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夜間漫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夜間漫步
另一邊,七月正要朝這邊沖來,卻發現周身已被布下許許多多發着黑光的方塊。
七月彈出一道咒力擊中方塊,爆炸聲轟然響起,火花照亮四周夜空。威力有點大了,她皺了皺眉,施展術式。
額頭處破開創口,淡金文字順着血液流出,流入七月周身環繞着的咒力中,在進行了第一步的驅動後,咒力在七月體表沿着特定的順序流動着,一個個小型的咒力漩渦在體表出現,吞吐間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這是她參考五條悟的無下限防禦術式自行構造的防禦術式,一經開啓便可以自動運行,可以将體表接觸到的一切外來咒力攻擊分解為散逸的咒力分子消融在空中。在之前校內的幾次測試中,這套防禦術式都成功地化解了從遠處發來的攻擊,可她還沒在實戰中使用過。
她吐了口氣,伸出手去觸碰空中的黑色方塊,體表漩渦旋轉着,在沒有操縱它的情況下自動瓦解了方塊的外殼,黑色咒力崩解,空中燃起一小朵火花。
七月推測那應該是空中漂浮着的可燃物被黑色方塊內壓縮的高濃度氧氣催燃而産生的一小朵火花,所以才會不受咒力的控制。
确定自身的防禦術式确實有用後,七月直接硬闖方塊陣,撞飛幾十朵火花,直接沖到襲擊者和真希側方,對着襲擊者就是一個擺拳。
襲擊者反應很快,立馬側頭避過,反手一肘将七月怼飛。
七月在飛出去前,當即手腕下壓,放出一道咒力,吹飛了襲擊者的兜帽。
真希在身後撐住七月背部,止住她後退的趨勢。
兩人一同看向襲擊者。
“什麽嘛,我還以為是見不得人的醜八怪呢”,七月冷冷地刺了襲擊者一句。
黑色兜帽落下後,一張成熟女性的臉露了出來,那張臉并不算醜,甚至還散發着知性優雅的韻味。只可惜,一道橫貫額頭的傷疤破壞了這美感,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邪性與惡意。
女人笑了笑,帶着幾分被熊孩子鬧的無奈。
她帶上兜帽,比了個手勢,嘴中念念有詞。
七月與真希同時後退防禦,這人眼見着要放大招了!
黑色方塊突兀地出現在兩方中間,越長越大,來至七月與真希身前時邊長已經超過了3米。
這絕不是靠自動防禦術式就能化解的,七月瞳孔驟縮,雙指并攏,默念術式名。
方塊規則的咒力流向被乾擾、消解,最後散逸于天地間,鋪天蓋地的黑色褪去,紛紛火星落下,方塊背後,女人原先站立處卻已空無一人。
“逃了?”七月心中充滿了疑惑。
真希拎着蕩旋索上前檢查,又在四周查看了一番,對着七月點點頭:“逃了。”
“為什麽?她實力很強,對上我們兩也有一戰之力。”
“可能是覺得吃力不讨好吧”,真希看了看地面的戰鬥痕跡,“說到底,她是誰啊?”
“不知道,我剛才祓除完那個咒靈,然後她就突然出現了”,七月摸了摸下巴,“說不定那個詛咒師之前在這裏謀劃些見不得人的事,以為被我撞破了所以想滅我的口,但是後面發現成本太高,索性放棄了。真希之前也沒見過她嗎?”
“沒有。”
七月一錘掌心,“是吧,那她很可能就是詛咒師,攻擊我們然後逃跑也很正常了。”
真希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聲響:“回去再說,咒靈都已經祓除完了,留在這裏也是吹風。”
“津美紀的同學們呢?”
“讓她們先回去了。”
兩人回到河岸原聚集地,撿起自己的東西,背包的背包拿紙袋的拿紙袋。
“啊”,七月慘叫一聲,“汽水都不冰了。”
真希無語地看着她:“那種東西就該趁早喝掉啊。”
“嗚(;へ:),面包也軟掉了。”
“你也不看看過去幾個小時了”,真希便說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當即僵在原地。
她有些驚悚地将手機示意給七月看:“11點45了。”
“怎麽了”,七月漫不經心地瞥過時間,突然心領神會地意識到,電車12點停運。
兩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時開始狂奔。
然後就眼睜睜地看着最後一班電車在兩人眼前駛過。
兩人很是同步地仰着頭傻傻看着電車駛去,過了一會,七月先回過神來。
“咋辦?”
真希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下一班電車是4點。”
七月立刻否決,“我才不要在這裏傻等4個小時。”
真希堅定地點了點頭,“坐車回去。”
七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叫輔助監督來接我們。”
真希愣了一下:“我們這次不是出學校的任務,打擾他們不好吧。”
“放心”,七月冷笑,“上次那個加茂家的監督硬塞給我的名片,說是讓我有事就打他電話,這下我真有事了,他這個好人怎麽也該表現表現了。”
真希挑了挑眉,眼內閃過一道詭異的光:“也好,喊他過來吧。”
七月撥通了電話,沒響幾聲,對面就接通了。
“喂”,對面傳來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清醒。
“加茂先生,你還沒睡啊,能不能幫我們個忙呢,我們在外面玩得太晚了錯過最後一班電車了,你能載我們回去嗎?”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七月小姐,你現在在哪?”
七月報了這邊的地址。
“我現在距離那邊比較遠,開車過去的話可能需要2個小時。”
“你不在東京?”
加茂圭太的回答很是含糊,“不,只是我住的離那邊比較遠。”
七月權衡了下,覺得等2個小時和等4個小時都很傻,“那算了,再見。”
她果斷地挂了電話。
加茂圭太松了口氣,握着方向盤的手都有些發抖,他苦中作樂地想,幸好淩晨的車輛少,也沒什麽鳴笛聲,不然立刻就會露餡。
女人的笑聲從後座傳來,“乾嘛不答應她。”
加茂圭太抿唇,看向後視鏡,鏡中倒影出來的女人面貌正是剛才與七月真希戰鬥的襲擊者。
他對着女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大人,您別開玩笑了,被七月小姐發現了怎麽辦?”
女人抱起雙臂,手指輕點着手肘:“圭太,她為什麽要打電話給你?”
被女人審視目光上下打量着的加茂圭太只覺得身體突然涼了半截。
“不是我!我和七月小姐只接觸過兩次,除了總監部的任務信息我沒向七月小姐吐露半點信息!”
“急什麽,沒說是你”,女人悠閑地朝後一躺,“只是她多多少少會起疑了。”
加茂圭太握緊了方向盤,臉色有些陰沉。
另一邊,挂斷電話的七月看向真希,有些無奈:“說是離得太遠了,過來要很久。”
“出租車”,真希四處看了看,“這附近也不像有出租車的樣子,再往市中心走走吧。”
過了12點,街上的人明顯變少了許多,鳴笛、人聲、音響的聲音都隐匿進夜晚的背景中,淪為風聲的伴奏,真希和七月進了路邊一家24小時便利店裏,補充了一些汽水。
兩人撬開玻璃瓶蓋,插入吸管,叼着吸管就在街頭漫步起來。
“早知道就不讓你穿這雙鞋出來了”,七月突然說。
真希低頭看了眼,腳上正是那雙被她銳評為跑步很麻煩的棕色短靴,她釋然地笑了下,“算了,沒什麽區別。早知道的話,我更想換掉這身裙子,太麻煩了。”
“那我可要賭輸了”,七月半開玩笑地說,瞟了真希一眼。
“啊”,她指向真希襯衫裙下擺,“破掉了。”
裙擺被切開一道平整的長口子,不細看甚至看不出來。
“被刃尖劃破的,沒辦法,回去之後挂起來吧”,真希吸了口汽水,很是無所謂。
“好可惜,多少錢,我再買一條補給你吧”,七月有些愧疚。
“不知道多少錢。”
“嗯”,七月擡頭,“是別人送你的嗎?”
“妹妹送的。”
“真希還有妹妹,和你差幾歲啊?都沒聽你講過。”
“雙胞胎姐妹,禪院真依。沒什麽好講的,現在在京都高專上學。”
“偏偏是妹妹送的裙子被弄破了,罪大惡極。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和她道個歉吧。”
真希嘴角扯了扯:“別了,會被打的。反正不說她也不會知道。”
七月小心翼翼:“真依很兇嗎?”
真希想了想:“我覺得還好,但別人會覺得她很兇吧。”
七月了然:“是姐控啊。”
“不是。”
“這有什麽不好承認的,真希總是很容易害羞。”
“都說了不是啊”,真希将喝完的瓶子超七月肩上一砸,撞上肩膀而改變了路徑的瓶子被精準投入了路邊的垃圾桶。
七月笑嘻嘻地轉過身,面對着真希倒行,“反正我看到了,真希把妹妹送的裙子收得相當好哦。”
真希站住腳步,不是因為七月的話,而是因為肩膀處搭上來的一只臭烘烘的手。
她看着那只手,眯起眼睛,“放開。”
“大晚上一個人出來很寂寞吧,和我們一起玩玩啊美女。”
一陣惡臭的酒氣熏得真希連翻白眼,“我不重複第三遍,放開。”
那手卻抓得越發緊了,甚至還有往下的趨勢,不等真希一腳踹飛身後的酒鬼。七月先一步打開了搭讪男的手。
她上前一步,戲瘾大發地摟住真希的肩,将真希整個人圈入懷中。對着面前這群因醉酒而變得神志不清的牛鬼蛇神冷下臉來,深紫的虹膜在昏暗路燈中隐隐約約跳着寒光,“你們幾個、打算對我的女人做什麽呢?”
搭讪男大着舌頭嘲笑七月:“毛還沒長齊的小子,還女人呢,滾開。”
“要滾開的是你”,七月輕哼一聲,勾起一抹笑,她擡起手,蕩旋索應召而起,散發出強烈的紅光。
“蛇、蛇、有蛇!”男人身後的醉鬼們紛紛尖叫起來,四散逃亡。
“敢碰我的女人,把你的腿留下來吧”,七月桀桀地笑着。
搭讪男瞠目結舌地看着蕩旋索,揉了揉眼睛,吓得手上的酒也不要了,玩命地逃走。
七月高冷地負手而立,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繃不住,她興奮地轉過身:“吶、吶,真希,看到了嗎,我剛才帥嗎?”
真希看着已經徹底沙雕化的七月,嘆了口氣:“沒救了你。”
七月還在興奮地碎碎念:“哇,我只在愛情劇裏看到過這場面,英雄救美,嗚呼。”
真希餘光中閃過一道綠色影子,她扭頭看去,睜大了眼睛。
“出租車、出租車!”
她丢下七月,撒腿就跑。
七月愣愣地擡頭四望:“出租車,哪有出租車?”
随後慌張開追:“真希、真希、等等我真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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