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團體賽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團體賽2
就在參賽雙方激烈地商讨着接下來的戰術時,監控室裏的老師也開始了抽簽準備。
将所有學生的名字投入簽筒後,庵歌姬晃勻木簽,擡頭問,“誰來抽?”
“歌姬你幫忙抽一個啦”,五條悟靠在舒适的皮質座椅上,拖長了聲音喊。
庵歌姬額頭爆出一根根不滿的青筋,她總也習慣不了五條悟這吊兒郎當的神氣,從學生時代起就一直如此。
當然不能聽五條悟的建議由自己抽簽,庵歌姬搖了搖頭,京都校的老師抽簽難免有作弊的嫌疑,于是她将目光投向監控室最後方坐着的女人。
一頭淺藍長發變成麻花辮垂在眼前,露在外面的嘴唇上浸潤出透明的光澤,即使穿着不顯身材的黑色長袍,全身上下也無處不散露出成熟女性的風情,她是高專為了姐妹校交流會專門請來的自由咒術師——冥冥。
“冥小姐,幫忙抽一下簽嗎?”庵歌姬問。
“樂意至極”,冥冥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畢竟收了一大筆出場費嘛,收錢辦事可是我的處世原則呢。”
她伸出手,從簽筒中抽出一根木簽,庵歌姬拿過來看了看,遞給五條悟。
五條悟撇了眼上面寫着的名字,無感情的哇哦了一聲。
30分鐘後,廣播裏傳來的通知聲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特殊參賽者:七月淨火。”
乙骨拍了拍七月的背,“拜托你了”。
秤金次開始點将,剔除七月,剩下的六人分為3組,秤金次和星绮羅羅一組,乙骨和熊貓一組,真希和狗卷一組,分頭尋找咒靈,發現無法處理的一級咒靈時及時通知同伴,七月則按之前商定好的方式行動,優先乾擾京都校學生,遇到1級咒靈時才能出手。
“好,行動。”
另外三組人很快離開了暫時停留的小廣場,七月也開始追逐起京都校學生的蹤跡。
她刻意避開其他三組人前進方向,朝北行進,很快就越過京都校校區,進入了廣袤的山林中,而後沿着山間小路一路向上,很快被一條溪流阻斷了去路。
正當她準備越過溪流時,自上游流下的水裏摻雜的咒力引起了她的注意。
上游有咒靈或者咒術師,她敏銳地判斷出這一點,果斷地改變行進方向,沿着溪流往上追根溯源。
推開又一個擋在眼前的茂密枝條後,七月聽到樹後傳來隐約動靜,她握緊蕩旋索,壓低身體,從縫隙中觀察前方情況。
溪邊一塊巨石背後傳來咀嚼東西的聲音,咒靈臉頰的下半部分露在外邊,魚鰓一般翕動着。
七月感覺了下咒靈強度,發現沒到1級後頓時失去興趣,祓除了也只是給對方送分。
就在她要失望離去時,頭頂卻突然刮過一陣狂風,她擡頭望去。
騎在掃帚上的西宮桃高調地從她頭頂飛過,在半空中對溪邊咒靈發動了攻擊。
風刃從掃帚中發出,一舉擊碎巨石。溪邊咒靈一躍而起,避開風刃攻擊。
“哼,反應倒是挺快”,西宮桃擺弄着掃帚,避開咒靈反擊回的咒力,嘴上還不忘嘲諷。
一人一咒靈都是靈活性十足的角色,溪邊咒靈總能避開西宮桃發射出的風刃攻擊,同時,它本身的攻擊手段又不足以夠到西宮桃,戰鬥似乎陷入了僵局。
七月還沒來得及橫插一手,阻擾西宮桃祓除咒靈的行動,一顆子彈就從咒靈身後的密林中射出,伴随着一聲微不可聞的槍響,集中了咒靈的後腦。
溪邊咒靈捂着腦袋哀嚎起來,西宮桃眼疾手快,掃帚擺尾就是一道風刃飛出。
七月甩出蕩旋索,打落風刃。
“誰?”西宮桃厲聲呵道。
七月施施然從樹叢中走出,手上還拎着蕩旋索的繩索一甩一甩。
“我記得你叫七月淨火?是特殊參賽者吧,你要跟我們搶咒靈?”
七月聳肩,“我可沒有為你們加分的想法,只是不能讓你們這麽簡單地拿走一分罷了。”
說話間,【罪與罰】發動,赤紅血液從掌心創口流出,浸入繩索,蕩旋索透出朦胧紅光,直立而起,箭矢般飛出,纏住西宮桃掃帚末端。
七月握緊繩索,用力一拉,将空中的西宮桃拉得身軀歪倒,喪失平衡。
“放開我”,西宮桃震怒,死死握住掃把柄與七月對抗。
子彈在下一刻于陰影中顯形,直指七月右眼,下手十分刁鑽。七月不得不側頭躲過,西宮桃趁她分心,騎在掃把上死亡翻滾了十幾圈,終于甩脫蕩旋索控制。
她立刻拉高浮空距離,朝着密林中的第二人高喊,“真依,跑,你不是她的對手。”
說完之後,她一甩頭飛遠了這片區域。
追西宮桃還是追樹林裏的真依,這是個不用選擇的問題,空騎士的移動速度是七月比不過的,她立刻意識到應該回頭去追真依。
逃跑中的獵物沒有時間掩蓋她的行蹤,七月舔了舔唇,眼內閃過興味盎然的綠光,順着被踩折的草根,被撞斷的樹枝一路追了過去。
山間的風帶着水汽,奔跑在林木間的七月仿佛化身為豹,越跑越歡暢,身旁的景物快速變化着,化為一幀幀模糊的綠色瀑布,她穿行在瀑布間,大口呼吸着清涼的空氣。
真依也察覺到身後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心下一狠,轉身朝着陡峭的斜坡躍出,無情的重力拽着她的身體一路滾落,直到她跌上一條盤山小道,才堪堪止住去勢。
七月在斜坡旁緊急剎車,迅速确認周邊環境,她甩出蕩旋索纏繞上斜坡邊上一棵樹,而後順着斜坡一路滑下,落在青石板鋪就的盤山小道上。
可是眼前哪裏還有真依的身影,七月摸了摸下巴,不應該啊,這麽短的時間她能去哪?
嗒嗒,水滴墜落的聲音在山林間激起一陣陣細微的回音,遠處山間塔頂傳出縷縷輕煙,七月将感官知覺提升到最大,捕捉着周邊最輕微的異動。
啪,清脆的掌聲響起,空間錯亂,七月腳下一空,眼前景物突然變換,迎面而來的是一只碩大的拳頭。
七月避之不及,只倉促地擡起手臂擋了一下,下一個整個人就被擊飛。
狹窄的盤山小道落腳點本就不多,眼看着七月就要摔下山崖,又是一記擊掌聲,空間錯亂,下一刻,七月身體回到盤山小道上,總算看清了襲擊自己的人是誰。
在她本來身處的位置上,東堂葵抓住崖邊小樹,腰腹用力将自己身體蕩起,精準的落回石板路上,正朝她沖來。
七月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遍感慨,“這就是不義游戲嗎,真是長見識了。”
她曾聽秤金次說過東堂葵的術式不義游戲,據說是能交換一定範圍內攜帶咒力物體的位置,咒術師自然也包括在內。
光聽描述還不覺得有什麽,實際對上之後才發現這種突如其來的空間轉換實在是很難适應。不僅如此,七月的術式效果在東堂身上也會大打折扣,不義游戲發動速度極快,咒力沒有載體,七月無法用罪與罰驅散他的咒力和術式效果,東堂攻擊方式主要是近身肉搏,七月在這方面也沒有特別好的防禦手段。
這麽看來,這個東堂葵簡直就是她的天敵。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學長,別追了,還有三只一級咒靈等着你去除呢。”
“那種東西,我根本不感興趣”,東堂葵重重地哼了一聲,“所謂交流會啊,重頭戲就是學生之間的對撞,什麽一級咒靈只是這場比賽的添頭罷了。那群不懷好意的老師們估計現在正坐在監控室裏,熱切盼望着我們打起來吧。”
他将手掌一合,就和七月交換了位置,并快速回追拉進兩人距離。
不能讓他靠近,七月大腦高速轉動,肉搏戰自己打不贏東堂葵,平面上跑路也因為不義游戲的機制變得不再可能。
要把縱向的空間利用起來!
七月下定決心,主動跳下山崖,飛舞的蕩旋索在下落時精準勾上從岩縫間生長出來的樹乾。
她在心裏默數着數字,在數到3時,熟悉的掌聲又一次響起,眼前景象飛速轉換,七月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不義游戲轉換的是範圍內攜帶咒力的物體,也就是說只要七月在蕩旋索上附加咒力,術式發動時蕩旋索也會一并轉移。她跳下山崖時觀察過,除了那根樹乾,旁邊并無可供攀附的支點,只要她在轉移時利用蕩旋索扯斷樹乾,東堂葵就會踩空掉落下山崖。
即使他想再次發動術式交換位置,七月也早在術式準備期間遠離了這片區域了。
她臉上揚起一個笑容,還沒來得及慶祝自己的勝利。東堂葵就從崖下徒手爬了上來,他十指深深沒入山岩中,堅硬的岩石在他手下像一塊可随意揉捏的豆腐,粗糙砂礫混合着黑紅的血液從他指縫間落下,帶起一陣輕響。
“不是吧”,七月脫口而出。
“喂,我問你”,東堂葵爬上來後反而不急着攻擊,他抖落手上的砂土,朝七月投來一個銳利的眼神。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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