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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他愛宋盈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首發:他愛宋盈玉
不多時,沈旻被人喊醒,“主子,出事了。”
沈旻坐起身,目光看向床前山水寫意大屏風——這是他葳蕤軒內書房的布置。
“禦史臺不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許大人連夜參奏太子有謀反之心,聖上震怒……”
楊平嘴巴張張合合,說着震驚朝野的重大消息,沈旻卻只斷定,自己果然又做起了夢。
但這個夢是否與宋盈玉相關,還待觀察。
楊平繼續道,“皇後急昏了頭,竟讓太子直接起兵。還好消息未及傳出宮,便被咱們的人攔截……”
沈旻不待回答,忽而一股濃烈的情緒湧入胸腔,激得他立即起身下床——自己又被控制了。
他素來敏銳,幾乎瞬間便理解并接受了心中,複雜而矛盾的思緒:多年你死我活的對手,不待他動手便露出馬腳,他該高興的;但也就是太子露出馬腳,身為太子妻族的宋家必受連累,宋盈玉該怎麽辦?
他變成了另一個“他”,忽然很想立刻出現在宋盈玉面前,然而,他不能。
大業未成,沉迷柔情只會令人軟弱。況且,這秦王府于宋盈玉而言,不見得安全。
同宋盈玉保持距離,對她,對自己,都好。
擡手揮開欲要上來伺候的楊平,沈旻自行穿衣,雖心裏思潮翻湧,但面上仍波瀾不驚,“許江倒是剛烈。”
父皇容不得背叛,太子及其黨羽覆滅已成定局,但他心中并不輕松。
禍不及出嫁女。宋盈玉是秦王府的人,不會被皇帝追究,但以她的性子,又怎會坐看國公府覆滅?
此時她正在安胎,國公府想必不忍打擾。就是不知自己,能瞞住幾時。
“這樣倒是省了咱們出手。”楊平問,“主子,皇後的消息……”
沈旻擡頭,決然道,“立即呈給父皇。”
雖這個消息必然會加重皇帝對太子黨,包括宋家的怒氣,但……宋家向來忠心耿耿,還有分辨的餘地;他是失智了才會幫對手隐瞞,這足夠整個秦王府、連同景陽宮一起毀滅的消息。
楊平道,“奴才這就着人去辦。”
楊平轉身出門的時候,衛姝進得門來,站在屏風外低聲問,“殿下,您起身了麽?”
沈旻扣好金玉腰帶,面目溫和了些,“進來吧。”
門外就有人候命,楊平跟在衛姝身後又折返。
自娶妻後有了寒門支持,沈旻開始展露鋒芒,日漸受皇帝重用。他對兩人道,“想來一會兒父皇會召我入宮,備水洗漱。”
楊平早就吩咐好了,下人們捧着銀盆,魚貫進入淨房。
沈旻不喜人近身伺候,衛姝知道,于是只站在旁邊做些遞遞巾帕、牙刷子的活。
沈旻不緊不慢淨着面,終于找到機會提及宋盈玉。自答應納宋盈玉為側妃,甚至更早的時候起,但凡涉及宋盈玉,他就得小心翼翼、字斟句酌。
“太子之事不必告知側妃,以免給王府招來麻煩。你們好好看着她,勿要讓她胡來。”
衛姝一向賢惠,恭順答,“殿下放心,臣妾會照看好家裏。”
當着楊平的面,沈旻故意握了下衛姝的手,露出外人面前一貫的溫和笑意,“有你操持,我自然安心。”
餘光裏楊平皺眉,顯然是覺得宋盈玉的存在棘手。
于是沈旻又加了一句,“畢竟宋氏有了本王骨血,也不要待她嚴厲,省得傷了本王血脈。”
将衛姝交代妥當,沈旻走出葳蕤軒,擡頭望了望天。
啓明星正亮,東方堪堪露出魚肚白。時辰還早,沈旻想道:她懷孕了,他總該溫柔些,便去看一眼;只看一眼,不會惹母親注意。
一行人調轉方向,去往側院。
沈旻并未遣開楊平。他手底下沒有平庸的人,屢次遣開楊平,只會顯得刻意,更讓他起疑。
昨夜沈旻宿在葳蕤軒,宋盈玉這邊院門落了鑰。此時天色尚早,還未打開。
楊平提着燈籠,上前敲門,片刻後才有人前來應聲。見是沈旻,一邊行禮一邊扭頭,欲要喊屋裏的人出來迎駕。
沈旻道,“不必了,本王看看便走。”
幾人進入庭院。屋內值夜的春桐聽見動靜,還是喚起了主人。
宋盈玉寝衣外罩了一件鬥篷,匆匆來到屋門外,福身欲要行禮。
沈旻阻攔,大掌握緊她的柔荑。懷了身孕的女子體熱,倒顯得剛在晨霧裏走過的沈旻手掌冰涼。
他松開,低聲道,“別凍着,進去說。”
留楊平等人侯在門外,沈旻與宋盈玉一前一後進屋,來到卧房。
婢女婆子盡皆起身,将房內點得燈火通明,又奉上熱茶。
沈旻粗略掃了眼四周,便覺衛姝将宋盈玉照顧得很好,這裏所有的用度,幾乎不比正妃差。
雖心事重重,但沈旻不想驚擾宋盈玉,面色溫和,不緊不慢将手搓熱了,才拉過宋盈玉的右手,同她并肩坐在床榻上。
大約是害喜,宋盈玉夜裏休息不好,面色有些憔悴,還清減了幾許,又顯得眼睛圓大。
因着将做娘親,她眼裏的神采倒是比剛入府時亮些,多了柔和,然而到底比不上從前活潑靈動。
宋盈玉仰頭望着他,疑惑道,“殿下,怎這個時候過來?”
她也确實同他疏遠了,大多時候不願喚他“二哥哥”。
“這幾日事忙,來看看你。”沈旻擡手揮退下人。
有幾天未見了,忙時不覺得,這會兒見到,才覺思念難忍,不由得将人抱坐到腿上。
宋盈玉大約以為他昨夜宿在衛姝那裏,有些抗拒。
其實不是的。他大多時睡在書房,偶爾和衛姝同處一室,也是歇在羅漢榻上。衛姝也願意給他掩護。
但他不能解釋,他答應過衛姝,維護她正妻的尊嚴;也唯有宋盈玉這裏歇歇,衛姝那邊歇歇,不偏不倚,才是最安全穩妥的。
沈旻什麽都無法說,只能略顯強勢地按住宋盈玉的掙紮,輕聲哄道,“阿玉,別動。”
同沈晏一樣親昵的稱呼,讓宋盈玉妥協了,慢慢柔順下來,放軟僵硬的脊背。
沈旻得以一寸寸将人收入懷裏,緊密相貼,下颚抵住她纖薄的肩,側臉貼着她的側臉,這樣宋盈玉便看不見他面上的沉重。
他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
宋盈玉逐漸心軟,環住他的腰,“二哥哥,遇到煩心事了麽?”
“是啊。”聽着她柔軟清甜的呼喚,沈旻止不住情意湧動,耳鬓厮磨,仍覺得不夠貼近。
宋家行将傾覆,但宋盈玉還什麽都不知道。他處心積慮,卻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就比如,讓父皇不要處置宋家;又比如,保護她免受傷害。
“京中局勢收緊,最近不要出府。”
宋盈玉被他親得癢,輕輕躲了躲,“怎麽又收緊了?”
說謊會摧毀信任。從前他對宋盈玉說過,後來卻再不願了。“你哪裏都好,只是我無意。”是最後一次。
沈旻沉默片刻,只能道,“府中很安全,你不必擔心。”
宋盈玉也靜默了,将半張笑臉埋在他肩頭,片刻後說了一句,“衛姐姐一定知道吧。”
那聲音很是細微,像是自言自語,又因為被衣料遮擋而顯得甕聲甕氣,但沈旻還是聽清了。
衛姝确實知道。他無法否認,只能攬緊她單薄的脊背,“你安心養胎便好。”
宋盈玉若無其事地擡起頭,還對他展顏一笑,“我知道,我不會随意出門,二哥哥放心。”
沈旻無法直面此時宋盈玉的笑靥,又将她按回肩頭,“若有事,可與王妃商量。她很好相處,你不必拘束。”
宋盈玉又是沉默,而後道,“好。”
時間不夠了,春桐在卧房門外禀報,“王爺,宮裏來人了,召您入宮。”
沈旻身體一頓,将宋盈玉抱得更緊,最後揉揉她的後腦,利落地站起了身。
“我走了。”
宋盈玉起身相送,兩人經過羅漢榻,上面放着繡繃,繃上卡着柔軟的紅綢布,布上繡着一只小貓,活靈活現,憨态可掬。
這兩年宋盈玉不愛出門,繡工見長。
太醫說,她肚裏的是個小郡主。看得出來,宋盈玉很是期待這個孩子。
他也是。
想和宋盈玉再說些什麽,但楊平還在等待;大局到了關鍵節點,亦不可放松。沈旻最終決然轉開頭,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沈旻醒來時,有兩分悵然。他擡手緩緩捂上自己的心口,只覺得今夜的夢,太清晰了。
不再是昙花一現,亦不再雲遮霧繞。夢裏沈旻的每一分思緒,每一絲情感,都纖毫畢現,充盈在他心間。
之前他抗拒做夢,這會兒卻嫌夢短了些。
他在黑暗裏默默想着:也不知道,那個宋盈玉與沈旻都期待的女孩兒,最後出生了沒有,長什麽模樣,是否穿上了娘親親手繡的肚兜;被父皇召見的沈旻,什麽時候回府,他活得那樣矛盾,可有機會告訴宋盈玉,他并不是對她無意?
太子謀反,宋府傾覆——同在京師,甚至同處天潢貴胄的圈子,這樣的消息,怎麽可能瞞得住宋盈玉。
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沈旻本想嘲笑夢裏的那位愚蠢可笑,忽然想起來,幾個時辰前,他還失控地強行親了宋盈玉。
他和夢裏那無能好笑的沈旻,沒什麽兩樣。
沈旻望着漆黑的帳頂,自嘲地笑了起來,鼻腔裏噴出灼熱的氣息。
大腦裏充斥着疼痛,身體酸軟。沈旻習慣這種感覺,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發熱了。
周越敏銳,聽到他笑的聲音,很快過來,點燃燈燭。
沈旻臉色蒼白,臉頰卻燒出一點緋紅,嘴唇乾燥起皮。
周越低聲問道,“主子,喝水麽?”
“不必。”沈旻将自己撐坐起身,“去別院。”
曉星方落,天色尚早,整個摘星樓依舊靜悄悄,但沈旻已不欲待。隔壁睡着宋盈玉,他不想待會碰見她。
一年半載,他都不想再見她了。
愛或不愛她又如何呢,最終結局都一樣。他們不會在一起。
至于夢裏太子謀反的事……沈晟愚蠢、高傲、自大,沒有耐心只做個儲君,貪婪地想要更多,也不是不可能。
這倒是個探查的方向。
一刻鐘後,沈旻已坐上馬車,正準備離開,忽而又推開車窗。
他的臉隐在陰影中,嗓音也冷漠,“一會兒讓人,給她送兩樣賠禮。”
他冷冷地想:自己并不是擔心宋盈玉不安,而是不想宋盈玉因為不安惹出麻煩。
情況特殊,周越不敢擅自做主,老實問,“送什麽?”
沈旻本想快些走,聞言一噎,感覺頭更疼,本就不好的心情,也更差了。
*
宋盈玉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沈旻的藥就是好,一夜過去,她腿上的傷,也不大痛了。
宋盈玉走到窗前,推開菱花窗扇,感覺陽光暖融融地照射到了臉上。
無論昨夜如何波瀾起伏,今日旭日照常升起,又是全新的一天。
她想娘親了。
昨夜春桐歇息得晚,這會兒還在床榻裏呼呼大睡。宋盈玉看了會兒她無憂無慮的模樣,将她拍醒,笑道,“起來,咱們回家了。”
春桐出門尋夥計要水時,掌櫃忽而進來,手裏捧着一個大紅木托盤,托盤裏放着一柄玉如意、一棵紅珊瑚,俱是材質上乘、體型可觀,可謂價值連城。
宋盈玉疑惑。
那掌櫃笑道,“昨夜那位公子托鄙人送來的,說小姐受驚,略作賠禮。”
宋盈玉明白了,沈旻冷靜下來,也想息事寧人。
和沈晏送的手镯不同,這玉如意和珊瑚樹并非女子專用的物件,比如這如意,可以給長輩作撓癢用;這珊瑚,可以放在父兄書房當擺件——既不是特意送給她,可見沈旻退了一步,不願再和她糾纏。
不糾纏也好。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不想被沈旻消耗。
至于昨夜,大約是因她屢屢拒絕抵觸,沈旻堂堂王爺,面子上過不去,心裏堵氣才報複,報複完畢,就氣消了。氣消,便徹底正常了。
宋盈玉揚眉笑了笑,“公子的歉意我收下了,東西還請幫忙退回。”她不缺這些,也并不想家裏出現他的“賠禮”。
她不知這掌櫃與沈旻是何關系,但她隐約記得,昨夜沈旻在樓裏熟門熟路,想必兩人關系匪淺。
“再勞煩掌櫃替我轉告,望他和衛姑娘安好。”希望他說到做到,和衛姝好好生活,別再來打擾她。
宋盈玉回還家中,先是休息了半日。午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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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前世的狗子越狗啊,以為自己是在安撫女鵝,其實是在雷區瘋狂蹦迪。
上輩子的狗子發現自己愛女鵝是在獵場,這輩子是在這一夜。兩次他都選擇回避,不同的是這輩子他知道已經遲了,女鵝不愛他。
這個夢做完,後續影響處理一下,讓狗子自虐幾章,就會恢複記憶了,大概還有一萬五千字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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