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章 “要不要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2章 “要不要啊




“對了。”




江懷聿五指穿插在謝妄生的墨色卷發之間, 輕輕揉摁他的頭,語氣中帶着點疑惑。




“為何我們的修為還是差不多?你不應該比我提升更快嗎?”




謝妄生知道江懷聿的意思。




平日裏,他二人用于修煉的時間的确是差不多的。




但是, 他比江懷聿多了一個提升修為的途徑:雙修。




也就是說,他們每一次親密接觸,對于謝妄生來說, 都是一次修行的機會。




謝妄生伸手勾住江懷聿的衣襟,面上毫無愧色,振振有詞道:“哎,美人令我色令智昏啊, 每次事後我才想起來。”




想要借雙修提升修為,總得分出一絲清明,引導靈流運轉周天。謝妄生每次都沉浸其中,忘乎所以,等回過神來,早把修煉這回事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江懷聿一把抓住謝妄生亂動的手, 似乎不大相信謝妄生這個說辭:“是嗎?”




謝妄生眉梢一挑,一個利落翻身湊到他跟前, 捧住他的臉, 在他唇邊輕輕啄了兩下:“不信?”




他笑眯眯地望着江懷聿:“那試試,你留意留意。”




可出乎意料的是,江懷聿居然再次拒絕了:“明日吧。”




謝妄生:“……?”




他确信,自己對江懷聿的吸引力尚存。




江懷聿方才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明顯亂了, 至于其他反應……也明顯得很。




謝妄生疑惑道:“為什麽?現在不是有你夢寐以求的床榻嗎?”




總不能是嫌棄床榻太小吧?




這陰氏夫婦的床榻十分寬敞,橫着都能睡下一個人。




江懷聿頓了頓,眸光微妙地一閃, 回答:“今日趕路有些疲,乏了。”




謝妄生挑眉:"那,我自己來?"




江懷聿沉默一息:"不行。"




說完,他突然将謝妄生從自己身上推至一旁,用被子将人嚴嚴實實地裹成一個粽子。




謝妄生正要張口罵人,江懷聿隔着被子抱住他,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安分一點。"尾音壓得很低,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顫,像是在極力克制什麽




謝妄生:“……”他怎麽就不安分了?




江懷聿啞聲說完,立刻翻身下床,腳步倉促地去了隔間的浴房。




似乎晚上一那麽步,就會失控。




謝妄生從被子中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一臉茫然地聽着浴房傳來的嘩嘩水聲,百思不得其解。




江懷聿這是怎麽了?




難道是在新修什麽忍者道嗎?




為什麽今日不行,非得明日?




明日,莫不成是什麽重要的日子……?




想到這裏,謝妄生陡然一驚。




明日是正月初十!




江懷聿的生辰!!!




謝妄生登時慌得不行,立馬從被子裏鑽了出來,一臉苦惱地揉自己的頭發。




這麽重要的事,他居然忘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什麽都沒有準備,這可如何是好?




不對。




謝妄生冷靜下來,想到一個細節。




他潛意識裏,是記得江懷聿生辰的。




可這幾日,每當他就要想起來之時,江懷聿就會突然打斷他。




這厮是故意的。




故意阻止他想起來生辰這事。




為什麽?




憑借對江懷聿的了解,謝妄生只稍稍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只要他沒能想起來,待到明日,江懷聿就會主動提醒他,說是自己的生辰。




而沒有任何準備的他,就會大驚失色。




接着,江懷聿就會說,無妨,把你自己送給我當生辰禮就好。




而他,因為理虧,就會答應江懷聿的任何要求。




所以,之前提到的什麽床榻、乏了什麽的,都是幌子。




……




謝妄生一想到江懷聿喜歡鏡子,就頭皮發麻。




這家夥表面上看起來一本正經,實際上心思深得很。謝妄生實在不敢想,等到了那一步,江懷聿會不會提出什麽讓人招架不住的要求。




謝妄生看向浴房的方向,眯了眯眼。




不行,為了自保,他必須得先發制人。




*




次日,謝妄生猛然從夢中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掀開被褥,低頭看了一眼,登時渾身一僵。




昨夜,他做了一個荒唐的夢。




夢中,江懷聿拿出他當時瞎編的那本冊子,一本正經地說,要将全部招式都試一遍。




離譜的是,他竟欣然應允了。




接下來,具體用了哪些,他記不清了。




只記得到最後,自己很沒骨氣地哭着讨饒。




……




正想着,江懷聿進來了,叫他一道去用早膳。




謝妄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江懷聿一臉莫名,坐到榻邊去,伸手去摟謝妄生:“怎麽了?”




謝妄生心有餘悸,一把推開他:“沒什麽。”




江懷聿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哦了一聲,站起身:“那去用早膳吧。”




下一瞬,他出手如閃電,一把掀開謝妄生身上的被子,視線徑直探了下去。




謝妄生怒不可遏:“……江懷聿!”




江懷聿挑了一下眉,扣開儲物戒,從裏面拿出一件新的亵褲,扔給謝妄生。




狀似随意地問了一句:“做什麽夢了?”




謝妄生用被子蓋住自己,在裏面換亵褲。




他冷哼一聲:“反正與你無關。”




江懷聿眸光微微閃爍。




謝妄生繼續冷哼:“怎麽?做夢你也要管?”




江懷聿二話不說,單膝跪上床榻,一手撐着床柱,一手叩住謝妄生的後腦勺。




迅速俯下身來,朝他逼近。




謝妄生被禁锢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避無可避。




腦海中閃過昨夜夢中的片段,當即面紅耳赤,心驚肉跳。




“老爺、夫人,用早膳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下人的聲音。




江懷聿停下。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捏訣易容。




那下人喊了一聲之後,便不再出聲了。




江懷聿頓了頓,看起來沒有出去的意思。




謝妄生見狀,靈機一動。




沖他抛了個媚眼,捏着嗓子,嬌滴滴道:“相公,來呀~奴家等不及了~”




江懷聿瞬間從床榻上彈了起來,後退一步,毫不留戀地扭頭就走。




用早膳時,他二人屏退其餘人,單獨說話。




江懷聿低聲道:“我和這府中一些下人攀談了一番,發現他們極其信賴幽冥天,很難被說服。”




“其中有幾個,是被活捉來的修士,可不知幽冥天給他們用了什麽藥,宛如傀儡,只兢兢業業地扮作這浮生冢裏的無相魅,無法正常交談。”




謝妄生聞言,不由暗暗羞愧了一下。




他在做一些個颠鸾倒鳳的春/夢,而江懷聿在認認真真地乾正事。




謝妄生點點頭:“看來,想讓他們自己醒悟,是不可能了。”




“哎,對了,”謝妄生突然想起了什麽,“你記不記得當時在萬象丹青卷裏,江清衡曾經提到過,他要布一個結界,将鏡羅國和人族徹底隔開?”




江懷聿颔首:“記得。”




他頓了頓,道:“我也想過,倘若能布下這道結界,無間獄就算被召喚來了,也會被鎮壓在這結界下。”




謝妄生知道大抵沒結果,但還是懷揣最後一絲希望,問江懷聿:“是啊,你們仙都的藏書閣,沒有提到過關于這個結界的布法嗎?”




江懷聿搖頭:“沒有,除非江清衡本人來——”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下。




謝妄生嘆了口氣,喃喃道:“他不都飛升成天道了嗎?只能沒事寫一寫天命書那破玩意來吓唬咱們,又不能動手乾預。”




江懷聿沉吟片刻,輕聲開口:“或許……他可以。”




謝妄生聞言一怔:“什麽?”




江懷聿給謝妄生說了天道有缺的事。




沒有飛升成功,還能賜下天命書殘卷,可見,江清衡還活着。




而且,是一個可以乾預人間事的狀态。




謝妄生先是一喜,而後揪了揪嘴唇,猶豫道:“若是如此,那他早該出手了才對,可為何現在都沒動靜呢?”




江懷聿接着謝妄生的思路說下去:“嗯,有兩個原因:其一,他不願意插手;其二,他有心無力。”




會是哪個原因呢?




他二人琢磨了一陣,也沒讨論出什麽頭緒。




用完早膳,按照浮生冢秘籍的編排,他們這一對如膠似漆的新婚夫婦二人,需出門游玩閑逛。




這正合謝妄生的意。




他恰好可以趁機逛一逛這花闌城,看看能不能給江懷聿挑一件生辰禮。




二人在城中閑逛了近半日,謝妄生也沒挑着合乎心意的。




畢竟江懷聿自小錦衣玉食,什麽都不缺,而且也沒有特別喜愛的東西。




好像,只能把自己獻出去。




但,若只是床笫之事,他們平日裏也會歡好。




既然是生辰,總該有點新意。




……




要不然,他好好伺候伺候江大少主?




路過一處賣烤灌腸的小食攤,謝妄生眼珠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




他買了一根烤灌腸,拿在手裏,戳了戳江懷聿。




待江懷聿看向他,他便一臉震驚,猝不及防地發問:“子暄,我突然想起來了,今日是你生辰吧?”




江懷聿一怔,眼神閃爍了一下,點頭:“嗯。”




“哎呀,”謝妄生佯裝出一副萬分愧疚的神色,連連嘆息,“賴我,這幾日忙昏了頭,竟給忘了!”




江懷聿輕輕地笑了一下:“無妨。”




謝妄生低頭,裝模作樣地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擡起頭,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江懷聿,笑吟吟地問:“生辰禮,想不想要這個?”




江懷聿看向謝妄生。




只見謝妄生一邊說話,一邊慢條斯理地吃着手中那根粉棕色的烤灌腸。




不對。




嚴格來講,他沒有在吃。




他是在舔。




紅潤的唇瓣微微張開,吐出一點鮮紅柔軟的舌尖,沿着烤灌腸緩緩舔了一圈。




江懷聿腦中“嗡”的一聲,心跳驟然加快。




“哎,跟你說話呢?要不要啊?”




謝妄生将烤灌腸從唇邊移開,唇瓣一張一合地開口催促。




江懷聿艱難地将視線從他的唇上挪開,對上那雙桃花眼。




謝妄生神情純真,一臉無辜,仿佛方才只是再尋常不過地吃了口東西。




江懷聿終于找回幾分理智。




是他想歪了吧。




江懷聿猶豫半晌,開口:“我……”




話還沒說完,謝妄生又低下頭,将灌腸含入口中,慢慢吮了一下,再吐出來。




江懷聿:“……”




好像又沒有想歪?




謝妄生卻若無其事地評價:“這烤灌腸味道不錯啊,羊肉勁道鮮嫩,火候正好。”




江懷聿再次陷入沉默。




似乎,真的只是在品味這根烤灌腸的味道?




他視線在謝妄生吞吐的動作上停留半晌,猶豫不決地擡眸。




恰在此時,謝妄生飛快地沖他眨了一下眼。




桃花眼中,眼波流轉,勾人魂魄。




方才那種故作清純的神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引誘。




“要不要啊?說話。”




謝妄生不刻意勾人時,他都情難自抑,更何況眼下幾乎是在明目張膽地蠱惑他。




江懷聿瞬間口乾舌燥。




他恨不得周圍來來往往的所有人立刻消失,天為被地為床,将眼前人拽入懷中,就地處決。




開口時,他的嗓音已經啞了:“要。”




“好呀。”




謝妄生唇角上揚,乾脆地将手裏的烤灌腸遞給他。




“送你的生辰禮。”




“……”




江懷聿怔愣半晌,木然地接過那根烤灌腸。




他低頭看了看它,又擡頭看向謝妄生,眸中露出詢問的意味。




謝妄生又恢複了一臉純情無辜的笑:“吃吧,喜歡的話,我再給你買一根。”




說完,看起來心情甚好地轉身走了。




江懷聿啞口無言,和烤灌腸面面相觑。




所以。




他的弱冠生辰禮,當真就只有一根烤灌腸?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