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晉升任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晉升任務
“什麽?你是說他們同意了?”七月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五條悟帶來的消息。
真希支着桌子,身體向前探:“真的假的?所有要求他們都答應了?”
“你的申請書已經通過了”,五條悟說,“輔助監督內部在之前的會議上也提出了調整總監部人員工作安排的計劃,至于道歉,那群老頭子估計寧可死也不要道歉。”
真希坐了回去,“上見風人的事呢?總監部無視了?”
“說是歡迎當事人親自來總監部監督檢查,确認當中是否存在誤會。”
七月和其他人互相對視,都有些無言。
這能查的出就有鬼了。
“攻破了網站,然後以勝利者的姿态滿足我們的一部分要求”,熊貓趴在桌子上,“是在宣告這件事到此為止的意思吧。”
“總感覺,虎頭蛇尾的”,七月很不愉快,手上還在不斷刷新着變成空白的罷工網站。
“不過,總監部居然會讓步”,乙骨話語中有種古怪的意味,“真是出人意料,我還以為他們會更強硬一點,畢竟昨天我們差點在學校裏打起來呢。”
真希糾正:“是已經打起來了,淨火把老頭子揍了一頓,你們沒看見而已。”
“鲑魚”,狗卷在一旁表示贊同。
乙骨哭笑不得地看向七月。
七月卻沒空理會他,她還是想不通:“為什麽總監部态度轉變地這麽快?”
她看向五條悟,“老師,你有頭緒嗎?”
五條悟倚着牆:“不知道,昨天那群爛橘子還在朝我施壓,要我把你們都關起來呢。一大早起來,各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
昨天和今天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嗎?七月沉着眉頭思考。
“讨論的話之後再說吧”,五條悟看向狗卷和七月,“既然罷工結束了,憂太、真希、熊貓,今天下午的課程還是正常上。現在,七月、狗卷,跟我走,帶你們去認識一下即将帶你們做晉升任務的一級術師。”
“什麽意思?”,七月聽不太懂。
五條悟簡短地解釋:“二級術師晉升一級術師需要與一級術師合作消滅一次一級咒靈,獲得他們的認可。”
“完成了這個任務我就是一級術師了?”七月揚起眉。
五條悟點了點頭。
狗卷問:“大芥?”
五條悟笑了笑:“嘛,到時候你們見了就知道是誰了。”
七月站起身,背起包,拿起咒具,同狗卷一起跟着五條悟走出高專大門。
門外,伊地知潔高正在車中等候五條悟。
七月和狗卷乖乖打了招呼“伊地知先生早上好”“昆布”。
伊地知先生笑着點了點頭,待所有人乘上汽車後,開動汽車,載着大家往城裏駛去。
車上,七月還在追問:“是誰啊,不能提前透露嗎?”
“提前透露給你,你也不知道他呀。”
七月抱着包縮回座位上:“神神秘秘的。”
伊地知控制着車輛在城市裏七拐八拐,最終在新宿一個普通的路口放下了他們。
七月環顧了一圈,只見到電線杆子和發燙的水泥路面。
“人呢?”她看向五條悟。
“稍等,我打個電話”,五條悟熟練的撥通一串號碼,“莫西莫西?”
“七海海你遲到了嗎?”
七月嘆氣,轉過身,就看見一個身着米色正裝、系着波點領帶、帶着深色眼鏡的成年男子從街道的另一頭走來,邊走邊和人通話。
“首先,你記錯了地址,我強調過在街尾。其次,你們晚到了20分鐘,浪費了我25分鐘的上班時間。”
“啊,抱歉”,五條悟毫無誠意地道歉,迅速挂斷了電話,對着走來的成年男子揮手,“這裏這裏~”
靠近了之後,七月才看清男人的臉。消瘦鋒利的臉頰讓他看起來有些嚴厲,眼角的紋路又為他增添了幾分疲憊感,透過深色眼鏡傳出的目光帶着打量的意味,卻并不讓人感到冰冷,反而有種被庇護的錯覺。
五條悟攬上七海建人的肩膀:“這位就是你們要合作的一級咒術師,七海建人~”
“這是淨火、棘~”
七海建人疏離而不失禮貌地點了點頭。
“雖然多數咒術師都很奇怪,但這家夥有正經上過班,所以人很可靠哦。”
“被你這麽說,反而高興不起來。”
“那我就把他們交給你了,ByeBye~”
五條悟朝七海抛了個飛吻,飛速上車溜走,将兩個學生扔在了原地。七月甚至沒來得及和伊地知道別。
她再一次認清了五條悟是“不靠譜”的代名詞這件事。
“你們好,狗卷棘同學、七月淨火同學”,七海建人簡短地打了個招呼。
七月和狗卷乖巧地回應。
“你們的一級晉升任務是這附近的一個咒靈,祓除它,你們就合格了。我們現在要去最近一名被害者的家,步行10分鐘內可以趕到。”
七月眨了眨眼,“這麽突然嗎?”
七海建人看了她一眼:“事實上,總監部4天前就指定我作為你們晉升的合作人,由于你們的罷工,我的工作日程被迫打亂了。”
言下之意很明顯,給他工作搗亂的人別指望從他那裏得到體諒,畢竟七月罷工的時候也沒體諒他。
七月無話可說,乖乖地跟在七海建人身後,走向被害者家。
“七海先生因為我們才一直沒祓除那名咒靈嗎?”
“不,之前本來是另一個,已經被祓除了,這個是新的。”
“那七海先生的輔助監督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我沒有輔助監督”,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不是所有術師都需要輔助監督的,你們既然要成為一級術師,就要做到沒有他人幫助也能獨立發現并祓除一級咒靈的程度才行。”
七月環視了一周,有些遲疑,“這一片、是歌舞伎町吧?”
七海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咒靈多出現在兇宅、醫院、學校這些負面情緒多的地方,歌舞伎町極端的正面情緒可以輕易轉換成極端的負面情緒,這裏形成的咒靈有時候會更加可怕。”
七月與狗卷對視一眼,發出了共同的疑問:“那這次是什麽樣的咒靈?”
“目前還不清楚,但已經出現了7名死者,都是在密閉的空間內被利器割破喉嚨死去的,都沒有發現兇器,有幾個房間還是密室,現場監測到了咒力殘穢,我們現在要去的就是第7個死者的死亡地點。”
他們來到一棟老舊的建築物前,該建築物只六層,是很标準的公寓樓,也許是因為剛剛發生了兇殺案不久的緣故,公寓門前看起來十分冷清,正門的門把手處還被黃色膠帶纏繞着,破損部分有着難以去除的灰色膠痕。
即使只在外部看着,也能感受到殘留着強大的咒力殘穢。
受害者住在公寓一樓,打開房間正門,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條密不透光的走廊,七海建人打開電燈,七月被突如其來的光亮照得眯起眼睛,一道黑乎乎的人影正盯着她看。
她一下就吓清醒了,定睛一看,發現正對着玄關、在走廊盡頭的牆上挂着一面穿衣鏡,她看到的正是自己的影子。
一般人會在走廊盡頭挂一面鏡子嗎?被吓了一跳的七月心裏泛起嘀咕。
玄關連接着的走廊很短,兩側加起來共有四扇門,一扇通向廁所,一扇通向浴室,一扇通向客廳,一扇通向卧室。
三人首先進入客廳。
客廳并不很大,一半的空間還被廚房占領了,白色牆面被熏得黑黃,屋主人顯然有着很重的煙瘾。家具不多,只有一套破爛的桌椅,桌上的煙灰缸堆滿了垃圾,煙蒂、煙灰、被拍扁的易拉罐、斷成兩半的打火機。
桌椅的對面就是廚房區域了,中間沒有隔斷,七月能輕易地看到料理臺上被油膩污垢包圍的瓶瓶罐罐。
在桌椅和料理臺的左側,是一扇玻璃門,門外是一小片草坪,草坪外由一片攔腰高的鐵網圍住,可以直接通往外界。
“如果這個門不關好的話,咒靈随時可以越過那片圍欄進屋殺人”,七月嘆氣。
“警察發現屍體後,檢查了這扇門,是關好的,玻璃也沒有損壞的跡象”,七海建人看了看玻璃門,“而且死者也不是在客廳被殺的。”
七月看着屋裏的一片狼藉,想着殺人案沒發生在這裏都這麽亂了,真發生了那這裏估計就變成地獄了
三人退出了客廳,回到走廊,接連檢查了廁所和浴室,也一無所獲。最後走入卧室。
沒有床,榻榻米上被一塊一塊的血跡沾染,上面用白線标記出了人體的輪廓。
屍臭味與消毒水味混雜在一起,熏得人喘不過氣來,七月才發現這個房間沒有窗戶。
他們往裏走了走。在最裏側靠牆的位置,地板空了一塊,挖出一道向下的樓梯,有涼飕飕的風從地下吹來。
“那是什麽?”
“通向地下室的樓梯”,七海建人言簡意赅地概括。
七月皺眉,“這樓梯為什麽不放在走廊,或者在客廳,開在卧室裏怎麽想也太奇怪了吧。”
“設計失誤吧。”
三人于是順着樓梯下到地下室,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陣才找到開關,點亮了電燈。
周圍是堆積成山的雜物,量多到不像是一個人産生的,七月甚至在其中發現了70年代的教科書、80年代的球鞋和90年代的粉餅盒,估計是每一代住戶都把沒用的雜物丢在這裏了。七月捂着鼻子,把滿是灰塵的雜物推向兩邊,勉強清理出一條可供行走的道路。
道路的盡頭有一扇一人寬的推拉玻璃門,當然,由于太髒已經失去了透明的特性。
這扇門也通往外界嗎?七月懷抱着疑惑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外是一片小小的天井,大約兩人高,上面就是正常的人行道,轉角處的凸透鏡在太陽下散發着熱量,還能聽見上方行人的談話聲和汽車的鳴笛聲。
這下好了,可供咒靈入侵的線路又多了一條。
七月搖了搖頭,轉身返回地下室。
昏暗房間內,七海建人正在給狗卷棘指出那些他遺漏的咒力殘穢。
突然,重物墜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咚——咚——咚——
七月瞳孔驟縮,是誰!
“不許動”,狗卷當即拉下口罩對着天花板施展咒言。
七海建人一馬當先,沖上一樓。
七月緊随其後,三步并兩步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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