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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她若出事,我與她一起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首發:她若出事,我與她一起死




誠如沈旻所料,宋盈玉接下來着實忙碌。宋盈月婚期在即,她既要用心給姐姐準備賀禮,又要幫娘親置備席面;宋家的親友陸續來到,爹爹與兄長不在,青麟年歲還小,她便主動擔起迎接的重任。




九月二十五這日,她去接遠嫁的小姑姑和表親,路上遇到太子出城。




許是為了顯示節儉,沈晟坐了一輛并不那麽惹眼的,孔雀頂镂銀馬車,身前身後跟了數名戶部與工部的官員、數百親衛,兩邊還有神武衛開道。龍骁衛統領,也便是他的表兄,騎馬在車駕邊相送。




上輩子這個時間,宋盈玉還如同一只傷得鮮血淋漓的小獸,縮在床榻裏哭泣。倒是不知有這事。




馬車被攔在路口,她推開車窗看着沈晟的車駕逐漸遠去,好奇道,“太子殿下這是要去做什麽?”




不是十一月便要成親了麽?




秋棠坐在一邊,也不知曉答案。馬車旁一位熱心的路人回答,“青州大旱之後連下大雨,太子殿下這是去赈災呢!”




宋盈玉面色微變,嬌麗的眉,漸漸蹙起——上輩子,宋青珏便是前去剿滅青州成匪的流民,才出的事。




她也隐約想起來了,某一個午後,她渾渾噩噩躺在床上,聽到阿娘擔憂地與她說,“太子前往青州赈災,你姐姐懷了身孕,我去東宮陪她幾天,你……要好好的。”





那時的她,沉溺被沈旻徹底拒絕的痛苦,當真忽略了身邊的人。好在這輩子已不會了。




宋盈玉緩緩微笑,她已做好了準備,必不會再讓哥哥遭遇橫禍。




下一刻灑脫道,“既道路不通,我們暫且去買些特産果子,帶給姑母表弟妹們嘗鮮。”




*




公府的第一個姑娘出嫁,是格外有意義的事。又趕上鎮國公不在家,與受寵的宋盈玉生辰,不出幾日,二房三房紛紛趕了回來。




鎮國公府頓時盡顯繁華昌盛,歡聲笑語不絕。




十月初二,宋盈玉一早便起身了。侍女奶娘們将她穿戴一新,又上了妝面,打扮得金尊玉貴、嬌豔動人。




不久她便陸續收到了親人們的賀禮。




長輩們送的心意滿滿自不消說。宋盈月送的,是自己親手做的赤貂圍脖,裏襯平整柔軟,皮毛光滑豔麗,卡扣處縫綴了精巧的珍珠瑪瑙,很是美麗。




她終于不再覺得紅色張揚俗豔,而是笑着誇獎宋盈玉,“它很襯你。”




堂姐宋盈書送的是精美的雙面繡青玉小桌屏,宋盈容送的是憨态可掬的木雕玩具。




宋青珏不在府中,也特意命人送來了,一枚滿是祝福的和田玉佛。宋青麟送的則是一把精美小巧的匕首。




其他兄弟姐妹表親各自送上精心挑選的禮物,就連衛衍這個準姐夫,都派人送來了,他親手繪的貍奴戲蝶畫卷,生動逼真。




許幼蓠羞澀,知道宋府人多,沒好意思過來,派人送了一套上好的胭脂水粉。




不多時沈晏從宮裏過來,衆人或坐或站,濟濟聚在宋盈玉居所的明間,看他送的什麽禮。




如今兩人定親,關系不同以往,沈晏自然鄭重。他手裏端着一個錦盒,俊目含笑,又微有些羞澀,在所有人注視的目光裏,不緊不慢将其打開,任盒內瀉出一片燦燦金光來。




宋盈書坐在沈晏身側,最先看清楚,“哇”地感嘆了一聲:那是一支,比宋盈容小臉還長大的鳳凰銜珠展翅金釵,不僅金貴,重要的是,男子送女子發釵,意義與衆不同。




她戲谑地看向宋盈玉,“日後三妹妹可戴着這只發釵,給姑母敬媳婦茶。”




三郎宋青禾站在宋盈書身後,忍俊不禁,“從小表哥送阿玉的禮物,便格外與衆不同。”




表妹馮娉一拍大腿,後知後覺,“難怪那年春節,我和阿玉打架,表哥偏幫阿玉。”




沈晏被臊了個十成十,望天道,“有麽,沒有罷。”




最小的八郎才兩歲,什麽也不懂,只看出沈晏臉紅。被姐姐抱在懷裏,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去戳沈晏臉頰,“羞羞臉。”




惹得衆人齊聲歡笑起來。宋盈玉在笑聲中,也是雪頰泛紅,而後看了沈晏一眼,堅定地取下發髻上原本的珠玉頭面,帶上了金釵。




沈晏一下子便笑了。




正是歡樂的時候,忽而秋棠進來。她臉上帶了些疑惑與為難,猶豫道,“剛才管家過來,說秦王差人送來賀禮。”




馮娉才來京城,一時不知,大咧咧問道,“秦王,是誰?”




宋青麟小聲道,“是二殿下。”




整個擁擠喧鬧的明間,忽然寂靜了,針落可聞。




宋盈玉喜歡沈旻的事,親朋好友多少耳聞。只是如今她既已與沈晏定親,再聽到沈旻的名號,總歸有些尴尬。




還是馮娉打破安靜,轉身從秋棠手中拿過那紅檀木盒,送到宋盈玉跟前,飒爽道,“那便讓我們見識見識,尊貴的秦王殿下會送什麽禮物。”




宋盈玉望了眼沈晏,沈晏蹙着英俊的眉,眼神流露不解。




往年沈旻避嫌,每逢宋盈玉生辰,沈晏生怕沈旻無所表示,惹得宋盈玉傷心,所以總得小心勸哄他二哥。而沈旻溫和體面,最後都會送禮,只是那禮物總是比着兄弟們的來,比沈晏與沈晟的都輕些,還會随沈晏的一道相送,絕不突出。




今歲沈晏并未相邀,沈旻卻未與他商量,單獨送禮……這事,再度讓沈晏覺得古怪。




他也道,“打開看看。”




宋盈玉便是與沈晏想到了一處,覺得這個禮物突兀,才沒有很快打開。如今既然他們如此說,宋盈玉輕輕舒出一口氣,唇角彎起來。




看看也好,代表她心無挂礙。就當讨兄弟姐妹們開心。




她緩緩打開盒蓋,便見裏面柔軟錦緞托着的,是一串赤玉珠做成的珠鏈,每一顆同等大小,同樣的色澤與品相,油潤晶亮,豔麗奪目。




串珠這種首飾,若珠子太大、珠鏈太長,便顯得老氣;若太小、太短,則顯得小家子氣。而此刻宋盈玉眼前的這串珠鏈,不大不小,正合宋盈玉嬌俏的年紀,長度若是繞三圈,正好戴在手腕,若不繞,則剛好戴在玉頸,搭在鎖骨的位置。




可見絕對用了心,甚至因為太用心,而顯得過分。




宋盈玉望着那晶瑩剔透的紅玉,同沈晏一樣,緩緩蹙起了秀眉。




原來他不僅記得,她喜歡吃桃、吃珍福記的糕點,也同樣深知,她鐘情赤玉。上輩子後來他送的那些羊脂白、鴨蛋青、綠松石,大概都可以算作,他愛衛姝的證明。




畢竟這些低調東西,都是衛姝所喜,而衛姝确實也會收到只多不少的一份。




只是那些事,終究過去了。此時宋盈玉的重點,是沈旻送這個隐約顯得暧昧的禮物,到底圖的什麽。




她腦中一時劃過了許多畫面:險象環生的獵場,沈旻為她擋過的箭;那個濕漉漉的涼夜,他冰冷的吻;以及中秋那日,他刻意的殷勤。




喜歡她?




不,不可能,沈旻只愛衛姝與權勢。那便還是,為了拉攏宋家。




這珠串雖有些似是而非的暧昧,但相比代表親密的發釵,也還說得過去。




宋盈玉笑看馮娉,“娉娉覺得這個禮物如何?”




馮娉故作嫉妒,“哼,親王便是財大氣粗。”




又看向沈晏,“表哥,日後你封了王,可得送我一個只好不差的。”




或許,二哥送這樣一個禮物,當真只是因為財大氣粗,而又擔了宋盈玉一聲“二哥哥”的呼喚。




沈晏壓去心裏怪異的感覺,笑道,“本皇子現在也財大氣粗,想要什麽,回頭自己去福壽宮的庫房裏拿。”




環視了房中衆人,又道,“大家都去挑。”




馮娉歡呼,“表哥千歲!”帶着諸人紛紛起哄。




事情就此過去。宋盈玉蓋上錦盒,交給秋棠,抽了個空,低聲吩咐,“将禮物歸還秦王府,便說太過貴重,我受不起。”




可如今她推拒多次……想起沈旻為了報被拒之仇,都能犧牲清白吻她,可見報複心極重。宋盈玉又謹慎地道,“讓奶娘跟着你,向秦王要一本《詩》,當作今日的賀禮。”




奶娘有經驗,比秋棠更會說話,想必能讓沈旻心裏面上都舒坦。




午時剛下朝歸家的沈旻,便收到了退回的禮物。




陽光正盛,楊平卻只覺得冷,侯在游廊一角,不敢看沈旻晦暗頹寂的神色,低着頭,硬着頭皮道,“宋三姑娘的奶嬷嬷還說,往日宋三姑娘承蒙主子厚待,雖不敢收這珠串,但鬥膽索要一本《詩》替換賀禮,望主子允許。”




只是宋盈玉,哪裏會喜歡一本《詩》呢。




沈旻緩緩将赤玉珠串在掌心握緊。心痛的次數太多,他臉色反而冷靜下來,“去拿給她吧。”




一切,等過了十月再說。




*




十月初八,天朗氣清,大吉,宜出行、婚娶。




頭兩天宋盈玉便從自己的私庫裏,撿了許多貴重的錦緞布匹、金玉首飾、器具擺件等等,添在了宋盈月的嫁妝裏。




她嘴甜,受寵,從小得的禮物多,加之給沈旻護駕受賞,可謂是公府姑娘私産之最,加之性子又真誠,當下給姐姐送禮毫不吝啬。




吉時到,宋盈玉更是親手将團扇遞到宋盈月跟前,恭敬地福身行禮,誠摯道,“祝姐姐此去,平安康樂、福壽綿長;和姐夫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宋盈月徹底擺脫厄運,亦是公府改變命運的一部分,如此也不負宋盈玉的苦心。




宋盈月眼眶泛紅,輕輕擁抱她,“多謝阿玉,照顧好爹娘弟妹。”




宋盈書失笑,分別攬住兩人的肩,“同在京城,傷感什麽,自家姐妹,常走動。”




衛衍穿了一身紅色喜服,更顯蘭芳玉貴,郎豔獨絕。他面含喜悅地将宋盈月迎出閨房,拜別叔父與岳母,而後上了喜轎。




衛家迎嫡長媳,宋家嫁嫡長女,兩家皆是極盡濃重。迎親與送親的隊伍合在一起,綿延數裏、鞭炮聲、喜樂聲響徹半邊天。




宋青珏告了假,從軍營回來,與宋青禾一道護送長姐抵達夫家,被請進上席。




一番儀式與推杯換盞之後,宋青禾忽感內急,暗自尋了管事。管事派一名小厮帶宋青禾前往恭房。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轉過庭院中的一處假山。宋青禾遇到了衛姝。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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