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營養液3000加更) “想要我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營養液3000加更) “想要我嗎
江懷聿的餞行宴由常無忌、方笑天和林祿做東, 設在天息山下小鎮最負盛名的杏花酒樓。
除了絕心院的弟子們,極樂院也來了不少人。
衆人端着酒,接二連三地上前敬江懷聿, 祝他早日飛升得道等一些本人其實不想聽的話。
江懷聿不能飲酒,便全由謝妄生代飲。
一輪酒敬完後,衆人回到各自桌上繼續暢飲。
江懷聿和謝妄生同坐在一張小圓桌上, 其餘幾人人分別是妙麗麗、謝蘆葦、常無忌、方笑天和林祿。
漱山玉芝來得晚,來了之後向江懷聿敬完酒,就順帶坐在這桌上了。
衆人閑聊到一半,江懷聿看向漱山玉芝:“借一步說話?”
漱山玉芝有些驚訝, 立馬起身:“好。”
江懷聿摸了摸謝妄生的頭,示意他一起。
三人走到酒樓外面。
小鎮的長街空空蕩蕩,攤販早已收攤歸家,只有零星幾個醉漢口中含混不清,跌跌撞撞地游蕩在街頭。
漱山玉芝看向江懷聿,笑問:“江少主有何吩咐?玉芝定當竭盡全力。”
江懷聿素來沒有與人寒暄的習慣, 開門見山道:“想不想削弱仙都的勢力?”
漱山玉芝瞳孔微微一縮,面上笑意卻絲毫未變:“江少主此言何意?”
“你上次說過, 開啓無間獄的法子, 或許不止一種。”
江懷聿看着她,語氣平靜。
“那麽鎮壓無間獄,自然也未必只能依靠天道。”
漱山玉芝眸光微動,沒有立刻接話。
她盯着江懷聿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看了片刻,才緩緩問道:“江少主莫非知道別的法子?”
江懷聿吐出三個字:“天羅陣。”
漱山玉芝眉心輕蹙, 顯然從未聽聞:“那是什麽陣法?”
江懷聿對此并不意外。
“當年,仙都始祖江清衡精通陣法。得知無間獄的存在後,他曾鑽研出一座天羅陣。”
“此陣威能直逼天道神通, 有劈山倒海之力,足以鎮壓無間獄。”
漱山玉芝聽完,提出疑問:“既有此陣,為何千年前不曾使用?”
江懷聿回答。
“因為催動天羅陣所需的靈力浩如煙海,絕非人力所能支撐,必須借助靈脈。”
“當年的仙都尚不足以獨自支撐大陣,必須聯合陌陵氏與漱山氏,共同耗盡三地靈脈。”
“沒有哪個世家願意付出如此代價,此事最終未能談攏。”
漱山玉芝沉默片刻,旋即意識到了什麽,倏然擡眼看向江懷聿。
如今,經過近千年的兼并擴張,仙都掌控的靈脈,早已足夠獨自布下一座天羅陣。
長街上,夜風習習。
漱山玉芝久久沒有說話,眼中的驚訝逐漸化作深思。
所以,仙都明明擁有鎮壓無間獄的能力,卻不肯犧牲靈脈以救世,将責任推給所謂的飛升天道。
片刻後,她問道:“此事如此隐秘,江少主是從何處得知的?”
這個問題,江懷聿沒有回答她。
兩年前的一堂講學中,韓景淵曾談及靈脈,無意間提到過天羅陣,但只寥寥說了幾句,并未深入講解,連具體的名字都沒提。
江懷聿當時雖聽得認真,卻未曾格外留意。況且,那堂講學的內容并未收錄于《太淵經義》,時日一久,便只剩下一點模糊的印象。
這幾日,前往浮玉神宮一事如巨石般壓在他的心頭。
苦思脫身之法時,韓景淵當年的只言片語才一點點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江懷聿将那些零碎的信息拼湊起來,随後前往藏書閣翻閱相關典籍,又假借請教陣法之名,從韓景淵口中旁敲側擊,終于确認天羅陣确有其事,也推算出仙都如今掌握的靈脈,足以支撐此陣。
眼下,他來找漱山玉芝,是有要事相托。
他雖名義上是仙都大少主,可江盛宗從不允許他乾涉世事。
故而,他手下無人可用。
漱山玉芝不一樣,她上次提到過,自己手下有很多忠心耿耿的人。
江懷聿需要漱山玉芝把這一消息擴散出去,讓整個修界都知曉此事。
與此同時,這恰好是漱山玉芝想要達到的效果:削弱仙都的勢力。
江懷聿看向漱山玉芝,簡短地問:“如何?”
漱山玉芝凝視江懷聿片刻,很快給出了回答。
“玉芝明白了。從明日起,天羅陣能夠鎮壓無間獄,以及仙都如今掌握的靈脈足以支撐此陣這兩件事,便會逐漸傳遍修界。”
說完,她瞥了一眼旁邊站着的謝妄生。
心想,江懷聿為了和心愛之人在一起,真夠豁出去的,不僅願意放棄飛升,還打算幫助外人去削弱本家勢力。
她自問難以做到,自愧弗如。
達成一致後,三人回到酒樓。
修無情道的弟子們,平日裏甚少飲酒,酒量普遍都很差,而今日放開來豪飲,和極樂院弟子們摟在一起稱兄道弟,場面蔚為奇觀。
常無忌已喝得酩酊大醉,看見江懷聿過來,哭嚎着一把抱上去。
“懷聿啊,你走了我可怎麽辦啊,要一個人獨守空房了!”
方笑天站起身,把常無忌拽開,安慰道:“你來我們寝舍,咱們父子三人一塊。”
常無忌似乎清醒了一點,瞪着方笑天:“爹,你怎的變年輕了?”
方笑天微微一笑:“因為,為父有你和林祿兩個孝順兒子,每日很是舒心,人就顯得年輕了。”
林祿也喝醉了,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抓着常無忌猛晃:“你清醒一點啊!他不是我們的爹啊!”
“他是我們的娘啊!!!”
妙麗麗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笑出來了。
林祿聽見笑聲,醉眼朦胧地看向妙麗麗:“你是?”
不待人回答,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拉了拉常無忌:“那位,是不是你夫人?”
妙麗麗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他一把摟住謝妄生的胳膊,嬌聲罵道:“滾開!臭不要臉的閹狗!誰要當你們的夫人?”
随即,他又轉向謝妄生,擠眉弄眼道:“小生生,人家想當你的夫人,把我也收了好不好?”
“這事啊,我說了不算,”謝妄生笑着指了指江懷聿,“那是我正妻,你得問他。”
妙麗麗一擡眸,撞上江懷聿的視線。
他不僅沒有放開謝妄生,反倒将人摟得更緊了。
“哎呀,小生生,你正妻雖美但實在太嚴肅了!我害怕!要不咱們偷情吧!”
漱山玉芝笑看着二人打鬧,片刻後,轉頭問江懷聿:“你就這樣離開太淵宗,當真放心?”
江懷聿啜了一口茶水,語氣淡淡道:“在下并非小肚雞腸之人。”
妙麗麗和謝妄生向來都是這般胡言亂語的打鬧,他不會因為自己和謝妄生在一起了,就強行要求對方改變和朋友的相處模式。
但是。
漱山玉芝說的不錯。
他的确不放心。
謝妄生身邊,又不只有妙麗麗一個人。
他和謝妄生在一起後,妙麗麗曾經告訴過他,極樂院幾乎所有男男女女都找過謝妄生,想同他雙修。
其中,包括這個漱山玉芝。
若是旁人,江懷聿尚且沒有那麽在意。
但漱山玉芝不同。
她聰慧機敏,慣會察言觀色,又懂得如何投人所好。更要緊的是,謝妄生對她印象頗佳,與她相處時也十分自在。
要說不放心,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她。
江懷聿環顧四周。
其他桌的弟子大多已經喝得不省人事。
他們這一桌,常無忌和林祿抱作一團,争着管對方叫爹;方笑天半眯着眼,似乎正在緩酒勁。
謝蘆葦滴酒未沾,低着頭擺弄玉聽,面上挂着陶醉的笑容。
謝妄生正推搡妙麗麗,偏偏妙麗麗死纏着他不肯撒手,兩人又鬧作一團。
而漱山玉芝,一邊小口飲酒,一邊望着謝妄生,唇邊含着淺淺的笑意。
旁人或許看不出什麽,只當她是被二人逗笑了。
可江懷聿看得太清楚了,那笑意背後,藏着愛慕。
江懷聿忽然提起酒壺,給自己斟了小半杯,端起來仰頭便飲。
正在同妙麗麗打鬧的謝妄生,後腦勺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立刻扭頭,一把奪下他手中的酒杯。
“江子暄,你乾什麽呢!”
江懷聿還是舔到了一滴酒。
那一滴酒仿佛火星落入乾柴,頃刻點燃了心底那簇壓抑已久的欲念。
他望着謝妄生,神色平靜地吐出四個字。
“想要我嗎?”
霎時間,整張桌子都安靜了。
謝蘆葦猛地從玉聽中擡起頭,滿目震驚。
原本半眯着眼醒酒的方笑天倏然睜大雙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見了什麽。
抱在一起的林祿和常無忌,則迷迷瞪瞪地看着對方。
“誰……誰在說話?是你嗎?”
“當,當然不是我了,這麽,羞恥的話……”
漱山玉芝抿了抿唇,垂下眼簾,自顧自地飲酒。
妙麗麗也是極為震驚。
但他的震驚,顯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一言難盡地拍了拍謝妄生的小臂:“你們在一起這些日子,難道每日只顧着談論功法修行嗎?他純情也就罷了,你又在純情什麽?”
謝妄生根本無暇理會妙麗麗。
他唇瓣微張,瞪圓的桃花眼中泛着躍動的細碎金光,極為驚訝地盯着江懷聿,腦中思緒亂作一團。
還沒有想清楚,他就下意識地接了江懷聿的話。
“可,可以嗎?”
江懷聿站起身,用行動回答了他。
他一把扣住謝妄生的手腕,将人拽起來,徑直朝酒樓外走去。
嘎達——
謝妄生身後的木椅被猛地撞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在滿桌人神色各異的注視下,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
走出酒樓,被冰涼的夜風迎面一吹,謝妄生終于清醒了幾分。
江懷聿這是想——
讓他來?
想到這裏,謝妄生停下腳步,飛快舔了下嘴唇:“你确定讓我來啊?”
江懷聿回眸,視線在他臉上不疾不徐地兜了一圈。
“嗯。”
作者有話說:
小江:先到床上再說。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