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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是不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你是不是




與此同時, 江懷聿從試煉芥子中回到寝舍。




常無忌在寝舍門口,一臉谄媚地看着江懷聿:“懷聿,能不能幫個忙呀?”




江懷聿回答:“可以。”




常無忌很少開口要他幫忙, 一般開口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便直接應了。




常無忌喜笑顏開,一臉感激:“今晚該我去夜巡的, 但林祿和方笑天約我下山去玩幾日,那你幫我夜巡啊?”




江懷聿點頭。




宗門大比出分之後,有将近十五日的休沐,三院弟子們都會去山下鎮上放松放松。




今日, 去試煉芥子的路上,他聽說極樂院晚上會下山吃酒,是謝妄生做東。




當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請這麽多人吃飯,謝妄生的靈石夠花嗎?之前都窮到借錢還債了。





接着又想, 他的金玉契還在謝妄生手裏,用金玉契便是了。




可再一想, 以謝妄生的性子, 多半不會動那張金玉契。




思及此處,江懷聿驀地警覺。




不對。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于是斂了心思,進試煉芥子去修煉了。




待他從試煉芥子出來,聽見旁邊幾名弟子閑談,才知道今日是臘月朔日。




他突然反應過來, 今日是謝妄生的生辰。




自己身為他的表兄,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




算了。




聚衆下山吃酒都不叫他。




想來也不缺他這一句祝賀。




等到快子時,江懷聿離開寝舍, 開始替常無忌夜巡。




*




極樂院衆人胡吃海喝直到深夜子時,這才陸陸續續地離開酒肆,結伴回太淵宗去。




漱山玉芝不勝酒力,喝得腳步虛浮,走起路來東倒西歪。




謝妄生和妙麗麗一左一右,攙着她的胳膊。




一路磕磕絆絆,終于回到太淵宗。




行至一道回廊,原本嬉笑喧鬧的衆人忽然噤聲,四周霎時安靜下來。




謝妄生有所察覺,擡眸望去。




濃重夜色之中,回廊下,朱漆廊柱旁伫立着一道雪色身影。




是江懷聿。




妙麗麗最先回過神來,嚷嚷道:“沒事沒事!宗門大比後,本就可以下山喝酒的,你們怕什麽。”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又恢複了方才的喧鬧,嬉笑着繼續往前走。




江懷聿側過身,後背抵住廊柱,給這群醉鬼讓出道路。




他側眸,目光越過三三兩兩、搖搖晃晃從身前經過的人,落在了謝妄生身上。




謝妄生正挽着漱山玉芝的胳膊。




兩人俱是雙頰泛紅,肩膀緊挨在一處,看起來都喝了不少。




江懷聿的視線在那兩條交疊的手臂上停下,眸色一暗。




目光像被刺痛般,倏然挪開。




“謝師兄,要不要驗證一下我說的對不對?”




醉醺醺的漱山玉芝忽然來了精神,雙頰酡紅,仰起臉沖謝妄生笑。




謝妄生垂眸看她,一臉茫然:“驗證什麽?”




漱山玉芝沒有回答,直接行動了。




她一手搭住他的肩膀借力,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唇。




下一刻,她踮起腳尖,仰頭親了上去。




不過,她的嘴唇只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并未碰到謝妄生。




謝妄生猝不及防,吓得後退一步,瞪大眼睛:“你乾什麽?”




漱山玉芝沒有回答,先回過頭,朝方才的回廊看了一眼。




随後,她轉回臉,得意地沖謝妄生一笑。




“我說對了。”




她壓低聲音煙湯道:“你看,他果然吃醋了。”




謝妄生心頭一跳,立刻擡眸望去。




江懷聿已經走遠,那道雪色背影正沿着回廊快步而去。




漱山玉芝拍了拍他的小臂:“你快去吧,我就幫你到這裏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謝妄生站在原地怔了半晌,仍有些半信半疑,卻還是拔腿追了上去。




山間夜晚的冷風穿過回廊,吹得廊下一盞盞長明燈搖曳不定。




昏黃的燈影斑駁地灑落,映着江懷聿緊繃的冷臉。




他快步走在回廊上,第一次發覺,原來天息山的夜風竟這般涼。




方才,漱山玉芝踮起腳親吻謝妄生的一幕,毫無預兆地撞進他眼中。




仿佛有人握着一把劍,狠狠捅進了他的心口。




江懷聿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漸漸冷靜下來,也終于聽清了身後亦步亦趨的腳步聲。




他假裝沒有察覺,加快步伐。




身後的腳步聲也随之加快。




确定那人果真是在跟着自己,江懷聿終于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




“跟着我做什麽?”




謝妄生一襲朱紅長袍,墨色卷發随意披散在肩頭,兩頰還殘留着一層未褪的薄紅。




江懷聿原以為自己已經平靜下來,可一看見他臉上的紅暈,心頭那股火便又蹿了起來。




不過是同人親了一下,臉紅什麽?




有這麽害羞嗎?




難道從前沒親過?




謝妄生開口:“我跟玉芝師妹……”




江懷聿一聽見“玉芝師妹”四個字,扭頭就走。




謝妄生立刻追上來,和他并肩前行:“子暄,你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




江懷聿一個字都不想聽,加快腳步。




說什麽?




說他與漱山玉芝雙修了?




同他說這些做什麽?




愛跟誰雙修便跟誰雙修,與他江懷聿有什麽乾系?




眼看就要走出回廊,肩頭忽然傳來一股力道。




江懷聿猝不及防,被謝妄生猛地推坐在廊邊的長凳上,後背抵住朱漆廊柱。




謝妄生長腿一跨,一條腿落在長凳外側,面對着他坐下,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的眼睛。




“江子暄,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啊?”




江懷聿避開謝妄生灼灼的視線,看向回廊外濃稠的夜色,盡力維持着平靜的語氣:“我知道。”




“你跟她雙修,是因為雙修可以幫你鎮壓魔種,宗主同我說過了。”




謝妄生愣了下:“你知道了?”




江懷聿沒有回答,起身便要走。




“哎,不是。”




謝妄生連忙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拽了回來。




“我的意思是,雙修能幫我鎮壓魔種,這件事是真的。但我沒跟漱山玉芝雙修。”




聽見這句話,江懷聿終于轉過臉,看向了他。




謝妄生一雙桃花眼灑滿了碎金,在夜色中燦若明月,眸底似有一團熱切的火,躍躍欲燃,卻又隐約含着幾分遲疑。




江懷聿張了張嘴,本想說,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可與此同時,他又無比清楚地知道——




他想聽下去。




于是,那句話到了唇邊,遲遲沒有說出口。




謝妄生見江懷聿沉默,還以為他不相信,連忙繼續解釋:“真的,我對她又沒有反應,怎麽雙修?”




“……”




江懷聿突然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聽下去。




沒有反應?




只有試過,才會知道有沒有反應吧?




怎麽試?




……




像方才那樣親吻?




還是像他們從前那樣,褪盡衣衫,赤身相對?




然後。




然後耳鬓厮磨,肌膚相貼,糾纏許久,才終于發現——沒有反應?




僅僅只是想到那個畫面,江懷聿心底便陡然竄起一團潮濕的野火。




那火燒不旺,卻悶在胸腔深處,黏稠而陰冷,一寸寸灼燙着他的五髒六腑。




他攥緊手指,指節泛出青白,深吸一口氣想保持冷靜。




可山間冰冷的夜風被吸入肺腑,瞬間化作無數細密的尖刺,狠狠紮進胸腔。




謝妄生以為自己解釋得很清楚了,正忐忑不安地等待江懷聿的反應。




誰知江懷聿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愈發難看。原本始終挺得筆直的腰背頹然一彎,雙眉也緊緊蹙了起來。




謝妄生吓了一跳,連忙湊近:“你怎麽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晚香玉的味道登時充盈在江懷聿鼻尖,明明如此迷人香甜,此刻卻仿佛成了一劑穿腸毒藥,令江懷聿胸口的疼痛愈發尖銳。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不甘的念頭,反複盤旋:




他是他的。




他不該和別人雙修。




一個無情道修士最不該有的妒火,終于在他心底熊熊燃燒起來。




下一刻,一陣鑽心的劇痛毫無征兆地襲來。




江懷聿悶哼一聲,猛地擡手捂住後頸,臉上霎時褪盡血色。




謝妄生察覺不對,偏頭望向江懷聿的頸後,神情陡然一變。




江懷聿掌心未能完全遮住的皮膚上,一朵殷紅的血蓮正在緩緩綻放。




居然……是淨念烙?




謝妄生滿心不解。




從前,兩人在榻上歡好時,他也不曾見江懷聿的淨念烙發作。




如今他們衣衫齊整,分明什麽都還沒做,這東西怎麽反倒出來作怪了?




你看,他吃醋了。




突然,漱山玉芝的話在謝妄生腦海中響起。




謝妄生怔怔地望着閉眼低聲喘氣的江懷聿,心跳悄悄加快了。




難道,真是這個緣故?




謝妄生唇瓣微啓,舌尖在牙齒上輕輕掃了一掃,猶豫幾息,還是小聲開口問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




江懷聿背靠廊柱,垂首閉眼,一手捂住後頸的淨念烙,另一只手掐着清心咒。




他聽見了謝妄生的問題,但不想回答。




或者說,恥于回答。




是,謝妄生說得沒錯,他吃醋了。




甚至不只是吃醋。




那是一種強烈到幾乎無法遏制的占有欲。




他從前以為,唯有情欲滋生之時,淨念烙才會發作。




原來,想将一個人據為已有,也會令它灼痛。




默念一次清心咒後,江懷聿便放棄了。




清心咒可以壓下他對謝妄生一時的欲念,卻無法讓他容忍謝妄生屬于別人。




前者生于欲,可鎮壓。




後者生于愛,難渡。




江懷聿冷靜而絕望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淪陷了。




……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必須斬草除根,拔掉情絲!




謝妄生一直不錯眼地盯着江懷聿。




那張向來冷淡的面容上,此刻浮現出許多複雜的情緒。他無法一一分辨,卻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淨念烙之所以發作,是因為他。




謝妄生正欲開口,江懷聿卻猛地站起身,幾乎是逃也似的,朝丹心醫堂疾步而去。




謝妄生愣了一下,以為他是要去處理淨念烙,連忙跟了上去。




進入丹心醫堂後,江懷聿卻沒有去尋任何醫師,而是匆匆穿過數道回廊,徑直闖進一間偏僻的小屋,反手關上了門。




大概是走得太急,房門并未落鎖。




謝妄生推門跟了進去。




屋內的布置十分古怪。




四面牆壁上釘着一圈朱色木盒,正中央築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方懸着一面銀鏡。




江懷聿已經盤膝坐在高臺之上,雙眼緊閉,口中默念咒訣。




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接連響起。




牆上的朱色木盒紛紛開啓,一根根泛着寒光的銀針從中緩緩探出,針尖齊齊指向高臺上的江懷聿。




謝妄生依稀看出這是一座陣法,卻不知道究竟有何用途。




他只覺得滿室陰氣森森,實在可怖。




難道這是淨念烙發作之後的懲罰?




眼見銀針還在不斷伸出,謝妄生快步登上高臺,半跪在江懷聿面前,強行打斷了他的咒訣。




咒聲戛然而止。




木盒中的銀針也随之停下。




江懷聿掀起眼簾,眸中怒意翻湧,幾乎咬牙切齒地問:“你又跟來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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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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