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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信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狂信徒




七月淨火聞言,再次看了乙骨憂太一眼。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關注着他,不知為何,這人莫名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她十分确定自己之前從來沒見過乙骨憂太。




是同為特級咒術師,他和五條悟的相同之處嗎?似乎也不是。




“第一天就挑戰特級咒術師?我還沒自大到那種程度”,她很快收回了視線。




五條悟嘆氣,失去樂子看,他身上的班味都重了幾分,“好吧,那先這樣,今天下午的實戰練習你們不要忘了。”




“我看看,真希和憂太一組,棘、熊貓和淨火一組,還是一樣,分頭行動,沒問題吧?”




衆人都無異議,七月淨火也沒說話。




“很好,那就解散。”




五條悟走了,七月淨火拿不準自己是否應該跟上去,倒不是有什麽話要說,只是留在這群“新同學”之中,總感覺怪怪的。




她沒忍住又瞟了乙骨憂太一眼,乙骨憂太忙着跟一旁的狗卷說話,反倒是真希注意到了七月的異常。





“怎麽了?”真希問。




衆人都看了過來。




“我們之前在哪裏見過嗎?”七月問乙骨憂太。




乙骨憂太被問得一愣,“有嗎?我不記得有。”




七月淨火點點頭,沒再追究。




這時,五條悟突然去而複返:“啊啊,差點忘記了,淨火還沒有咒具,跟我去挑一把。”




“送我的嗎?”七月淨火問。




“學校借的,弄壞了要賠哦。”




“随你怎麽說,反正我賠不起。”




七月淨火跟着五條悟去挑咒具去了,只留下乙骨憂太在原地一臉懵。




他撓了撓頭,把腦內的記憶從頭到尾翻了個底掉,沒找到半點蛛絲馬跡,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乙骨憂太終于還是沒忍住問出聲:“她這是什麽意思啊?”




熊貓拍了拍乙骨的肩,“你把人家忘掉了,還好意思問。”




“我沒有啊”,乙骨為自己叫屈。




“也許只是認錯人了”,真希随口說,“你真的對她沒有印象?”




乙骨苦着臉搖頭。




*




就在大家正為七月淨火的一句話困擾的時候,校園的另一頭,七月淨火已經跟着五條悟的腳步來到了忌庫,并挑選好了自己的咒具。




五條悟看着七月手裏的咒具,“哦呀,很少見嘛。”




“不行嗎?”




“當然可以。”




七月淨火如願以償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咒具,并從五條悟口中聽到了一個天文數字般的價格。




她面無表情地從忌庫走出,回到了宿舍。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她想,反正自己已經被判了死刑了,就算弄丢咒具也不會比這懲罰更嚴重。




穿過宿舍前廳,她看到禪院真希坐在長椅上,正在擦拭那副從不離身的框架眼鏡,光線穿過窗外的綠蔭投在她的側臉上,寧靜而溫柔。




七月淨火還沒來得及和她打招呼,真希先看了過來,一眼就盯上了她手裏的咒具。




那是被卷成一串的繩镖,繩索末端系着銳利的金屬镖刃,刃尖泛着幽藍的冷光。




“這就是你選擇的咒具?名字是?”




“蕩旋索。”




“真稀奇,你很擅長這類軟兵器嗎?”




“不,之前從沒接觸過,但它很适合我的術式。”




七月淨火舉起繩镖,十字型的創口從手指裂開,血滴順從的沿着繩索攀延,附在镖頭處。她松開手,镖頭穩定地懸浮在空中。




她左右移動手指,镖頭也被血液的粘附着上下晃動,她快速滑動,镖頭也随之飛射而出。




“我的咒力量不足,一味使用術式的話很快就會耗盡。可是我的體力和近戰技巧目前在實戰中也派不上多大用場。蕩旋索可以事前在每一節繩索中存儲咒力,咒力不足時可以随時補充,血滴附在镖頭上也方便操作,将血液送進敵人體內後還能從體內發起攻擊,很方便。”




“不錯嘛,就是不知道實戰能發揮出多少”,真希戴上眼鏡,推了推鏡框。




“暫時還派不上用場呢,禪院同學有空的話,之後能陪我練習嗎?你很厲害,技巧精湛、力量強悍,很值得我學習。”




“厲害?你對你的手下敗将都這麽說嗎?”




七月淨火眯起眼睛:“哦,我在你心裏是這種形象嗎?”




這種體貼手下敗将的、溫和友善的形象。




真希放松的臉瞬間變臭,還遮掩似地啧了一聲。




七月淨火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堪稱溫和。她主動在真希身邊坐下。




“放心吧,我說的是實話。雖然只交手了一會,也沒怎麽動用咒力,但我感覺的出來。充沛旺盛的體力,不假思索的快速反應,熟練老道的棍法,這些基本功是不能速成的,你一定很努力,日複一日地訓練,才形成了這些肌肉記憶,把這份強大化作理所應當。”




真希頭一次見到淨火露出這種表情。




十足溫柔的、動人的表情,笑起來的七月淨火好像褪去了之前那副冷硬的外殼,身上現出一種青少年的朝氣,可愛又帥氣。頂着這張漂亮臉蛋說出來的話聽起來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強大、可靠、聽話,她偶爾也能聽到關于自己的正面評價。




但是,被人誇贊很努力還是第一次。




努力對咒術師來說是最不值一提的品質,在這個天賦決定一切的咒術界裏,術式強大的人天然就高人一等,術式弱小的人只配充當傳奇故事的注腳。




努力就能打敗六眼嗎?努力就能祓除特級咒靈嗎?




自己拼盡全力打磨的這份技巧,在咒力天賦者面前不堪一擊。所謂日複一日的訓練,大多數時候只是在做無用功而已。




他人的誇贊并不能讓這份無用功更加有效,真希低下頭,長發藏起臉龐,她明明知道的。




就算知道啊。




心跳為什麽還是不自主地加快呢?




“你這家夥,天生的馬屁精嗎?”




“阿拉,我有取悅到你嗎,真是不勝榮幸。那麽作為獎勵,之後能陪我練習嗎?”




真希站起身,丢下一句硬邦邦的“随你”,走開了。




七月淨火笑了笑,看起來也不是真心讨厭我嘛,真希。




還是說其實是因為自己打敗了她,所以态度才變好了呢?




不管怎樣,未來的校園生活應該會少一點麻煩了。




她靠着牆壁,閉上眼睛,稍稍放松了些,窗外風搖樹葉的簌簌聲不絕如縷,淺金的文字在血管內流淌,不知不覺中,她進入了夢境。




*




模糊的争吵聲隐隐約約。




“你竟敢這麽說夏油大人!你是誰啊?欠教訓嗎小鬼!”




光亮的黑色大理石地面緩緩展開,出現在眼前的是寬敞明亮的大廳。




有着一頭白色長發的女孩坐在深紅的沙發上,十三四歲的樣貌,身材矮小,姿态卻頗為端莊。她脊梁挺直,雙足跏扶,面對金發女孩的指責,不置一詞。




“嘛”,身穿五條袈裟的黑發男子雙手下壓,“菜菜子,她說的也沒錯,畢竟我還沒收服她。”




金發女孩菜菜子看着黑發男子,半是委屈半是惱怒。




“那也不能诋毀夏油大人,我們可是收留了她诶。”




“诋毀嗎,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白發女孩說。




“自己都是一個無頭蒼蠅,卻想帶領他人;能力有限,卻妄圖承擔無限的責任;不夠強大、不夠明智、不夠堅韌,就這,也敢說要成為我的主人,真是可笑。”




她說得平靜,言語卻極富沖擊,像積蓄能量的小型飓風,将室內衆人的內心吹得七零八落。




戴耳環的黑人大哥扶了扶帽子:“咒靈操術可是千年一遇的無上限術式,可以無條件地降服咒靈納為己用,這樣還被評價為不夠強大,你的前任主人不會也是達不到要求被你抛棄的吧?”




黑色大理石在磅礴咒力的重壓下寸寸崩解,室內的一切瞬間蒙上了一層幽藍的光,白發女孩冷冷看向黑人男子,古老冰川般的藍瞳中傳出無盡的寒意。




“注意你的言辭,神的威能無人能及。祂要求我離開自有祂的深意。”




菜菜子看着這過激的反應咋舌,對一旁棕短發女生說:“美美子,居然真的有人認為世界上存在神,這可比一般的咒術師瘋多了。”




眨眼間,集結成束的血箭飛馳,雨點一般打向菜菜子。




千鈞一發之際,高大的咒靈從天而降,擋住了密集的血束攻擊。




黑發男子夏油傑緩緩将手攏于袖內,似笑非笑地眯起那雙丹鳳眼:“不行哦,塞拉,動手禁止。”




反應過來的菜菜子一臉驚恐,連連後退至夏油傑身後。




白發女孩塞拉收回手,冷漠中透着倨傲:“只是一個小懲戒罷了。”




美美子頂着張厭世臉,幽幽嘆氣:“這樣子的話,根本沒法溝通啊,夏油大人。”




夏油傑看着白發女孩,狹長的眸光中不時閃過幾許思索的眼神。




“神啊……塞拉,可以的話,跟我們說說你前主人的事吧。”




他輕聲笑,笑聲中藏着勢在必得的自信:“那位抛棄了你的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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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式名為罪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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