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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師的老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詛咒師的老巢




完美卡住兩人交談時間,光速閃現進場,用超絕嗓門和心髒收割所有人注意力的是——盤星教第一黑皮辣妹,咒靈操使頭號粉絲,對宅男特工之日本JK——枷場菜菜子。




“夏油大人,你終于回來——了?”




歡天喜地的語調在句尾拐了個九曲十八彎,她看到了急需洗眼的一幕。




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男人,扒拉着他們大人的領口,露出大片胸口風光,裏面顯然什麽都沒穿,那件夏油傑平時從不離身的袈裟被丢到一邊,鹹菜一樣皺巴,顯然經歷了一番激烈掙紮。




而夏油傑本人呢?他正撐着五條悟胸膛,似坐非坐,要離不離。




菜菜子腦子轟的一聲炸開,整個人暈乎乎的。




後她一步趕到的菅田真奈美倒吸一口涼氣,停住腳步,也不敢前進。她快速掃視現場,而後得體地偏過頭,順帶手捂上了菜菜子的眼。




“夏油大人,您要不先穿好衣服?”




夏油傑呆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地低頭,臉當即黑掉。“松手!”他瞪了五條悟一眼。





五條悟乖巧地松開領口,舉起雙手,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投降姿勢。




夏油傑有氣發不出來,屈辱地捂緊領口,五條悟撿起袈裟,順手一甩,正罩住盤星教主。




菜菜子就這麽看着五條悟從蝠鲼上施施然走下,潇灑一揮手,“早餐我不吃雞蛋黃,牛奶多幫我加點糖。”




……




菜菜子大怒,“誰要幫你準備早餐啊!話說,你是誰啊。”




野男人于是不滿回頭,用眼神譴責夏油傑居然沒介紹過自己。




“五條悟。”夏油傑邊系扣子邊簡要說明。




一鳴驚人。




菜菜子吓得當場掏出手機就要釋放術式,真奈美按住了她,眼神複雜,“五條悟嘛,居然真的很像。”




被提醒後,菜菜子顯然也想起當時塞拉被他們當玩笑聽的那番話,臉色綠了又紅,十分精彩。他看看夏油傑,又看看五條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一甩頭,丢下一句“我去準備早餐”,匆匆跑了。




“什麽很像”五條悟歪頭問。




“我平時跟他們說過一些關于你的事。”夏油傑避重就輕。




“說起來,塞拉沒跟着您回來嗎?”真奈美随口一問。




夏油傑動作一頓,“……先回去吧,這件事和大家一起說。”




真奈美點點頭,眼神狀似不經意瞥過五條悟,“這位…五條大人也一起回去嗎?”




“嗤,怕暴露地址?你以為我之前就不能找到嗎,放水而已。”五條悟大不咧咧的,像個檢測到敵意自動輸出垃圾話的機器。




夏油傑按了按眉心,深感頭疼,“這件事也回去一起說。”




*




“也就是說,塞拉消失了?”米格爾問。




“人家那叫回到本來的主人那裏。”拉魯帶着幾分嘲諷戲谑道。




“又不是自願的。”米格爾反駁。




“說實話,自從上次姐妹校交流會的事件發生後,我就隐隐約約有這種預感了。”真奈美抱着雙臂,長籲一口氣。




“塞拉和我們不一樣,它畢竟是咒靈。”一向沉默寡言的祢木利久也開口了。




“你們在說什麽啊!?”菜菜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這群人,“都這種時候了,我們不該讨論怎麽把塞拉就回來嗎?”




美美子扯了扯她的衣角,“你先冷靜,只要大家一起努力,總會有辦法的。”




“有這個必要嗎?”拉魯向後一倒,斜倚在牆上,“說到底,當初把它帶回來只是覺得對我們的大業有幫助,就算救它出來,下次對上七月淨火也必敗無疑,這完全是個負收益的事。”




菜菜子惱火了,“你怎麽敢這麽說,上次總監部的陷阱,沒有賽拉,你逃得出去嗎?”




“別吵別吵,”米格爾見狀不對,忙隔開兩人,“這件事我們說了也不算,傑,你怎麽看。”




夏油傑沉默良久,只說了句,“我再想想。”




衆人交換着眼神,無聲海面下,許多內心話随着暗潮湧動。




“外面那個人呢?怎麽辦。”米格爾試探着問道。




拉魯後怕地摸了摸脖子,“好兇,第一次見面就跟所有人吵上架了,我們相性一定很不好。”




“乍一看,要不是知道他是五條悟,還以為塞拉拔高幾十厘米後,回來了呢。”真奈美加入吐槽大軍。




夏油傑按了按眉心,只覺得某種誤解正在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不是所有白發藍眼的生物都叫五條悟,說了只是巧合。另外,他會在我們這裏住一段時間。”




沒人敢說話。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吧?”拉魯打破了寂靜。




“他……”夏油傑拿不準要不要告訴他們這件事,斟酌一息後,還是意識到即使不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們遲早會察覺。




“他失去術式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可置信,




“那個五條悟?失去術式?不可能吧。”真奈美反複确認。




“真的假的?失去術式還敢那麽嚣張,我這就出去教訓他一頓。”拉魯挽起袖子。




米格爾單手攔住他,另一只手捂住額頭,閉上眼睛,一副十分頭疼的表情。




“難怪感知到的咒力氣息這麽微弱,我還以為是他刻意收斂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既沒有術式,也沒有咒力,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對嗎?”




米格爾放下手,直視夏油傑,鄭重發問。




那直視,那問題,都帶着灼人的熱度,讓夏油傑生出一股逃避的沖動,但他強按捺住這份沖動,将不在原地,機械地點了點頭。




米格爾長嘆一口氣,而後突然釋懷地笑了,“傑,你變了很多。”




以前的你,是決不會為一個凡人心軟到這個地步的,哪怕這個凡人是你的親朋好友。那個大義機器,如今也有了想要偏袒的存在啊。




夏油傑面上不動聲色,心跳卻蹦得格外紊亂。




“不是這樣的,術式是可以找回的,等他找回了……”他忍不住想開辯解。




“你還要幫他找回術式啊。”拉魯若有所思。




生動诠釋了說多錯多的道理。




夏油傑像被扔上岸的魚,無力地開合着嘴,卻說不出半句話。




“對不起。”他失去了所有狡辯的力氣。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米格爾溫和地看着他,“自始至終,我們只是選擇站在你背後,跟着你前進罷了。”




“所以呢”,拉魯自然接上話茬,“如果你想換條路走,急的提前和我們說,不然我們會跟丢的。”




夏油傑想被人點了xue一樣定在原地,雕像般伫立良久。




米格爾和拉魯一邊拍了他一邊肩膀,走了。




真奈美和祢木利久對視一眼,嘆氣,搖頭,也各自退下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來到夏油傑面前,手挽着手,表情糾結中帶着一點點開心。




“夏油大人”,美美子仰頭,神色近乎虔誠,“我們會永遠支持你的。”




菜菜子握拳打氣,“是夏油大人的話,對喜歡的人就竭盡全力去搶吧!”




你們都支持了些什麽啊!夏油傑想反駁,對着兩個小姑娘充滿信任的眼神,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眼見着房間裏只剩他異人,夏油傑突然苦笑一聲,自嘲似的搖搖頭。




還能說什麽呢,還有什麽可說呢,做了就是做了,有什麽可狡辯的?




他背叛了自己選擇的理念、理想和道路,第二次了。




如今回想起當年,就像是一場夢,夢的細節淹沒在日複一日的平淡生活裏,只有一些特別時刻閃閃發亮。




他推開薄木框打成的障子門,走入門外的廊道中,倚着一旁的圓柱,在廊道上坐了下來。




被廊道圍起來的庭院并不高級,沒有什麽白沙亂石枯山水,只是一大塊平整的土地,邊角種了一些低矮灌木。五條悟正在騷擾灌木上的一只小蟲子,看起來興致勃勃。




“喲,傑”,五條悟轉頭看到夏油傑,眼睛一亮,伸手喚人,“你過來看,這有一只金色的蟲子。”




夏油傑并不想動,只想好好地休息一會。他遠遠對着五條悟微笑,并不說話。




五條悟撓了撓頭,回頭捋下兩三片葉子,裹着蟲子跑回夏油傑身邊。




“你看,是金色的。”他小心翼翼地攤開掌心葉片,露出其中小蟲。




它有着一對紅色單眼,未發育成熟的胸背和對足看起來稚嫩無比,長而透明的蟲翼披在身後,給金色軀乾蒙上一層輕柔的紗。




“是蟬寶寶啊。”夏油傑伸出食指,輕輕撥弄幼蟬,蟲身反射出的陽光也随之流轉,金色輝盲溫柔變換,平等地散落在五夏臉上。




“都已經冬天了,怎麽現在才羽化呢,真笨。”五條悟吐槽。




“這個世界上,不合時宜的部分總是很多的。”錯誤的時間做了錯誤的選擇,就會導向錯誤的結局。




“你在說你自己嗎?”五條悟将金蟬放到一邊。




“為什麽不能是在說你呢?”夏油傑勾了勾嘴角,“剛才,為什麽要和他們吵架。”




五條悟眨眨眼,“因為他們很煩?”




“這不是真正的原因。”




“嘁,你憑什麽斷定,你是測謊儀?還是我肚子裏的蛔蟲?”五條悟踢踢踏踏地坐下,嘀嘀咕咕。




“我就是知道”,夏油傑垂下眼眸,“你在害怕。”




五條悟“哈”了一聲,“我害怕?我?你覺得我害怕他們?”




“你不是怕他們,你是害怕不被他們接受。”




“我為什麽要被他們接受”,五條悟秀氣的眉毛擰着,鼻子也跟着皺起。




夏油傑偏頭,看向這位曾經的咒術界第一人,從他被微風吹起的額發,看到平直挺拔的眉骨,最後落到那雙蓄滿一汪湖水的透藍眼眸中。




為什麽呢,因為失去了咒力,得不到他們認可,這個庇護所就算不上安全嗎?




五條悟又不在乎。




是因為那些人是夏油傑的親人,所以才使出渾身解數舌戰群儒,像個捍衛自己領地的獅子。




那些湧到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口了,有什麽好說的呢,他并沒有理解錯。




“也是,你确實不需要他們的接受,”




“無論他們怎麽想,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這是天下第一犟種的自信,從過往歷史看,夏油傑決定要做的事确實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又在說這種沒頭沒尾的話。”




夏油傑收回視線,看向庭院,很慢很慢地露出一抹微笑,帶着些不易察覺的促狹。




“所以悟不用為此不安。”




五條悟沒有繼續頂嘴而是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無論發生什麽事都絕對嗎?你保證永遠不丢下我一人麽?”




“在你恢複術式之前,我保證。”




五條悟臉上的心虛越發明顯,“那我說件事,你不要生氣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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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式名為罪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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