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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倆人唇瓣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8章 倆人唇瓣剛
倆人唇瓣剛接觸沒幾息, 謝妄生驀地清醒過來,一把推開江懷聿。
江懷聿奇道:“這麽快?”
謝妄生扶額:“不是……”
剛才,就在他将要一劍刺入江清衡喉嚨時, 體內魔種突然發作了。
平日裏很好糊弄的魔種,一字一句地怒喝:“不,準, 動,他!”
那股力量前所未有地強橫,他仿佛于頃刻之間成了魔種的傀儡,連身體都不再受自己控制。
于是, 長歌劍被迫停下,再無法向前一分一毫。
而當江懷聿吻過來時,那魔種卻突然十分嫌棄地罵了聲“惡心”,對他的鉗制也随之一松。
謝妄生立刻抓住機會反制魔種,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謝妄生無暇同江懷聿解釋,起身便要去拿落在地上的長歌劍。
江懷聿連忙攔住他:“先別急, 這其中或許——”
謝妄生打斷他,壓低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怒意:“我在煉藥房看見——”
這時, 江清衡忽然彎腰撿起長歌劍, 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謝妄生見狀,陡然反應過來。
這劍可是江清衡親手打造的!
他一把抓住江懷聿,帶着人往後連退數步,一眨眼撤到殿門口。
江清衡舉起長歌劍,看向謝妄生, 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這劍裏,為何有我的情絲?”
長歌劍通體呈透明的銀霜色,劍身之中, 隐約可見一縷纖細的銀絲。
謝妄生聞言,當即愣住,轉頭看向江懷聿。
江懷聿也一臉驚訝。
謝妄生一直以為,那不過是一種特別的劍體裝飾。
他越發糊塗了,看向江清衡:“你的情絲?”
頓了頓,又道:“這是你自個打造的劍,你問我?”
江清衡怔住,蒼白的面色中露出一絲迷茫,低聲喃喃道:“我打造的劍?”
謝妄生終于意識到,這江清衡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他偏過頭,向江懷聿投去詢問的視線。
江懷聿壓低聲音:“方才我同他聊過。他知道金筆一事,卻不知必須化神方可拿到金筆。”
“如今,他既認得自己的情絲,卻又不知長歌劍是他親手打造的……”
謝妄生微微瞪大眼:“難不成他同你一樣,也是中了采魂咒?失憶了?”
“咳咳咳!”
這時,江清衡又劇烈地咳嗽起來,額上冷汗涔涔,看起來極為痛苦。
謝妄生蹙眉:“可就算失憶了,也不該将修士煉成丹藥,來修補自己的靈髓吧!”
江清衡聞言,咳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擡頭看向謝妄生,一臉錯愕。
“煉丹補靈髓?”江懷聿也甚是驚訝。
方才,他尾随那兩名女修來到浮玉神宮的煉丹房。
她們将那修士的屍身剖開,取出靈髓,投入煉丹爐中。
随後,謝妄生又一路跟着二人,找到了抛屍之處。
那是在一處山洞裏,裏頭堆滿枯骨殘骸,地上盡是腐肉黑血,惡臭熏天,令人作嘔。
浮玉神宮創立已有近千年。
也就是說,這千年來,凡是來到此處的化神期修士,恐怕盡數殒命。
難怪,千年間,人族從未出過下一任飛升者。
此外,謝妄生還潛入藥房,翻找了其中的記錄,發現浮玉神宮竟與幽冥天有所往來。
幽冥天此前剖取的那些靈髓,根本沒有用于煉制複活莫聞聲的回魂丹,而是悉數送到了浮玉神宮,用來煉制所謂的神丹。
而那些神丹,正是用來替仙尊修補靈髓的。
江懷聿聽完,陷入沉默。
江清衡呆愣了半晌,猛地嘔出一大口黑血,放在桌案上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一泉他……他說,神藥是他四處采集來的雪魄……”
話未說完,江清衡突然身子一歪,栽倒在榻上,暈了過去。
謝妄生和江懷聿面面相觑。
這浮玉神宮的主人,居然是江一泉?
謝妄生看着暈過去的江清衡,蹙眉道:“他這個靈髓的受損程度,似乎比我嚴重許多?”
如今,江清衡這個狀态,他大可以一劍刺死。
可經過方才這一番談話,他發現江清衡似乎一直被蒙在鼓裏。
謝妄生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事情弄明白再說。
就在這時,在他識海內,魔種再次出現了。
它語氣粗暴而嚴厲地命令謝妄生:“挖出你的雪魄!給他!”
謝妄生反抗道:“他靈髓受損嚴重,一顆雪魄也不夠!”
魔種冷笑一聲:“我不管!給他!”
在魔種的控制下,謝妄生被迫擡起手,指尖凝滿靈力,對準自己的心脈。
江懷聿立刻上前,擡手為謝妄生渡入靈流。
雙方抗衡之際,江清衡緩緩醒轉過來。
他擡眸看向謝妄生,打量一番後,問:“你被何物所制?”
謝妄生咬牙切齒道:“我體內有魔種,也就是你徒弟虞人燼的神識。我的靈髓被雪魄修補過,他非讓我把那顆雪魄給你。”
江清衡蹙眉,低聲說了句:“胡鬧!”
他身體虛弱,聲音極輕,卻依舊帶着幾分為人師尊的威嚴。
剎那間,方才還嚣張至極的魔種突然噤聲,同時放棄了對謝妄生的控制。
這讓謝妄生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
這魔種并非沒有控制人的能力。
在與江清衡相關的事情上,它格外上心。
至于其他時候,則偷奸耍滑,敷衍了事。
謝妄生心念電轉,恭恭敬敬地朝江清衡行了一禮:師祖,虞人燼聽您的話,您能不能叫他從我體內出來?”
他一臉乖巧,仿佛方才要殺江清衡的人不是他一般。
江清衡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何人?”
謝妄生拱手回答:“回禀師祖,弟子謝妄生,太淵宗極樂院門下。”
聽到謝妄生也是太淵宗的弟子,江清衡微微颔首,原本疏離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他回答謝妄生方才的問題:“虞人燼視我為仇敵,怎會聽我的話?”
謝妄生替魔種正名:“方才我要對您動手,是它攔住了我。它想挖我的雪魄,也是因為心疼您。”
“它若不聽您的話,還能聽誰的?”
江清衡聽了,搖搖頭,否認謝妄生的說法。
“這逆徒……召喚無間獄滅世,又将我囚禁于鏡羅國太子殿中。待我飛升之時,他還前來阻攔,害我飛升失敗,靈髓被天劫劈碎。”
“況且,它如今只是一片殘破神識,心智不全。”
頓了頓,江清衡又道:“再者,魔種若無宿主,便會四處作亂,損傷旁人靈髓,他既不會将你如何,便先讓它留在你體內。”
謝妄生:“......哦。”
繼續讓魔種待在他體內,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要他不起傷害江清衡的念頭,這魔種就很好對付。
江清衡閉上眼,雙眉微蹙,像是在整理思緒。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看向江懷聿:“你方才說,需得化神修為,才可拿到金筆,進入神宮?”
“是。”
江懷聿點點頭,把浮玉神宮相關的各種說法一一告知江清衡。
江清衡聽完,臉色愈發蒼白了,又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他一邊咳嗽,一邊示意江懷聿:“你是不是…咳咳咳…把銀鈴藏起來了,先去将她,咳咳咳,帶到此處來……不要,咳咳,讓人發現。”
江懷聿拱手,立刻轉身出殿門去。
片刻後,他抱着依舊昏迷的銀鈴進來,和金鈴的屍身一起并排放在地上。
江清衡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說道:“此宮是江一泉所建。當年我飛升失敗,靈髓碎裂嚴重,是他救了我,将我安頓在此。”
“這千年來,他一直告訴我,他在四處尋訪各座冰山,尋找雪魄,煉制能夠修補靈髓的神丹。”
“因我飛升失敗,無間獄終有一日還會再次降臨。屆時,待我靈髓補全,便可再次出手阻止。”
說完,江清衡面露痛色:“可是一泉他怎麽……居然用的是別人的靈髓……”
聊到這裏,謝妄生和江懷聿也相信,江清衡對此事的确全然不知。
畢竟,江清衡若真是惡人,也沒必要浪費這麽長時間陪他二人在這裏演這一出。
江清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又看向謝妄生:“你說虞人燼很聽我的話,是怎麽回事?”
謝妄生飛快解釋道:“師祖,我二人曾進入過虞人燼的萬象丹青卷,在裏面見過您。其中所發生的事,與您所講的,完全是兩個故事。”
頓了頓,他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
“虞人燼确實将您囚禁在太子殿中,也确實做了些不太尊師重道之事,但是……可能和您以為的不太一樣。”
說到這裏,謝妄生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尴尬,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該如何表述呢?
江清衡靜靜地等待片刻,似乎是看出謝妄生的躊躇,語氣平靜而柔和:“但說無妨。”
謝妄生繼續斟酌着,試圖找一個聽起來不尴尬,但又能讓人聽明白的說法。
虞人燼強迫您做了一些您不願意的事。
指向性不夠強。江清衡只怕想破腦袋,也猜不到所謂“不願意的事”究竟是什麽。
虞人燼每日非要與您同榻而眠?
又太委婉了,聽起來活像虞人燼沒斷奶。
虞人燼對您愛而不得,于是采取了一些強制手段……呃……譬如,想讓您為他生孩子。
這樣說,好像還不錯?
就在此時,江懷聿突然開口了:“虞人燼對您愛而不得——”
謝妄生驚訝地轉頭看他,心想,他二人竟如此心意相通,連想出來的措辭都一模一樣。
江懷聿面不改色地把後半句說完:“于是強行與您交/合了。”
謝妄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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