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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6000營養液加更) “這都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9章 (6000營養液加更) “這都什麽
江懷聿說完後, 謝妄生立刻垂下眼皮,死死盯着地面,沒敢看江清衡的神色。
雖然此事與他無關, 但他還是尴尬地想找地洞遁走。
江懷聿倒是神色自若,繼續往下說道:“您飛升之時,虞人燼的确來了, 但他并未阻止您。您用長歌劍殺了他,以此證道,最終飛升成功。”
江清衡一臉錯愕。
他烏發披散,一襲白衣, 僵坐在榻上,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之後,江清衡又低低咳嗽起來,這才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他沒有回應江懷聿方才那番話,只是看向二人, 問道:“我方才聽你們提到采魂咒,此術會讓人失憶?”
江懷聿點頭:“對, 這是無相魅一族的術法。”
江清衡擡手揉了揉太陽xue, 緩緩道:“我醒來之後,的确有許多記憶都模糊不清了。只是我一直以為,是靈髓受損所致。”
“許多事情,都是一泉告知我的。”
江懷聿斟酌道:“要麽,是虞人燼在萬象丹青卷中作了假;要麽, 便是一泉先祖對您有所隐瞞。”
謝妄生毫不客氣地直接下了判斷:“怎麽看都是江一泉在搗鬼。虞人燼這人雖然殘暴,但腦子好像沒那麽好使。”
江清衡沒有說話,只垂着眼簾, 不知在想什麽。
“不過,”謝妄生揪了揪自己的嘴唇,也思索起來,“江一泉這樣做,是為了什麽呢?”
待江清衡的靈髓修補好之後,江一泉又能得到什麽?
他如此大費周章地修建神宮,屠戮無辜修士,難道只是因為心地善良想幫江清衡重新飛升嗎?
江懷聿想了想:“他想奪舍?”
“奪舍?”謝妄生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待師祖靈髓修補好後,便可以再次飛升,然後江一泉趁機奪舍?”
他倆一起看向江清衡。
江清衡搖搖頭:“飛升之後便是神體,想要奪舍成功,比飛升本身還要難上百倍。”
他又詢問了采魂咒的治療之法,沉吟片刻後,一手撐着榻上的矮案,緩緩起身。
他步伐仍有些虛浮,朝一旁的書案走去。
“随我來。”
謝妄生和江懷聿跟上去。
就在這時,魔種又發作了。
虞人燼在謝妄生識海中怒聲斥責:“身為晚輩,你怎如此無禮!快去扶他!”
謝妄生看了看前方腳步不穩的江清衡,覺得魔種這回的要求倒還算有理,于是加快幾步走上前,伸出手:“師祖,我——”
誰料,魔種轉眼又反悔了,厲聲喝止:“不行!你不許碰他!”
謝妄生:“……”
江清衡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過頭來,投來一道詢問的目光:“怎麽了?”
謝妄生露出一副禮貌的微笑:“沒事,您這位徒弟,想法有些多變。”
也不知,江清衡以前是怎麽忍受虞人燼的。
江清衡在桌案後坐下,緩了片刻後,鋪開一張宣紙,提筆作畫。
畫好後,他将宣紙遞給二人。
謝妄生接過來一看,是一張簡易的輿圖,筆畫雖少,但能看明白具體的方位。
江清衡緩聲道:“我眼下行動不便,還要勞煩你二人,去一趟江一泉的住處。”
謝妄生看向圖中被圈出來的一處:“去這裏嗎?”
江清衡颔首:“那是江一泉的練功房。”
“在這島上,我幾乎去過所有地方,除了此處;他特意提過,說不想有人進去。”
“若采魂咒當真是他下的,他或許,會将我的記憶存放在此地。”
謝妄生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師祖,您可認識汪白水?”
江清衡想了想,搖頭,說他不曾聽過,接着又叮囑道:“你二人化作金玲和銀鈴的模樣前去即可,若有人問,就說是我讓你們去江一泉的住所取一物。”
“不過,按照江一泉的習慣,他明日便會來島上,你們須得盡快。”
謝妄生和江懷聿依照江清衡所說,易容為金鈴和銀鈴,直奔江一泉的住處。
一路上,果然無人阻攔,他們順利進入江一泉所住的宅院。
此處位于半山腰,環境清幽,一擡頭便能看見江清衡所住的宅院。
相較于江清衡的住所,江一泉的簡樸許多,和太淵宗各位宗門院主的極為相似。
江一泉的練功房緊挨他自己的卧房,是一個小房間。
或許因為他自己是此處的主人,仗着無人敢随意闖入,門口只落了個普通的鎖,金丹修為就能打開。
二人沒費什麽力氣便進去了。
房內布置也甚是簡樸,正中央擺着一塊蒲團,牆上挂着一幅江清衡的畫像,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謝妄生瞅着那畫像,道:“這個江一泉怎麽和虞人燼一樣,都喜歡挂師尊的畫像?”
虞人燼挂江清衡的畫像,倒是很好理解。
可江一泉是為什麽呢?
為了督促自己修行嗎?
謝妄生想了想,倘若換成韓景淵的畫像這麽直直地盯着自己,他只會覺得瘆得慌,哪裏還有心思修煉。
只不過……
謝妄生環顧四周。
這房間空空蕩蕩的,江清衡的記憶能藏在哪裏?
這時,江懷聿忽然掀起那幅畫像:“試煉芥子?”
那幅畫像後面,居然藏着一個山洞模樣的入口。
看起來,确實很像太淵宗的試煉芥子,只不過要大上幾倍。
試煉芥子是一種常見的修行方式,出現在這練功房裏倒也不奇怪。
二人走進去。
這個試煉芥子中,牆上依舊是挂着幾幅江清衡的畫像。
地上放着一堆雜物和一座博古架,博古架上擺着許多書冊和大小不一的儲物盒。
謝妄生走到博古架前,随手翻找了幾個儲物盒,依舊沒什麽頭緒,于是問道:“被挖出來的記憶長什麽樣啊?”
沒有人回答他。
謝妄生扭頭一看,江懷聿站在那雜物堆裏,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一個木傀儡,不知在想什麽。
謝妄生提高音量:“哎!”
江懷聿回過神,走過來:“什麽?”
謝妄生又把方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江懷聿的目光在博古架上快速掃過,最終停在一個墨色盒子上。
他将盒子拿起來,仔細端詳片刻,道:“這個。”
謝妄生看了看那盒子,沒看出有什麽獨特之處,疑惑道:“你怎麽知道就是這個?”
江懷聿答道:“這個叫寒玉匣,匣內常年寒冷,很适合存放殘破神識,可保萬年不散。架上其他盒子,都無法保存神識。”
謝妄生點點頭:“哦。”
他看着江懷聿把寒玉匣放入儲物戒裏,又問道:“不用打開看看嗎?”
“開不了的,”江懷聿給他解釋,“寒玉匣設有禁制,只有擁有者才能開啓。不過師祖修為已至化神,應當能強行打開。”
這麽小一個盒子,裏頭能保持寒冷,外頭還設了禁制,不知有多貴。
謝妄生沒敢問這寒玉匣值多少靈石,但還是忍不住問江懷聿:“你怎麽知道的?”
在太淵宗,江懷聿的衣食住行和其他弟子沒什麽不同,也沒見他用什麽名貴的靈物法器。
江懷聿回答他,語氣很是平常:“兒時,我娘用它來給我裝過糕點。”
謝妄生:“……居然用它來裝糕點?”
世家子弟的日子,果然奢侈得令人難以想象。
江懷聿還認真地點了點頭:“嗯。太冷了,那塊糕點最後凍硬了,沒吃上。”
謝妄生:“……哦。”
真是,雞同鴨講。
順利拿到江清衡丢失的記憶後,二人便準備離開。
誰知剛走到試煉芥子的出口,一道禁制忽然亮起,将去路徹底封死。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完成本次試煉,方可離開。”
二人對視一眼,目露疑惑。
尋常試煉芥子,皆是任由修士自行修行,從未聽說還有強制完成試煉才能出去的。
江一泉對自己竟這般嚴苛?
謝妄生雙手抱臂,挑了下眉:“江一泉可是化神修為,他給自己準備的試煉,恐怕不太好過
。”
江懷聿颔首:“只能一試。”
只是,二人等了片刻後,也沒見着試煉芥子有什麽動靜。
謝妄生只好開口:“請問,是什麽試煉?”
試煉芥子沒有回答。
謝妄生環顧四周,房內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除了——
牆上挂着的那幾幅江清衡畫像,竟然動了起來。
畫中的江清衡白衣墨發,眉眼溫潤。
有的正在舞劍,有的端坐撫琴,還有的什麽都沒做,只面帶淺笑,靜靜望着畫外之人。
謝妄生挨個端詳了一遍,琢磨半晌,也沒看出這些畫像與試煉究竟有什麽關系。
他不耐煩地“啧”了一聲:“要不直接強闖出去?”
一旁的江懷聿沉吟片刻,突然拉住他:“別急,我知道了。”
他說着湊到謝妄生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謝妄生聽完,眼中頓時露出訝色,忍不住睨了他一眼:“這都什麽時候了?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江懷聿無奈道:“我是認真的。”
謝妄生一臉狐疑。
方才,江懷聿對他說。
需要在這裏完成一次交/歡,才能離開這個試煉芥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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