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正文番外:生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正文番外:生子
沈旻到底舍不得用力,沒将手指咬破,只留下淺淺的咬痕,又用輕柔的吻安撫傷處。
意識到這人又吃醋了,且吃的時間很長,宋盈玉忙解釋道,“我不是在想表哥,是在思索表哥的婚事。”
沈旻最後揉了揉她的指節,将她擁入懷裏,溫聲勸慰着,“這件事自有惠太妃考慮,何況四弟年歲也不算大,實在無需你如此憂心。”
“我知你心中愧疚,但你別忘了,他是為了讓你幸福,才選擇和你退婚。你若怏怏不樂,才是對不起他。”
“緣分該來的時候便會來,日子還長,且等兩年再說。”
宋盈玉有些被說服了,沉默片刻,長長嘆了口氣。
沈旻安慰地吻了吻她額頭,又道,“說起來周越今年二十有三,卻還未婚配。他的婚事倒是比四弟的急些。你知道的,他對我有救命之恩,又無親無故,便當幫我,替他物色幾名女子看看,可好?”
沈旻如此說,宋盈玉當真上了心,思緒暫時從沈晏的事上轉開,思考起了和周越相配的女子。
端午過後,宋盈玉思來想去,選中了雲裳。兩人一個沉默寡言,一個沉靜溫柔,一個安全可靠,一個會照顧人,或許會是良配。
她分別召來兩人詢問。沒想到兩人态度出奇地一致,都是先表忠心,說是只願護衛/服侍帝後,無心婚事,待宋盈玉略勸了勸,便改口“但憑娘娘做主”。
沒有堅決推拒,那便是有些願意了。或許在沈旻身邊共事的這些年,他們不是沒有感情。
晚膳時宋盈玉見到沈旻,告知了這一發現,沈旻陪她吃過一些,轉去了太極殿。
再回來時,皇帝身上帶着淡淡的酒氣,唇邊又挂着欣慰的淺笑,粘人乎乎地從背後将宋盈玉抱住,“我問過周越了,他當真并不抗拒同雲裳成親。這兩人都是內斂的性子,感情當是有的,但不濃,或許需要的,便是我們推一推。”
難得見沈旻為自己以外的人如此高興,即便他身上的酒氣沾染了自己剛換的寝衣,宋盈玉也沒有推開,只抓着他的手,笑道,“好,那便讓他們先成親,成親了,自然有了更多增進感情的機會。”
考慮到自己養胎生産還需要雲裳,宋盈玉想将兩人的婚期定在十月,問過兩人,都無異議,這事便算定下了。
七月末的一日,晚霞瑰麗,涼風送爽,宋盈玉正吃着禦貢的金桃,忽覺肚腹一陣抽疼。
自胎兒入盆之後,宋盈玉時常便有這種痛感。有經驗的嬷嬷說,若片刻後能緩解便不必在意,若是一直一陣一陣地疼,且身下見紅,便是要生了。
宋盈玉冷靜地等待信號,直到疼痛的時間越來越長,身下也傳來濕黏的感覺。她忍不住笑了笑——這一日,她期待許久的小公主,終于要降生了。
整個坤寧宮都行動起來,去請太醫與穩婆的,去側殿小廚房燒熱水的,去知會皇帝陛下的,以及準備小嬰兒襁褓的……
宋盈玉被春桐秋棠慢慢扶到床榻躺下,竹影将房間的窗戶都緊緊關上,防止産婦着涼。
不多時沈旻便急匆匆到了。屢次面臨刺殺都面不改色的人,這會兒神情有些憂煩,大步到了床邊,握緊她的手,眉頭緊皺,聲音很輕,“疼麽?”
宋盈玉笑着安慰他,“有些疼,但能忍受,總是要經歷這一遭的,你不必擔心。”
但從前遭遇過那些痛徹心扉的事情,沈旻又怎能不擔心呢,他甚至還有些害怕。但無論作為皇帝,還是丈夫,都不能将這種害怕說出來,只能緊緊攥着宋盈玉的手,低聲道,“別怕,我就在這裏。”
宋盈玉心頭一暖,又是一笑,軟聲道,“我知道的,有你在,我不怕。”
旁邊的嬷嬷只怕他大男人不懂這些,提醒道,“陛下,房中擁擠忙碌,還請您去外邊等待。”
沈旻不放心地又看了會兒宋盈玉,這才直起身,雙目威嚴地環視屋中衆人,以及剛進來的太醫與醫女,命令道,“好生照顧娘娘,若有差池,為你們是問!”
衆人紛紛稱是。該交代的都已交代,沈旻最後看向宋盈玉。
宋盈玉忍耐着身上的疼,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揮揮手,“去吧,晚些再來見女兒。”
沈旻終是忐忑地離開了卧房,站去明間。掌中沒有宋盈玉的柔荑,他只能緊緊攥着掌心,而後将手負到身後,薄唇緊抿,一笑不笑。
意識到這樣都不像自己了,他努力将唇角松了松,最終也只能,做出一個鎮靜的表情。
房間內,侍女嬷嬷們幫宋盈玉解下部分衣裳,又支起遮擋的圍屏與帳幔。穩婆教她用力與省力的技巧,醫女一樣一樣從箱匣內拿出救急的銀針,提氣的參片……
夜幕降臨,坤寧宮亮起煌煌的燈火,宮人們各司其職,從容而不失緊迫地行動着。春桐心疼地握緊宋盈玉的手,幫她擦去額頭的細汗。
疼痛越來越甚,宋盈玉漸漸覺得難以忍受,忍不住痛呼出聲。門外沈旻聽着那聲,指甲用力到刺破皮膚,流出血來。
不知過了多久,鬥轉星移,彎月當空。坤寧宮內,終于響起嬰兒嘹亮的哭聲。
沈旻心頭一松,連着緊繃的肩膀,與手掌,都松懈下來,一時竟有終于歷劫成功之感。
不多時一位嬷嬷抱着擦洗乾淨的沈純出來,給沈旻賀喜,“恭喜陛下,小公主生得漂亮,娘娘也平安呢!”
沈旻看了眼紅通通皺巴巴的小小嬰兒,一時也看不出如何漂亮,只大步向內,進入卧房。
房間內已被清理乾淨,卻難免有淡淡的血腥味,沈旻不覺難聞,只覺得心疼。
宋盈玉脫力地躺在床上,鬓角汗濕,精神卻還好,臉色也不錯。
沈旻走過去,彎腰,虔誠吻上她額頭,“阿玉辛苦了。”
宋盈玉緩緩搖頭,見嬷嬷抱着襁褓中的沈純,亦步亦趨跟在沈旻身後,虛弱道,“你抱抱女兒。”
沈旻哪有不聽的道理,理理她的長發,這才轉身,從嬷嬷手中接過沈純。
剛剛出生的嬰兒,不到六斤重,整個比沈旻巴掌長不了多少,抱在手裏輕飄飄的。便是能文能武的皇帝,這會兒抱着她,也感覺脆弱易碎、姿勢僵硬。
下人們理解地笑了起來,做着手勢,“陛下,這樣抱。”
沈旻極善于學習,這會兒即便心亂,也跟着将嬰兒抱好了。看着臂彎呼呼大睡的女兒,又看看宋盈玉溫柔含笑的眼睛,沈旻也跟着笑了。
有仆從環繞,月子裏宋盈玉自然無需勞累,唯獨哺乳受了些苦。她身體底子好,又極為疼愛沈純,便想親自哺/乳。只是剛開始時掌握不好姿勢與角度,每每被沈純吸得生疼。
沈旻見她疼得掉眼淚,自己跟着心疼,勸她放棄。只是宋盈玉骨子裏确實是個倔的,硬是堅持下來,後頭熟練了,便好了。
轉眼間小公主滿月,帝後二人商量後一致決定,并不置辦筵席慶賀,也不許官員送禮。只宋府的搖籃、長命金鎖、兔耳鞋等等仍及時送進了宮。
小月齡的嬰兒,一天一個模樣,皮膚漸漸變白,五官長開,眼睛也逐漸有神,圓溜溜又水汪汪的。
從沈純臉上越來越多地看出宋盈玉與自己的影子,沈旻便覺心中憐愛更甚。
九月末的夜風,已有了寒氣。沈旻從太極殿回來,特意在明間多站了會兒,待衣衫暖和了,這才進入卧房。
宋盈玉已換了寝衣,長發半散,坐在床榻邊給沈純喂奶。
自從懷孕她便豐腴了些,出了月子也未瘦下來。琉璃燈光芒澄澈,映照着她的臉,白皙,柔美,潤得好似發着光。
見皇帝過來,宋盈玉耳垂微紅,朝裏微微側身,動作雖細微,還是被人發現了。
沈旻失笑,坐到她身邊,低聲問,“都這麽久了,還會害羞?”
宋盈玉眼神微動,不願示弱,輕聲道,“我沒有啊。”
沈旻眸中笑意更盛,也未與她争辯,伸手愛憐地摸了摸沈純柔軟的臉蛋,說起了另一件事,“母後幾個月前便寄了信來,說想待你生産後探望純兒,我推脫了幾次,這個月她又來信催求了。”
想起上輩子的仇人,宋盈玉眸光微沉,但也并未急着拒絕,思慮片刻後道,“你決定便好。”
太後被發配去行宮已近兩年了。兩年裏,沈旻沒去看過她,連成婚這樣頂頂重要的大事,也未告知過她,更遑論令她插手。這對一個強勢的母親來說,意味着嚴重的打擊與折磨——她已得到許多懲罰了。
而那畢竟是為沈旻擋過刀、飲過毒的母親,且已年過四十,日子過得孤寂落魄,活一天便少一天;此時的願望,也只是看看她血脈相連的孫女而已。
沈旻已推拒過幾次,做了他能做的。設身處地站在他的立場,宋盈玉覺得能夠理解他的心軟。
聽到宋盈玉的回答,沈旻喜悅笑開,又不禁動情地擁着宋盈玉,“阿玉,謝謝你。”
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擁有如此至真至善的阿玉。
輪到宋盈玉失笑,她懷裏抱着孩子,空不出手輕捶沈旻,只低笑道,“真傻……你我之間,哪裏還需說謝謝。”
沈旻溫柔地受了她的“罵”,又道,“純兒還小,等滿三個月,膽子大些,我再令母後過來。把她安排在景陽宮,就讓她住兩天,不許她打擾你,可好?”
這樣的安排屬實細心體貼,宋盈玉笑道,“好。”
奶娘說,給嬰兒喂奶不能時間過長,容易導致自己受傷。宋盈玉微赧,肩膀掙了掙,“你放開我,還在喂奶呢。”
沈旻順從地松開,卻也沒回避。宋盈玉頂着面皮的熱度,将沈純換了個邊,見沈旻仍坐在身側,毫不避諱地看着,也不知在看什麽。
她羞道,“你去洗呀!”
沈旻只是,喜歡待在妻女身邊而已,見她實在羞恥,笑着退去了浴房。
等再回來,沈純已被奶娘抱走,宋盈玉坐在床頭閉目養神,臉攏在帳幔的陰影裏,相比過去的嬌俏,更多的是秾麗妩媚。
沈旻坐過去,親了親她紅潤的唇。
宋盈玉睜開眼。夜深人靜,四目相對,柔情彌漫開來。
沈旻輕輕附身過去,修長的指陷入衣內,啞聲問,“可以麽?”
宋盈玉早出了月子,又休養了一個月,身體已恢複好了。之前沈旻顧及她,未曾親熱,這會兒她不是不想。
宋盈玉擡手摟住皇帝脖頸,将他帶入床帷。
只是最後難免仍有顧忌,宋盈玉想有更多的時間陪伴沈純,不欲太早再次有孕。
盡管沉溺極樂,宋盈玉亦分出了一絲理智。正猶豫是要讓皇帝掃興,還是自己回頭飲避子湯時,卻是沈旻先克制下來。
玉白的額頭沁出細汗,滴落在宋盈玉玲珑的肩窩。沈旻低頭吻去,喘/息得厲害,又用力吮她紅唇,直到最後逐漸平複。
床帷內暧昧的熱度漸漸散去,夜色靜谧。
皇帝任勞任怨地起身,将兩人擦拭乾淨了,這才複又躺下,抱住香軟的心上人。
“接連有孕傷身,我們先休養一段時間,可好?”溫柔啄吻宋盈玉緋紅的眼角,沈旻如此商量着。
宋盈玉自然覺得再好不過,又感動于沈旻無微不至地體貼照顧,軟軟摟着他,“那……我讓嬷嬷多教我幾樣避/孕的法子?”
沈旻想起了前世,自己吃過避子藥依舊出現意外的情況。這次他讓陸太醫更改了藥方,不知是否安全可靠。
他沉默片刻才道,“我問過太醫了,女子避/孕的方法大多傷身,由我來便好。”
最好是,兩種方法雙管齊下。
宋盈玉已經很久沒見過沈旻沉默不語了,當下有些奇怪,指腹刮了刮他背上的傷疤,“你方才在想什麽?”
妻子性子活潑,有時也不是好事。沈旻被撩撥得難耐,忙坐起身逃離溫柔鄉,又拉過她的手指輕咬着洩憤,“我已吩咐太醫為我置備避子藥了,在想是否萬無一失。”
宋盈玉眼神警醒了些,也跟着坐起,擔憂道,“你用的避子藥,傷身麽?”
沈旻搖頭,“不傷身。”
頓了頓,見宋盈玉将信将疑,又安慰,“從前我用過一陣,不傷身的。”
宋盈玉驚訝地瞪大了眼,“你用過,什麽時候?”
她想着想着,有些生氣,懷疑沈旻什麽時候對不起自己過,用力瞪着他。
費勁追回的心上人忽然吃醋,固然令沈旻欣喜,但他更感心疼、不舍,連忙輕揉着她的手解釋,“上輩子,你入秦王府那段時間。我說過,我只有你一個的。”
聞言宋盈玉的眉頭緩緩松懈下來。誤會解決,她本該放心的,卻還是忍不住生氣,不輕不重地拍打了他一下,嗔怪,“你又瞞我。”
沈旻輕柔地嘆息,“那會兒你情緒不穩,我怕你胡思亂想。”
過去的事早就不必揪着不放。宋盈玉心軟下來,投入沈旻胸膛,“看樣子那藥方不是十分有效。我們是夫妻,我同你一起想法子。”
沈旻吻吻宋盈玉發頂,“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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