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兩校合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兩校合并
東京咒術高專內,此刻一片死寂。
剛剛過去的那場戰争,高專可以算得上是損失慘重,賠了七月虎杖,還折進去一個五條。雪上加霜的是,總監部還要對校長進行追責。
熊貓扯着夜蛾正道衣角,挽留他,“別去,他們會殺了你的。”
夜蛾望向東京咒高的大門,苦笑道:“逃不掉的。”
“況且,老朋友來了,”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氣,表情凜然,“我怎麽能不去迎接。”
校門口,靜候許久的京都咒高嚣張樂嚴寺嘉伸擡眸,夜蛾正道緩步走來。
“別動我的學生,我跟你走。”
樂嚴寺嘉伸耐人尋味地拉長聲音,“走?去哪?”
夜蛾正道身體一震,“不走,在這裏直接處刑麽?”
樂嚴寺嘉伸用力一柱拐杖,“夜蛾,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我什麽時候說我是來殺你的?”
“不、不殺我嗎?”夜蛾更加震驚了,“總監部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九十九由基大人否決了提案。”樂嚴寺嘉伸哼了一聲,“你的校長職務被撤銷了,現在立刻滾出學校,不把你那兩個好徒弟抓回來交差就別回來了。”
“我……”夜蛾語塞,腦子裏塞滿了疑惑,卻還是第一時間回頭。遠處塔頂,他的學生們默默伫立,為老師送行。
“快滾,”樂岩寺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夜蛾醞釀中的百轉柔腸被這一腳踹得七零八碎,崩潰長嚎:“好歹讓我和他們道別啊!”
“嗤,”樂嚴寺嘉伸無情嘲笑,“沒有那個閑工夫,你到底走不走?”
“我走我走。”夜蛾正道狼狽出走。
樂嚴寺嘉伸與塔頂的學生們遠遠對視,輕嘆一口氣,手一抖,袍袖中落出一張紙來。
他撫平紙張,将之貼在咒高大門上,又後退幾步,左右看了兩眼,确認貼平。
做完這一連串動作後,他揮一揮衣袖,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徑自走了。從頭到尾,沒跨進過東京咒高的大門。
一分鐘後,學生們彙集門口,通讀了那張告示。
京都高專的老師庵歌姬暫代校長職務,臨時委聘七海建人同日下部篤也一起負責教學事宜,接下來一個月,學生們文化課暫停,集中處理東京城內因澀谷戰鬥恐慌而爆發的咒靈潮。
衆人讀完告示,心裏都沉甸甸的,不過短短幾天,他們熟悉的咒術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未來會朝着那個方向前進?他們自己也說不清。
“走吧,”日下部篤也從他們身後走出,“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新校長今天下午可就要到了,起碼把制服換上吧。”
“老師,我能問一個問題嗎?”乙骨視線由告示轉到日下部篤也身上。
“什麽?”
“對潛逃的七月和消失的虎杖,總監部的意見是?”
“追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執行人選定了嗎?”
“暫時沒定,五條消失後,東京咒術力量缺口很大,分不出多餘人手。”
“那麽,由我來如何?”
日下部嘆氣,“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一走,東京這邊的形勢只會更糟糕。”
乙骨握緊拳頭,“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自私,但我實在是不甘心。”
“所有事都發生得太快了”,真希眉眼低垂,“她被抓回來之後,我還沒緩過神,就又跟着羂索跑了,沒一刻消停。”
“虎杖那家夥,”釘崎野薔薇憤憤磨牙,“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呢。”
伏黑惠十指交叉,弓着背坐在一旁的花壇上,默默聽着衆人讨論,突然開口,“我也去。”
“虎杖他,現在應該正和七月學姐在一處。”
“你怎麽知道?”
“一種……直覺。”
日下部頭疼不已,“吶,你們有在聽嗎?說了我們現在抽不出人手追蹤的。”
“如果加上我們呢?”
東堂葵的聲音驚雷一般炸響,伴随着某種救世主的聖光,京都高專的學生們一個不落地出現在東京高專的門口。
“真依,你怎麽來了?”真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妹妹。
“當然是為了給不中用的姐姐收拾爛攤子了。”真依撩了下頭發,冷笑道。
加茂憲紀為兩個不着譜的同學長嘆一口氣,主動上前一步,解釋道,“到處都卻人手,京都高專的師資力量也被抽調了,校長索性建議兩小合并上課,讓我們跟着庵歌姬老師來這裏,順便解決下東京咒靈泛濫的問題。”
日下部篤也眉頭頓時舒展開,喜不自禁,牽着加茂憲紀的手就往校內引,“你們來得正好,我這就給你們安排住宿。”
他腳步匆匆,身後卻異常安靜,回頭一看,東京校的那群犟種們一動不動,死死盯着他看,一副不得到答案決不罷休的姿态。
日下部篤也又開始頭疼了。
“先等到今天下午好嗎?跟代理校長見一面,我們一起讨論出個結果來,行嗎?”
上午轉瞬即逝,日頭西移,天色由亮白變成慘白。
兩校學生們不太規矩地散落在消失的課桌旁,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坐在桌子上,還有的乾脆倚窗而站,眺望遠方。
庵歌姬、七海建人和日下部篤也這新出爐的教師三人組站在黑板前。
在聽完乙骨态度堅決的表态後,庵歌姬緩緩點頭,冷靜追問,“可是你要怎麽追查她們的行蹤?窗沒有多餘的力量幫你們排查,普通人那邊的警政機關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狗卷會幫我。”乙骨扯扯狗卷袖子,後者順着他的力道站起,點頭。
“也是,我都忘了,你的術式恢複了。”
“還有誰要和他們一起去的,都站出來吧。”庵歌姬掃視一圈。
野薔薇噌地站直,伏黑惠緊随其後。
大家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向未起立的兩人。
熊貓握緊拳頭又松開,重複幾次後下定決心,“各位,我想跟夜蛾校長一起,去找五條老師的下落。”
庵歌姬沒有說什麽,轉頭看向真希,“你呢?”
“總得有個人留下來,”真希靠在椅背上,“不然那群家夥找回來,還以為我們被京都校攻陷了。”
“可以,我同意了,都去吧,想乾什麽就乾什麽吧。”庵歌姬霸氣揮手,一股腦批準了所有危機重重的外出申請。
日下部篤也眼前一黑,“你在說反話嗎?”
送走五條悟,難道他要迎來一個腦回路更加奇葩的新同事嗎?
“反正就算我不同意,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麽,總監部那邊如果追責的話?”七海建人還是那副打不起精神,仿佛三天三夜沒睡覺的表情。
“總監部?”庵歌姬嗤笑一聲,難得露出了些快活的神色,“他們都快要自身不保了。”
*
又是這個令人窒息的密閉空間,深紅、陰濁、死寂。
九十九由基坐在十二道障子門圍起的空間內,越發不耐煩。
再不出門,我就一拳把這裏轟個稀巴爛,她盯着天花板惡狠狠地想。
霎時,一道突兀的光源在門後亮起,照得九十九由基眯起眼睛。樂嚴寺嘉伸自亮門後走出,還是那副老态龍鐘、須眉拖地的樣子。
“成功了嗎?”
樂嚴寺嘉伸點頭。
“十二位議員,在上次的大型事故中死掉三位,我又去掉了校長身份,沒有外界職務,能成為總監部一員本就在預料之中,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成為議員,就能知道其他十一位議員的真面目,”九十九由基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更重要的是,能參加政府聯席會議。”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由僅剩的成年特級咒術師代表抓疏解總結彙報澀谷之戰的細節和損失,你要做好準備。”
“放心,我一定給他們個驚喜。”九十九由基說着說着臉又黑了,“這本來是五條悟的工作,一股腦把事情丢給我,自己跑去快活潇灑了。”
“等他回來,絕對讓他加班補償我。”
被她惦記的五條悟此刻又在乾嘛呢?
他正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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