏把玩着手中玉聽,瞪着江小哈, 疾言厲色地質問:“你确定嗎?當真聽清了?”
江小哈一臉信誓旦旦,兩只手都舉起來發誓,恨不得把腳也舉起來:“我确定!我發誓!絕對聽清了!汪院主絕對說了!”
那日, 江之晏跟蹤江懷聿到丹心醫堂,尾随他進了汪院主的偏院。
江之晏和哼哈二将趴在牆外偷聽。
只是,聽了好一會,什麽都沒聽清, 江之晏便懈怠了。
而江小哈一直很認真地在聽,最後倒還真聽見了些什麽。
江小哈說,汪白水親口說了七個字:謝妄生身懷魔種。
江之晏辛辛苦苦好一段時間,始終沒能抓到江懷聿什麽把柄;沒想到,這一下就抓到一個大的。
雖然是和謝妄生有關,但江懷聿如此在意謝妄生, 整謝妄生也就等同于整江懷聿。
江之晏想了想,眯了眯眼, 心生一計。
*
江懷聿從試煉芥子中出來, 心中甚是舒坦。
經過這幾日的淬煉,在芥子中,面對全身裸露的謝妄生,他已能做到心如止水了,只需一遍清心咒就能将欲念迅速壓下去。
想來, 再努力一段時日,他連反應都不會有了。
走到寝舍外面時,江懷聿聽見裏頭傳來一陣激烈的交談聲, 夾雜着謝妄生的名字。
怎麽又聊謝妄生?
常無忌這幾個人,是沒別的話題可聊了嗎?
他推門進去,交談聲戛然而止。
常無忌、林祿、方笑天坐在桌邊,紛紛擡頭看向他,神情各異。
他們不主動說,江懷聿也不打算問,徑直坐到一旁的書案上去,開始看書。
三人繼續竊竊私語。
林祿小聲問:“當真不用告訴他嗎?”
常無忌搖頭:“別說了,有什麽好說的,懷聿又不會關心此事,不要打擾他。”
方笑天幽幽道:“他遲早會知道的,你最好還是說一下。”
方笑天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江懷聿聽見了。
他擡頭問:“何事?”
常無忌瞪了一眼方笑天。
方笑天假裝沒看見,回答了:“謝妄生的事。”
江懷聿在寝舍外面就聽見他們是在讨論謝妄生了,聽見這個回答毫不意外。
垂下眼簾,繼續翻書。
常無忌聳聳肩,對方笑天道:“你看,我就說。他只是和謝妄生解除了誤會,關系恢複正常而已,又不是至交好友,什麽事都要關心。”
林祿喃喃道:“可,這不是什麽小事啊……”
方笑天懶得再跟這兩人啰嗦了,看向江懷聿,直接開口:“懷聿,你知道嗎,謝妄生身上有魔種。”
江懷聿捏着書的指尖一頓,撩起眼皮:“是嗎?誰說的?”
方笑天搖搖頭:“不知道,今早起來,我好幾個玉聽小組裏都在讨論這事,沸沸揚揚的。”
“說之前你和他大比,他之所以這麽快就敗下陣來,正是因為體內魔種作祟。”
江懷聿神色冷淡:“無憑無據的,有人信嗎?”
“确實沒證據,但大家都很害怕魔種,對于這種謠言,自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方笑天聳聳肩,有理有據。
“懷聿,說實話,我也會選擇遠離謝妄生。萬一魔種發作,他傷了我,甚至殺了我怎麽辦?”
“是啊,”林祿也接過話頭,“當年莫聞聲發狂,一個人滅了兩大世家,我們區區一個小修士,只怕是一眨眼就死無葬身之地。”
常無忌也連忙幫腔:“對,據說魔種還會傳染呢。懷聿,你也少跟他接觸了,萬一你靈髓受到影響,變成魔修了怎麽辦?”
說着,常無忌又想起前幾日的驚悚一幕,于是繼續苦口婆心道:“就像上次,他來咱們寝舍也就罷了,還光着身子,若是真有魔種,那不是很容易傳染嗎?”
林祿和方笑天聽完,雙雙震驚了,飛速交換眼神。
江懷聿一臉心不在焉的模樣,似乎沒聽常無忌說話,不知在想什麽。
半晌後,他看向常無忌:“可否借玉聽一用?”
常無忌自是欣然答應。
他起身,把自己的玉聽給江懷聿,然後折返回桌邊。
卻見林祿和方笑天倆人一直盯着他看,眼神十分複雜。
常無忌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林祿緩慢地搖了搖頭:“不,你不是臉上有東西,你是腦子裏沒東西。”
常無忌:“?”
正要細問,江懷聿站起身走過來,将玉聽還給他,出門去了。
等江懷聿離開後,常無忌看向林祿:“怎麽突然罵人呢你?”
“老常,我的兄弟!”
林祿抓着常無忌的肩,使勁晃了晃。
“你聽聽你自己剛剛在說什麽?謝妄生光着身子在你們寝舍???這不比魔種的事勁爆嗎???你怎麽從來沒說過???”
常無忌撓了撓頭:“我起初也覺得不太對勁,但懷聿跟我說,他是在練習某種功法,謝妄生在幫他。”
林祿緩緩地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認識多年的兄弟是個傻子,當即破了音:“你信了?!”
如今被這麽一質問,常無忌突然也覺得,好像是不對勁。
但當時,江懷聿太過一本正經,他是真的信了。
“如若不然,那還能如何解釋?懷聿也沒必要騙我吧?”
常無忌掙紮了一下,沒有想出其他合理的可能性,還是選擇相信江懷聿。
林祿倒吸一口冷氣。
他看向一旁的方笑天,一臉悲痛:“完了完了,方笑天,我感覺,我可能得喊你爹了。”
方笑天氣定神閑地笑了笑,并向一臉呆滞的常無忌投去同情的一瞥。
“我也信懷聿說的是真話,那你想想,咱們無情道有什麽功法,需要旁邊有一個衣不蔽體的人?”
常無忌張了張嘴,腦子裏閃過無數個無情道的功法心法,最後定格在清心咒上。
這是克制欲念、趕走邪思的功法。
之前去雲夢門,那無相魅誘得他産生了反應,被淨念烙警示。
回到太淵宗後,他痛定思痛,進入試煉芥子;幻象中美女如雲,他不斷地默念清心咒,最終成功克制住,修為又更上了一層。
常無忌沉默好一會,思來想去,又開口反駁。
“行吧,就如你們所說,他對謝妄生有了欲念,那又如何?扪心自問,謝妄生模樣确實好,懷聿動一動凡心,情有可原。我之前也被無相魅誘惑了,可我又不喜歡她。只要最終能克制住欲念,那不就好了?”
他隔空指了指方笑天,胸有成竹道:“我相信懷聿,最後只怕你還是得叫我一聲爹!”
林祿聽完,想了想,又被常無忌說動了。
他雙手合攏,誠懇地祈禱:“懷聿,你可一定要克制住,一定要讓方笑天當我的不孝子。”
方笑天實在懶得搭理他倆,問常無忌:“對了,剛剛懷聿用你的玉聽做了什麽?你看看?”
常無忌打開玉聽一看,突然面露喜色,遞給方笑天。
“你自己看吧!我就說了,懷聿不可能對謝妄生有意思的!”
方笑天接過來一看,頓時也疑惑了。
江懷聿在常無忌的幾個玉聽小組裏,發了這麽幾條訊息。
【我問過懷聿了,他們仙都的大醫屠巧巧說,魔種就是會傳染的。】
【倘若真有人身懷魔種,很危險,離遠一些!否則,你們的靈髓也會被侵蝕,從而堕成魔修。切記。】
“看到沒!看到沒!”
常無忌和林祿擁抱在一起,彈冠相慶。
“懷聿不喜歡謝妄生,哈哈!”
接着,他們又因為誰當方笑天的大爹和二爹而争論起來,互不相讓地扭打在一起。
方笑天沒理會神神叨叨的二人,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江懷聿,這是想做什麽呢?
*
一開始,謝妄生身懷魔種這個事情,還只在幾個玉聽小組裏傳播。
但一傳十,十傳百,不出三日,整個太淵宗都知道了。
有些人相信,有些人半信半疑,還有少數人不信。
第一類人和第二類人都對謝妄生避之不及,生怕自己受到感染變成魔修,或者被掏心爆頭、一命嗚呼。
而那些不信的人,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由,能不靠近謝妄生就不靠近。
妙麗麗和謝蘆葦都覺得分外離譜,格外地氣憤。
謝妄生的确有魔種,但他完全能控制住自己。
而且,感染一說,完全是謠言。
已經在謝妄生體內的魔種,只會攻擊他的靈髓,并不會傷及旁人的靈髓。
他倆費心費力地到處辟謠,玉聽被用得發燙,說得口乾舌燥,也沒人信。
最後,謝妄生勸他倆算了,不必白費口舌,愛信不信,他也樂得清靜自在。
謠言傳開的前兩天是休沐日,衆人本就沒有聚在一起,一切看起來都格外寧靜。
第三日,休沐結束,開始聽講學了。
今日是在牡丹殿,院主樂常瑤講雙修功法。
謝妄生和妙麗麗和往常一樣,來得很早,在倒數第三排坐下。
後面進來的弟子們看了他們一眼,不約而同地選擇坐在前排。
最後幾位進來的弟子,也沒有坐在謝妄生和妙麗麗周圍,而是把蒲團拿走,挪到前排去。
妙麗麗氣得臉都變形了,大聲喊前排的柳金瑤和元冬生:“你們兩個!給我過來!”
柳金瑤和元冬生猶豫了一下,拖拖踏踏地過來,但還是隔了兩排矮案的距離。
妙麗麗扯着嗓子怒斥他們:“這種謠言你們也信呢!看我!我天天跟他待在一塊,不是好好的嗎!”
“哎呀,麗麗不要生氣,”柳金瑤小聲解釋,“我是不信呀,可是雲千緋相信,倘若我跟你們接觸過密,她都不讓我回寝舍的!我也沒有辦法嘛。”
元冬生一臉愁苦:“是啊,我也是。我是不信,可平常跟我玩的那幾人都信啊。”
謝妄生安撫似的拍了拍妙麗麗,沖柳金瑤和元冬生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
示意他們該坐哪坐哪。
柳金瑤和元冬生沖他抱歉地一笑,溜回前排去了。
這堂講學結束後,樂常瑤把謝妄生單獨叫到一旁,說宗主和諸位長老也知道這個謠言了。
接下來,汪院主會給三個道院的弟子們挨個解釋清楚。再過幾日,就沒事了。
謝妄生謝過樂常瑤,但心裏知道,此事沒那麽簡單,不會很快平息的。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了,就會生根發芽。
汪院主的解釋只會是雨水,不僅澆不滅,反而還會助長。
果不其然,次日,汪院主挨個道院解釋一番後,壓根沒人相信。
有人覺得,宗門為了穩定人心在欲蓋彌彰;有人則認為,仙都大醫都說了魔種會傳染,而她的醫術定然比汪白水高,自然是寧可信其有。
謝妄生對于自己被遠離這回事,倒也無所謂。
他擔心的是,此事一旦傳出太淵宗去,後果就不可控了。
不過,接着他又得知,這個謠言出來後,韓景淵連夜布了一道封鎖玉聽傳訊的陣法,太淵宗內的人沒辦法通過玉聽傳訊給外界。
并且,若無宗主特批,所有人暫時不可出入太淵宗。
謝妄生這才放了心。
謠言散布的第五日,謝妄生不得不去膳堂了。
前四日,他不想造成恐慌,沒去膳堂,餓了就打坐調息,或者吃江懷聿給他帶的糕點。
他沒有什麽口腹之欲,倒是還好。
可妙麗麗實在受不了了,尖叫着非要去膳堂,而且一定要謝妄生跟着一起,說就要去吓死那些相信謠言的人。
謝妄生笑着依他了。
兩人一進太淵宗的膳堂,整個膳堂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他倆。
唯有謝蘆葦離開自己的同門,蹦蹦跳跳地朝他們跑過來,一把抱住謝妄生和妙麗麗:“阿兄!麗麗!你們來啦!”
妙麗麗摸了摸她的頭:“狗尾巴,你還是離我倆遠點,免得被你的同門們孤立啊。”
謝蘆葦搖搖頭:“不管她們。”
他們三人去膳堂檔口打了飯菜,找了一張偏僻的四人桌,坐下用膳,開心閑聊。
膳堂裏,其餘弟子們都避着他們,一時倒也相安無事。
過了一會後,膳堂又恢複了熱鬧。
“這裏有人嗎?”
突然,漱山玉芝端着餐盤,走了過來,同謝妄生打招呼。
她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墨發高束,氣質清雅,看上去不大像修合歡道的,倒更像是修無情道的。
謝妄生點頭,挪了下自己的餐盤,給漱山玉芝騰出更多空間:“坐吧。”
他對漱山玉芝頗有好感,大抵是因為她有一點像江懷聿,身上都有一股清冷的感覺。
漱山玉芝淡淡地一笑:“多謝。”
在謝妄生對面坐下。
妙麗麗見狀,很是驚訝,問漱山玉芝:“玉芝,你沒聽說魔種的事嗎?”
漱山玉芝把一顆肉丸子夾成四瓣,挑起一小塊:“宗主和汪院主都說了,那是謠言。”
謝妄生饒有興味地看着她:“你信他們?”
漱山玉芝“嗯”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将肉丸子吃完,才道:“不管真相究竟是什麽,我都相信韓宗主不會害他的弟子們。他說什麽,我便信什麽。”
妙麗麗感慨:“若是大家都像你這般明理就好了。”
說完,他看向對面的謝蘆葦,想交換眼神,卻發現謝蘆葦正在低頭擺弄玉聽。
妙麗麗用筷子敲了敲謝蘆葦的餐盤:“狗尾巴,你乾嘛呢,好好吃飯。”
謝蘆葦擡起頭,放下玉聽,老實乖巧地點點頭:“好的。”
她一邊心不在焉地用膳,一邊時不時看向膳堂門口。
片刻後,一道白影飄進膳堂。
謝蘆葦賊兮兮地一笑,這才安心大口用膳。
謝妄生正與漱山玉芝聊得興起,某一刻,隐約察覺整個膳堂忽然靜了一瞬,卻也沒有在意。
過了片刻,一道高大的身影朝這邊走來,投下的陰影将他整個人籠住。
謝妄生擡頭一看,頓時怔住。
是江懷聿。
江懷聿端着餐盤,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問:“能坐嗎?”
謝妄生心想,周圍這麽多空位不坐,怎麽非要來他這桌?
更何況,這是一張四人桌,眼下已經坐滿了。
不過,他沒打算拒絕江懷聿,正準備起身,同他去旁邊的空桌。
漱山玉芝卻先一步站了起來。
她微笑道:“我吃完了,你坐我這吧。”
謝妄生連忙阻攔:“玉芝師妹,你就吃這麽點,哪能吃飽?沒事,你坐。”
“不用,我真吃飽了,你們聊。”
漱山玉芝笑了笑,端起餐盤走了。
江懷聿毫不客氣,将餐盤啪地一放,人也穩穩坐了下來。
膳堂裏的衆弟子看似都在埋頭用膳,實則一個個豎着耳朵,暗中留意着這邊的一舉一動。
謝妄生瞅着江懷聿,覺得分外稀奇。
從前,江懷聿為了節省時間,幾乎不來膳堂,每日吃一粒食補丹便足以。
今日,怎麽突然來了?還非要同他一桌。
難不成是……想他了?
謝妄生正在胡思亂想,江懷聿忽然屈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
“嗯?”謝妄生擡眸看他。
江懷聿微擡下颌,示意他那只快要見底的餐盤,淡淡道:“你就吃這麽點,哪能吃飽?”
謝妄生:“……”
這不是他方才對漱山玉芝說的話嗎?
江懷聿為何要原封不動地重複一遍?
而且,他怎麽隐隐從中聽出了一絲……
吃醋的意味?
不能吧?
謝妄生正要解釋,說自己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江懷聿卻突然伸手,将他的餐盤端到了自己面前,又把自己那份完全沒動過的飯菜推給了他。
随後拿起筷子,神色自若地吃起了謝妄生剩下的飯菜。
“?”
謝妄生被這一通行雲流水但莫名其妙的操作給徹底弄糊塗了。
他低下頭,對着眼前滿滿一盤素菜端詳半晌,實在猜不透江懷聿究竟是什麽意思,又莫名不敢開口詢問,只得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來。
謝蘆葦捂着嘴,鬼鬼祟祟地拿出瘋狂震動的玉聽,打開“聿生安好”小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把她趕走了!他吃醋了!】
【謝妄生今晚完蛋了!】
【啊啊啊啊他在吃他吃過的飯!】
【這和接吻有什麽區別!】
【衆所周知,沒有區別!】
【啊啊啊啊他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謝蘆葦本想參與讨論,但她一擡眸,看見謝妄生懷疑的目光,只好若無其事地把玉聽放回懷裏,努力壓住嘴角,低頭吃飯。
這時,妙麗麗的玉聽也開始瘋狂震動。
他拿出玉聽,點開那個名為“生生把江懷聿上了?”的小組。
【他倆什麽情況?我已經看不懂了。】
【我也是,上次江懷聿把生哥打得吐血,現在他倆還能相安無事地坐在一塊吃飯?生哥怎麽這麽能忍啊?】
【可能因為生哥把他上過了,所以他把生哥打吐血。】
【那為何現在又和好了?】
【還想被我們生哥上呗。】
【嘶……有道理。】
【哎,我也想啊。】
【誰能不想?便宜那個江懷聿了。】
【不是,你們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江懷聿不是修無情道嗎??】
妙麗麗咬着筷子,笑得雙肩直顫。
謝妄生終于忍不住了,視線在妙麗麗和謝蘆葦之間逡巡:“你倆的玉聽怎麽一直有消息?加了什麽小組,不帶我?”
妙麗麗斂了笑容,變得嚴肅起來:“沒什麽,我在罵常無忌呢。”
謝蘆葦也搖搖頭:“我看話本子的小組,阿兄你應該也不想加進去吧?”
謝妄生不相信他倆,扭頭去問江懷聿:“你的玉聽呢?加了什麽小組?有消息嗎?”
江懷聿回答:“沒加過,沒消息。”
他放下筷子,問謝妄生:“吃飽了嗎?”
謝妄生那個餐盤本就剩的不多,江懷聿幾口就全吃光了。
謝妄生勉強把江懷聿那一大盤素菜吃了一半,聽江懷聿這麽問他,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他不知道江懷聿到底在做什麽,于是一臉心懷若谷地虛心請教問:“我該飽嗎?”
江懷聿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吃飽就走吧。”
謝妄生也不想吃這盤素菜了,于是也站起來:“好。”
妙麗麗下意識地跟着站起來,被謝蘆葦踹了一腳,于是識趣地坐下:“我還沒吃飽呢,你們先走吧。”
謝妄生看向江懷聿。
江懷聿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明顯是邀請他一起離開的意思。
謝妄生便和他一道離開了膳堂。
一開始,謝妄生以為江懷聿是要帶他去什麽地方。
誰知江懷聿什麽正事也沒做,只領着他在宗門內四處閑逛,而且專挑人多的地方走。
沿途經過的弟子,無一不轉頭盯着他們。
謝妄生不明所以,但又怕自己哪個字說錯,惹了他老人家生氣,于是一直閉口不言,江懷聿去哪,他就跟着去哪。
就這麽晃悠了一整日。
直到日落西山,江懷聿将他送到極樂院寝舍門前,這才轉身離開。
謝妄生一頭霧水地回到寝舍。
妙麗麗立刻撲了上來,興奮地眨着眼睛:“你們兩個做什麽去了?”
謝妄生伸了個懶腰,聳聳肩:“散了一整日的步。”
妙麗麗瞪大眼:“啊?他這是在做什麽?”
“不知道。”
謝妄生在桌旁坐下,拿起江懷聿送來的糕點咬了一口。糕點酥軟香甜,入口後唇齒留香。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他可能是在幫我。”
這幾日,關于他身懷魔種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
衆人都覺得,只要靠近他,便有可能遭到魔種感染。
雖然,妙麗麗謝蘆葦和他走得近,可他們二人在太淵宗無足輕重,即便安然無恙,也沒多少人會放在心上。
而江懷聿就不一樣了。
江懷聿是太淵宗最為器重的弟子,是仙都大少主,修界傳言中的下一任飛升天道。
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在衆人眼中。
今日,江懷聿特意同他坐在一桌,吃他的剩飯剩菜,又帶着他在宗門內招搖了一整日。
若連江懷聿都願意與他親近,且沒有受到魔種影響,豈不就是最有力的辟謠?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這是2000營養液加更,本來是兩章各三千字的,我合并一起發了~(有點慌張,我的存稿啊……這周末不出去玩了,老實在家存稿……下本我要存夠30w再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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