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別動,不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別動,不然
謝妄生和江懷聿二人沒有回寝舍, 而是去了藏書閣。
江懷聿是本就有這個打算。
因為,關于李門主測算結果的那一小段記憶一直沒恢複,汪院主對此也極是焦頭爛額, 但始終未能尋到醫治的法子。
他還詢問了仙都的大醫屠巧巧,屠巧巧說采魂咒乃是無相魅的禁術,她對此不甚了解。
請教無果, 江懷聿便打算自個去藏書閣翻閱采魂咒的相關書籍,看看是否能尋到什麽蛛絲馬跡。
謝妄生則是臨時起意。
方才,他聽漱山玉芝說幽冥天在鏡羅故土布陣,便也想去藏書閣翻閱相關書籍。
或許, 除了魔種宿主以外,的确還存在某種陣法,可以召喚無間獄。
兩人來到藏書閣頂樓,各自翻找書籍。
謝妄生找到一堆書,江懷聿則空手而返。
江懷聿說,采魂咒相關的書籍全被人借走了, 他打算下樓去問一問藏書閣的長老木桂桔,看看是誰借走的。
江懷聿離開後, 謝妄生随意挑了一本書出來, 翻了幾頁,頓覺惱火。
足足有幾十本書,得看到什麽時候去?
就算讓江懷聿來看,那至少得看一晚上,他實在不忍心。
而且, 答案也并不一定在這些書中。
謝妄生思索一番,心生一計。
他盤腿而坐,閉上雙眼, 嘗試在識海中與魔種對話。
“在嗎?魔種前輩?虞人前輩?太子前輩?”
無人回應。
謝妄生誘道:“我想好了,我要召喚無間獄。”
話音剛落,魔種就搭理他了。
“不錯,你終于想通了,何時?”
謝妄生回答:“在那之前,你先告訴我一件事。”
“你們召喚無間獄,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比如說,在鏡羅故土布某種陣法之類的?”
魔種:“哼,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套話。”
“死心吧,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
謝妄生恍然大悟:“那就是有了。”
魔種:“……”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謝妄生不用睜開眼睛,就知道是江懷聿又回來了。
識海中,魔種試圖控制他。
“你殺了這個人,我就告訴你。”
謝妄生正要拒絕,它突然自己改了口。
“不對,他是江清衡的後人,你不可動他。”
謝妄生詫異地挑了下眉。
虞人燼還真是癡情種,這愚蠢又惡毒的魔種上,竟然還殘留着他對江清衡的執念。
“這樣吧,我們來做一個交換,”魔種似乎是覺得謝妄生好不容易主動召喚它,想借機策反,“你知道心竅嗎?”
謝妄生懶散回答:“知道。”
修士淬煉的是靈脈,而無相魅族開的是“心竅”。
心竅開得越多,其魅術就越厲害。
“你是無相魅族皇族後人,自然也有心竅。”
“我可幫你打開心竅,渡無上魅術于你,你便可威力無窮,像你父親那般強大,只需一夜,便能屠盡一整個世家。”
謝妄生聽完,立刻從識海中退了出來,任由魔種繼續叫嚣,不再搭理它。
好沒吸引力的提議。
他沒事去屠人家世家乾什麽?
睜開眼,他和江懷聿對上視線。
他簡明扼要地給江懷聿轉述了自己和魔種的對話,然後說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漱山玉芝的猜測是對的。”
“之前,我娘告訴我,我爹是個凡人,但能控制住那魔種,我本以為,是我爹的意志力遠超常人。”
“可當我的體內有了魔種後,我才發現,這魔種似乎沒有傳說中的那麽難控制。”
“我猜,什麽魔種,什麽修羅骨,根本就是編來唬人的,根本不會引來無間獄。”
“就算是真的吧,那幽冥天的無相主又不是傻子,經過莫聞聲一事,他肯定也意識到不能全依賴魔種,必須另尋法子。”
“鏡羅故土的陣,就是他留的後手。”
江懷聿聽完,沉吟片刻,颔首道:“在理。但你也太過自謙了,那虞人燼何等能力,留下的神識自然也不差,你和你爹,都很厲害。”
謝妄生嘿嘿一笑,湊上去親了一下江懷聿的臉:“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哎,對了,你查到是誰借走采魂咒的書籍了嗎?”
江懷聿搖頭:“木長老說是隐私,不能透露。”
他頓了頓,又道:“再過約莫一炷香,她就要和另一個長老換更。屆時,你找個借口把他引開,我再去看看。”
謝妄生點頭:“行。”
他朝書案挪了挪,随手拿起書案上一本書。
左右還有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閑着也是閑着,他打算随便翻翻。
江懷聿坐在他身邊,盯着他看了半晌,幽幽道:“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謝妄生目露疑惑,旋即一拍腦門,想了起來。
他從儲物戒中拿出那壺米酒,給自己灌了一口,咽下,然後朝江懷聿勾勾手。
江懷聿挪了挪,緊緊貼着謝妄生坐,湊上去含住他的唇。
他輕輕舔舐謝妄生溫熱的唇瓣,細細密密地吮,把上面殘留的米酒分毫不剩地卷走。
接着,又探入口腔中,一寸寸掃蕩。
待一滴米酒味都榨不出後,江懷聿才戀戀不舍地放開謝妄生,一臉期待地看着他:“還有嗎?”
謝妄生好聲好氣地跟他商量:“可以,但是——”
他豎起一根手指:“不準再親我了,直接喝。”
又豎起第二根:“不能喝太多,幾滴就行。”
江懷聿很聽話地點點頭。
謝妄生見他居然沒有反對,一時驚訝,心中狐疑地将米酒遞給江懷聿。
他總覺得,這人在暗暗打什麽鬼主意。
江懷聿接過酒壺,打量片刻,一臉為難:“直接喝,我難以控制量,需要一個酒杯。”
謝妄生啧了一聲:“這夜深人靜的,又是在藏書閣,我上哪給你找酒杯去,趕緊喝,不喝還我。”
真是蒼天無眼,他怎麽攤上這麽一個事兒精。
江懷聿緩慢地眨了眨眼,睫毛垂下,不吭聲。
又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
謝妄生受不了了,起身無奈道:“行行行,我去給你找個酒杯。”
江懷聿忽然伸手拽住他,不讓他起身。
随後,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謝妄生聽他說完,瞳孔驟然放大,臉頰霎時紅了。
他震驚地盯着江懷聿,怎麽也想不到,方才自己聽到的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孟浪念頭,竟會出自眼前這個清冷自持之人。
謝妄生下意識攏了攏衣裳,一臉警惕而慌張地往後挪了挪,和江懷聿拉開距離。
他結結巴巴地拒絕:“不,這不成啊,這個……你,你都在哪學的?”
江懷聿一臉無辜,像一朵純潔無瑕的小白花,真誠地回答謝妄生:“你又忘了嗎?之前我失憶時,你為了騙我,給我的那本春/宮圖。”
謝妄生:“……………………”
又開始翻舊賬了。
江懷聿失望地收回視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沒事,你不願意就算了。”
“雖然你騙了我,但我不會計較的。”
“不管你怎麽對我,我都甘之如饴。”
說完,他便垂下眼,怔怔望着面前的虛空,唇角微微下撇,一副“我很委屈,但我不說”的可憐模樣。
謝妄生閉了閉眼,咬了咬牙:“行行行。”
江懷聿立刻轉過身,三兩下解開他的腰帶,摘下護腕。
動作十分乾脆利落,根本就是早有準備。
緋色外袍褪至腰間,松松堆疊在腰腹處,露出白皙而緊實的上半身。
在江懷聿的指揮下,謝妄生不情不願地跪在蒲團上,雙肘撐着桌案。
“再起來一點,不然酒倒不進去。”
江懷聿扶住他的腰,往上托了托。
謝妄生:“……”
他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桌案上。
“江子暄,你別得寸進尺啊!只許喝一滴!”
謝妄生咬牙切齒地警告。
江懷聿讨價還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兩滴成嗎?你知道的,我有——”
謝妄生扶了下額:“……行行行,你趕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将下巴擱在交叉的雙臂上,同時豎起耳朵,仔細聽着四周的動靜。
眼下,他們畢竟身處藏書閣,頂樓雖沒有其他弟子,下面幾層卻仍零星有人。
絕不能叫人發現。
吧嗒——
酒壺蓋研躺被揭開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
謝妄生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子。
下一刻,腰間驟然一涼。
他渾身一顫,險些跳起來,卻被江懷聿及時按住。
江懷聿跪在謝妄生的側面,放下酒壺,目不轉睛地凝視自己的兩杯“酒盞”。
謝妄生的腰窩。
腰身勁窄似刀,一對腰窩陷落在兩側,宛若天然雕琢而成的薄瓷酒盞。
清冽的米酒恰好盛在裏頭,溫軟的肌膚襯得酒色透亮,長明燈的碎光落在起伏的腰窩間,一息一動,酒波也輕輕蕩漾,暗香浮動。
江懷聿俯下身去,舌尖輕觸酒液。
趴在桌案上的人不安地扭了一下。
江懷聿摁住他的後頸,溫聲道:“別動,不然灑了。”
謝妄生将頭埋進手肘裏,悶悶道:“那你快點喝,別磨——”
話還沒說完,尾音忽然顫了一下。
對方果然聽話,加快了飲酒的動作。
腰窩又癢又麻,細微的麻意順着腰線四下漫竄,那處本就敏感,冰涼的酒和溫熱的吐息交疊在一起,酥意翻湧,逼得他忍不住蜷縮腰身。
為了不讓酒灑出去,他下意識想收緊腰肢,但那酥麻之意撓着皮肉,他渾身發虛,根本控制不住力道。
“灑了。”
他聽見江懷聿慢條斯理地說。
片刻後,又有新的酒液滴入腰窩。
不待他出聲抗議,江懷聿便再次俯下身去。
謝妄生死死攥住桌案邊緣,勉強穩住身體,又咬住自己的指節,免得聲音洩出去,驚擾藏書閣裏的其他人。
過了一會兒,江懷聿大概也發現他實在無法保持不動,索性挪到他身後,雙手牢牢扣住腰側,這才堪堪将人固定住。
謝妄生看不見身後的情形,卻能清楚感覺到江懷聿換了個什麽姿勢。
霎時間,渾身血液直往臉上湧。
他的雙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作者有話說:
如果小謝還能回憶起那本他改編的圖,就知道沒有這種玩法是某人自己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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