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罷工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罷工3
“其中八成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總監部的反應太激烈了”,七月仔細地分析,“只有三名學生罷工,這本來算不上什麽事,也對總監部産生不了什麽影響。他們完全可以冷處理,直到我們再也拖不下去。”
“可他們先是雇人攻擊了網站,又派禪院家的人過來帶走真希,動靜太大了。”
乙骨眉眼都灰暗了幾分:“居然拿人體制成咒具,太過分了。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真希冷笑:“除了擁有構造術式的術師和極個別術式自帶咒具的術師,別的咒術師根本無從獲得咒具,一柄好的咒具在黑市上能賣到幾億元,除了見錢眼開還有別的理由嗎?”
熊貓問:“如果沒有證據的話,豈不是只能靠猜測得出結論?”
七月點頭:“是的。”
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無力感潮水般卷來,淹沒了衆人的口鼻。
*
罷工第二天,京都,禪院家族內部。
族長禪院直毘人大喇喇地靠着案桌,将手裏的酒杯遞給禪院甚一。
“來,喝酒。”
“家主,為什麽不讓我去捉拿真希?”
“呵呵,小娃娃嘛,鬧一鬧,不礙什麽事,讓扇去見見女兒,你就別和他搶了。”
禪院甚一接過酒杯,一口飲盡。
禪院直毘人笑眯眯地看着他:“炳這周的訓練任務都完成了嗎?”
“完成了。”
“那幾個新進的小子磨合得怎麽樣?”
“很好,配合度提升了,各自對新領的咒具也熟悉了不少。”
“哈哈,家族新采買了一批,放着也是放着,正好用上了。”
禪院甚一笑了笑,眼神清澈,“多虧了家主。”
喝完茶,禪院甚一照例開始彙報一周的工作情況,完畢之後,他站起身,“家主,那我就先退下了。”
禪院直毘人笑着擺了擺手。
待禪院甚一走後,家主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
甚一……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演戲?
扇,你采購的那批咒具真的是從黑市上買的嗎?
為什麽這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趕去東京,甚至為此争搶名額?
禪院直毘人站起身,走到門口,望着烏雲密布的天空,看了很久。
“唉,船大難掉頭啊。”
禪院家之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
罷工第三天,東京。
禪院扇又一次見到了那個女人,那個額頭上刻着一道傷疤的女人。
他揪着對方的領子問:“怎麽回事!你賣給我的咒具有問題!”
女人掰開他的手,整了整領子:“怎麽,用得不順手?”
“少廢話,那些咒具是用咒術師屍體制成的!?”
女人單手支着下颌,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表現得這麽吃驚乾嘛,你早有察覺不是嗎?否則這批咒具的價格怎麽可能這麽便宜。”
禪院扇死死盯着女人:“利用、改造咒術師□□是被明令禁止的。”
“不被發現不就行了。”
“你說得輕巧!現在露了馬腳怎麽處理,那個叫上見風人的咒術師為什麽還不封他的口!”
女人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都說了,我們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至于那個咒術師,他已經消失兩周了,任何通訊手段都無法聯絡到他。誰知道他會突然冒出來在網上留言。”
“那就放任他們胡說八道嗎?!我不管你們那邊什麽情況,立刻處理掉這次鬧劇。”
女人眯起眼睛:“聽說你去高專準備帶走真希,卻沒成功反而被揍了一頓。”
禪院扇一錘桌面:“那個垃圾,我當初就不該讓她生下來。”
女人輕巧地笑了下:“失敗的人就別在這裏指指點點了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你還是回禪院家吧,記得保守秘密。”
待禪院扇走後,加茂圭太從房間的角落中走出,他聽到香織大人輕聲嘆氣。
“圭太,去總監部裏推一推,讓他們通過七月淨火的罷工要求吧。”
圭太有些吃驚:“這樣有損總監部的威嚴,他們恐怕不會同意的吧。”
“是總監部的威嚴要緊還是那群蠢貨脖子上的腦袋要緊,他們會做出選擇的”,女人站起身,言語篤定而威嚴。
“我還有件事情需要七月淨火替我去辦,她可不能這麽一直罷工下去啊”,女人的眼睛有如一片漆黑的海,安靜地旋轉着,不見一點光。
*
罷工第三天,東京。
五條悟站在房間的正中央,房內并無燈火,只有憑空立起的六扇門板散發出淺淡的橙黃。
“所以說,真的是他們自願發起的啦”,他擺了擺手,臉上寫滿無奈,“和我沒有關系,就算問我我也不知道。”
“五條悟,不管怎麽說,他們是你的學生。你必須讓他們停止這種行為”,門後傳來模糊宏大的聲音。
“他們不想上課出任務我總不能押着他們去吧”,他聳聳肩。
“至少要撤掉校內外的标語,關停網站。”
五條悟驚訝:“老實說,我對網絡這方面的東西一竅不通,你如果要求我揍他們一頓,對我來說會更簡單點。”
門後的聲音變得惱火:“五條悟!你別忘了,乙骨憂太和七月淨火此時還是死刑緩刑,只要在此期間表現不好随時可以就地處決。”
“哦,是嗎。因學生罷工将學生處以死刑”,五條悟摸着下巴,“聽起來會不會有點太殘忍了。”
“話又說回來,淨火和憂太死掉反而會激怒真希她們吧”,他笑眯眯地說,“說不定會把事情鬧得更大哦。”
“你!”
*
罷工第四天。
學生們聚到一起,正在交換自己的想法。
桌面上攤開了一張巨大的白紙,衆人圍繞着桌子坐下。
“假定上見風人在貼子裏說的都是真的,那麽我們首先需要确定的問題是,總監部裏【有哪些人參與其中了?】”
“五條老師不是”,乙骨一口咬定。
“他不會是”,真希點頭。
七月在五條悟名字上畫上一條橫線:“我也同意。”
“夜蛾不知情”,熊貓說。
“真的嗎?”七月貌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熊貓擡頭,堅定地看向七月,“我知道的,他不是那種人。”
七月點了點頭,劃去夜蛾的名字。
“還有誰呢?”她揉了揉腦袋,“說到底,其實我們根本也不認識幾個人,目前為止能接觸道的就是老師,還有幾個輔助監督罷了,總監部真正的高層我見都沒見過。你們見過嗎?”
得來齊刷刷的“沒有”“木魚花”。
“真希呢”,七月扭頭,“禦三家內部應該有人在高層吧?就沒有什麽內部消息嗎?”
真希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猜大概率是沒有的。”
“為啥?”
“你們對總監部的理解有誤,它并不是什麽禦三家的下屬機構。”
“進入現代後,禦三家曾有一段沒落的時光,戰後各種資源都很稀缺,族人們也要吃飯,于是當時的政府找上門來,借助禦三家的影響力和咒術底蘊成立了半官方的咒術管理機構——總監部。本質上來說,它是歸屬于政府的機構,禦三家只是有推舉人的權利,是否任命還要看政府那邊是否同意。”
“所以強大的咒術師很少能進入總監部高層,能被他們選中的人多半實力不強,這樣才方便他們掌控。禪院家最強的那一批人基本上都留在了家族內部,五條悟那麽強也不可能進入總監部的決策層,高層已經自成一派了,哪怕其中真的有姓禪院的人,他們也不可能聽從禪院家主的命令了。”
“真意外啊”,七月用鉛筆在紙上記錄下要點,“禦三家居然也被總監部擺了一道嗎?那家族內部就沒人想過奪權或者直接跟總監部決裂嗎?我覺得起碼那個大叔總是想過的吧。”
“其實近年來,禦三家已經很少往總監部輸送術師了,有天賦的孩子會留在家族內部作為底蘊培養,但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的術師還是會在總監部挂個名,算是家族和總監部的默契吧。”
“不挂名會怎樣?”七月好奇地問。
“境內,你很難區分詛咒師和未在總監部挂名的咒術師,稍不注意就可能招來麻煩。而且,不挂名咒術師如果鬧出的動靜太大,被普通人看到了,善後工作要自己做,做不好會被總監部找茬,很麻煩。”
“所以未挂名的那些咒術師一般都是在京都家宅附近活動。”
思路就此中斷,七月用鉛筆一下下戳着紙面。
總監部的高層中一定藏匿着屍體咒具案的幕後兇手,那種程度的偷天換日沒有高層的包庇是不可能捂到現在還在嘴硬的。
問題是,怎麽找出這群嫌疑犯,又怎麽把真正的犯人從中揪出來。
“滴滴——”
電話響得很急,七月接起電話,又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是她雇傭的那個程序員打來的電話,她邊聽邊皺起眉頭,待到聽完全部信息,才勉強說了句好的,挂斷。
她擡頭環視一圈自己的四位同學,長吐一口氣:“網站被黑客攻擊,癱瘓了。”
熊貓瞪大了眼睛,“昨天不是說還能支持2-3天嗎?”
“預判失誤了。”
七月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嗨——”
就在這時,五條悟推門而入,渾身上下洋溢着歡快的氛圍。
“我給你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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