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團體賽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團體賽3
“我不喜歡女人”,七月即答。
“男人也行。”
“我也不喜歡男人”,七月皺眉,搞不懂這人為什麽要在打架間隙問這種問題。
“無趣”,東堂葵立刻高聲回應,渾厚的聲音中帶着十足的恨鐵不成鋼,“喜歡什麽樣的女人能反映一個人的全部,我本以為你是個能成為我心靈之友的人,無聊、無聊至極。”
說罷,他朝七月發起沖鋒,動作快出了殘影,七月像是被吓得呆住,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東堂葵的拳頭将要落在七月臉上時,他卻突然止住了動作。
不、不是他自主停止了動作,而是從指縫間滲出的血液脫離了重力和血小板的束縛,越來越多的血液從創口湧出,覆蓋在東堂葵的手上,擋住了它主人的攻擊。
七月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要撼動你體內的血液可費了我好一會勁呢”。
東堂葵眼色一厲,手臂上肌肉湧動,硬是用蠻力沖破了血液束縛。
七月輕巧地向後一跳,避開了這記被削弱的不成樣子的攻擊。
“算了吧學長,這地太窄了,不适合你的不義游戲發揮。”
東堂葵攻擊不停,七月左支右绌,應付得很是狼狽,但東堂葵看起來比她更狼狽一點,全身上下的衣物已經無處不是紅色。
期間,不義游戲的發動讓他們又經歷好幾次墜崖危機。
七月很快就注意到東堂的速度降低了稍許,她朝東堂葵提議。
“學長,休戰吧,失血過多會使你的身體機能下降,最後如果同歸于盡的話,兌子戰術一換一,東京高專還是占優的。”
東堂葵不屑地笑,“如果真是這樣,你為什麽要勸我休戰,繼續打下去不是更好嗎?”
七月心內叫苦不疊,她的咒力快耗盡了,但又不想光明正大地暴露出自己可能随意奪去他人咒力的能力,此刻只是在強裝樣子罷了。
“好啊,那就這麽打下去好了,看看誰能撐得久”,她嘴硬道。
東堂葵卻放緩了攻擊,最終停下,他看着七月,不滿地啧了一聲。
“你就只知道跳來跳去嗎?”
七月聳了聳肩,“明知硬碰硬不占優的情況下還要胡來才是腦子不好吧,怎麽,這不是你期待的戰鬥嗎?”
這是個不問自明的問題,從兩人的戰鬥風格就可以看出來,七月擅長給人放血,走的是鈍刀子割人的路線,東堂葵的戰鬥風格則大開大合,每一場戰鬥都是血脈偾張的近身肉搏戰。
“沒意思”,東堂葵吐出一口血沫,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跡,背過身,走了。
七月長舒一口氣,一顆心放下一半,又被東堂葵猛然回頭的舉動激得再次提起。
“總有喜歡的東西吧”,他不死心的繼續追問着剛才的話題。
七月愣了一下,這個倒是有,“白色翅膀,羽毛又厚又長的那種。”
“夠特別”,東堂葵留下一句半是認可半是輕蔑的話,離開了。
七月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她有了思考的餘裕,盤算起接下來該往哪走、
現在看來,再要去追真依已經不太可能了,時隔這麽久,她估計早跑了。回想起來,她當時朝着這個方向跑,說不定就是知道東堂葵在附近,指望讓他阻攔七月。
她沒有西宮桃那樣方便的技能,可以從空中俯瞰,搜索學生的蹤跡,要四處找找碰運氣嗎?
七月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可能一直這樣漫游到天黑,她決定登上山巅,站在高處說不定能看到更多異常的動靜。
确定了方向之後,七月朝着山頂進發,這一次沒有發生什麽突發事件,她十分順利地抵達了山頂。
這兒不知為何建立了一座神社,看上去人跡罕至、年久失修、很是破敗,七月站在神社臺階前,試探着踹了踹白色岩石鋪就的臺階。臺階紋絲不動,看上去還算結實,她放心地踏了上去,順着臺階來到正殿前,而後在建築上幾次借力,利落地跳躍上了屋頂。
此刻的她,站在這一片區域的制高點,極目遠眺。
正南面是京都校校區,四周都是長得差不多的矮山。西南面林子裏,一行黑鳥順着輕飄飄的煙霧升起,朝着東面飛去。
那邊打起來了嗎?七月想了想,決定親自過去看看。
另一邊,監控室內,五條悟接到了一通電話,他漫不經心地接通,聽過向他報告的消息,不解地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語。
“什麽叫淨界被偷襲,咒物被偷了,京都是你們的老家吧,老家的防禦都能被人攻破,你們別姓五條改姓四條吧,這樣才跟你們的氣質更配。”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反複陳述事情的嚴重性,低聲下氣地懇求五條悟盡快回家支援,敵人過于強大,他們就要應付不來了。
五條悟挂斷電話,心累地嘆氣,“我離開一下。”
他交代完這句話就打開門,瞬移走了。
監控室內的衆人交換了一通眼神,探讨了一陣襲擊淨界的賊子目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比賽上來。
庵歌姬湊近了屏幕,指了指其中一塊畫面,問冥冥,“冥小姐,為什麽這塊屏幕裏沒有學生,只有天空的景象啊。”
“動物是很随性的”,冥冥雙手交叉,“一級咒靈和一級術師之間的戰鬥足以讓它們感知到不妙的氣息,也許是自行飛走的呢。”
她做出了一個聽起來合情合理的推測。
“是這樣嗎”,庵歌姬有些遲疑,不會出什麽事吧。
她有點想離開監控室親自到現場去看看,可要是自己也走了的話,現場就只剩下兩個校長了,光是想想就覺到很災難。她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沒事的,學生們心裏有數,萬一出事了也會打來電話的。
雖然這麽想着,但庵歌姬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接連發生的意外真的是巧合嗎?
她憂心忡忡地坐回位置上。
*
這一天注定被镌刻于史書上,許多人的命運都在這一天被深深改變,變革的洪流從天而降,無情淹沒了每個不甘平凡的個體。作為這場洪流的罪魁禍首之一,香織披着黑袍立于山巅,俯瞰着依山而建的校園,心情舒暢。
她伸出手,感受着山風從指縫間吹過,笑眯了眼,“久違了,京都。”
漏瑚背着一把青白色的巨劍從她身後走出,單眼直視前方,“我去了,記得你答應我的承諾。”
香織将雙臂淺淺交叉于胸前,側過半個身體,傾斜着肩膀,朝他投去一個頗玩味的笑容,“當然,拜托你啦~”
漏瑚重重地哼了一聲,“先說好,一旦咒靈操使出現了,我們之間的協議就作廢,我會立刻帶着他撤退。”
“放心吧,我保證過的自然不會忘。夏油傑現在估計還在京都淨界那邊呢。”
“皇居淨界、薨星宮淨界、京都山國禦靈淨界以及飛騨靈山淨界,正是通過這四大淨界,天元才得以用她深厚的結界術造詣護住本島的大部分地區。然而,除了薨星宮由天元本人坐鎮,其他淨界都由禦三家那群飯桶輪值看守,也就是說,只要國禦靈淨界出問題,京都高專這邊的結界就會不攻自破。”
“夏油傑想要把那個叫做塞拉的咒靈送入高專,這是最隐蔽快捷的一種方法,憑他的實力,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
漏瑚一聽急了,“什麽,那他不是很快就能過來支援?!”
“不會的”,香織眼內閃過一道冷光,“我為他準備了一個絕佳的對手。”
“保證不會讓他失望”,香織擺了擺手,“你快去吧,小心耽誤了上菜的時機。”
漏瑚背着劍不滿地瞪了她一眼,跳下山崖。
香織望着他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淡去。僅憑一個可能的猜測就做到這種程度,這樣的激情在自己漫長人生中出現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上一次還是作為加茂憲倫,遇見了那個可以與咒靈誕下嬰兒的女人吧。
失敗的風險不小,或者說,是相當大。
一旦失敗,就會失去兩個好用的棋子,等待千年的時機也可能因此而泡湯。
但是,值得冒險一試。
她原地盤膝坐下,帶上了監聽耳機,掏出望遠鏡,開始觀測情況。
*
很難想象,山清水秀京都高專內還有這樣的場地。這是一塊面積相當廣的亂石山谷,寸草不生,怪石嶙峋。山谷最高處由山側伸出,直插谷底,坡度極陡,底部被四周落差達200米的山崖包圍,留有一片小小的、昏暗的空地。
熊貓此時正站在這片空地上,對面是兩個京都高專的學生,加茂憲紀和機械丸。
以少對多并非熊貓自願的選擇,他和乙骨在追逐咒靈的過程中走散,偏偏又被這兩人抓住了行蹤,哪怕事先向離得近的真希狗卷發出了求救信息,他們一時也未必趕得過來。
一只黑漆漆的眼睛從山崖側面的一個山洞裏偷偷窺視着他們,加茂憲紀擡頭,警告地看了它一眼。
熊貓察覺到加茂憲紀的動作,嘿嘿一笑,“你們非要急着和我打,小心放跑了這只一級咒靈哦。”
“解決掉你,再祓除他,也來得及”,加茂憲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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