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對宋盈玉濃烈的感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首發:對宋盈玉濃烈的感情
那是一片綿延的山脈,因是康山的主脈,而更高峻廣闊,林深岩險。
按照路線圖,軍隊須橫穿山脈。所幸那裏已有現成的山路,也并非渺無人煙。
大隊人馬有條不紊地進入山道,沿着山腳緩緩上行。
越往北天氣越冷,即便宋盈玉坐在馬車內,也感覺刺骨的風透過窗縫直往裏鑽。
好在也僅僅只是,窗縫漏進的一點暗風。沈旻準備齊全,早讓楊平搬出了火盆。專供皇族的金絲炭靜靜燃燒着,沒有一絲煙,不僅帶來融融暖意,還能溫酒溫茶溫粥。
不過宋盈玉并沒有心情吃喝。按照上輩子最後的結論,宋青珏是在出征第三日的大雪時分,脫離軍隊尋找滾落山崖的三位士兵;而後遭遇了一支持械的流民匪寇,最終寡不敵衆,重傷而亡;屍身被扔在冰冷的溪水裏,過了兩日才尋到。
離宋青珏出事的時間越來越近,雖她面上仍維持着冷靜,但時不時開窗往外看的動作,仍是洩露了心底的緊張。
沈旻将一切瞧在眼裏,親自替她倒了一杯香茗,推到她面前,安慰道,“這條山道出征的軍隊常走,不會有危險,喝杯茶暖暖吧。”
雖他面上溫柔,心底卻有些猶豫:他知道宋青珏身死的真相。
上輩子太子被禦史臺告發後,倉促于京畿起兵。皇帝令他前往平叛,待他功成歸來,皇帝又要他盡快查清太子的同黨,好一網打盡斬盡殺絕,同時将謀逆一事的影響降到最小。
他連軸轉了好幾日,而後在刑部大牢審問太子餘黨的某一天,刑部尚書告訴他,餘黨供述,宋青珏是被沈晟殺害,并嫁禍給京畿流民的。
當時宋青珏已離世兩年多,而宋盈玉正懷着身孕,京中局勢又亂。出于種種複雜考慮,沈旻并沒有告知宋盈玉真相。
那麽今生的此刻,他要告知宋盈玉實情麽?
“多謝殿下。”宋盈玉沒有拒絕這杯溫暖的,能安定人心的香茶。
沈旻盯着她低頭喝茶的模樣,眼眸充盈着複雜的情緒:如果告知了,宋盈玉會信他麽?還是會執着地要一個眼見為實?
甚至在明白他亦重生後,立即同他一刀兩斷,生死不複相見?
他向來善于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可對于這幾個問題,他都沒有把握。
他默默看着宋盈玉的側臉,好半晌,才開口,“宋盈玉,我……”
正顧着觀察窗外的宋盈玉,恰好在此時發出了一聲驚呼,“下雪了!”
下雪了——她等待的時刻,終于到了。宋盈玉身軀一動,玉頸挺得筆直,臉色肅殺,擡手将鬥篷的系帶,系得更緊了些,做着下車的準備。
沈旻嘆出一口氣,閉上了嘴。
起初只是零星的碎雪,很快,風停了,雪花卻越來越多,密集地将天地山川都籠罩在蒼茫灰白裏。
沈晏騎馬過來,手上帶着宋盈玉送的那雙手衣,俊臉被風哨得微紅。見宋盈玉開着窗,先是囑咐她別凍着,而後道,“已上到山腰了,下雪路滑,二哥小心。”
沈旻溫聲道,“我知道,你也仔細些。”
沈晏又囑咐兩人幾句,而後返回前面的隊列裏。宋盈玉待他走遠,試探地看向沈旻,商量道,“殿下,我想下去欣賞山林雪景,可以麽?”
馬車局限,坐在裏面難免閉目塞聽,她想第一時間,知道宋青珏身邊的意外。
沈旻斟酌片刻,選擇了順着她,從箱籠裏拿出一件他沒穿過的玄色狐裘,“外面冷,再穿一件。”
心裏記挂宋青珏的事,宋盈玉也未和他多加推辭,接過寬大的狐裘披在最外層。
等她下了馬車,和楊平換馬的時候,便見沈旻也跟着下來了。
宋盈玉奇怪地看過去:他這身虛體弱的人,也要賞雪?
沈旻理着自己的銀白狐裘,見狀微笑解釋,“你是我帶來的,總得看顧着你。”
他這拉攏宋家的态度,未免太誠懇了些。宋盈玉心想着,利落上馬,淡道,“我自己亦能行。”
沈旻笑了笑,沒答話,看了眼周越。周越立即吩咐一個親衛下馬,将駿馬牽到了沈旻身邊。
宋盈玉忽視身邊的動靜,眼神凝重地望着前方宋青珏的方向。
山道狹窄曲折,大雪紛揚,隊伍一時望不到頭。宋盈玉想過去,但又唯恐給宋青珏帶來麻煩,畢竟他是在行軍,不好任她一而再地私自打擾。
沈旻很快并馬到她身邊,同她一起騎行在大雪中,看着她的沉重模樣,忍不住心疼地安慰,“別擔心,不會有事的,何況凡事,有我和四弟。”
宋盈玉心事重重地轉頭,看着沈旻:自己憂慮的表情,真的這樣明顯麽?
前方沈晏回頭,忍不住蹙眉:怎麽大冷天的,一個兩個都下來淋雪?二哥這麽穩重,也不勸阻?
*
道路上積雪越來越多,蓋住褐色地面,呈現一片瑩白。
眼見行進到一處陡坡,坡那邊正是懸崖,宋盈玉面色頓變,手指用力抓緊了馬缰。
變故終還是發生了。
一個士兵腳下打滑,往山坡摔去,旁邊的人為了拉他,跟着被拽倒,再旁邊的人又去救。一時仿佛串珠一般,四五人摔倒,朝懸崖滾去,雖有人及時抓住枯草亂藤,最後仍有三人墜下懸崖。
士兵們的喧嘩很快驚動了主帥,宋青珏和沈晏下令停止前進,小心地打馬回頭,詢問事情經過。
宋盈玉立時發現了異樣,連忙翻身下馬,匆匆朝前跑去。她早做了準備,穿着最為防滑的馬靴,身形嬌小,靈活地在停下了的隊伍中穿梭。
沈旻沉穩坐在馬上,看向周越,面色高深威嚴,“下去救人。”
周越回給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揮了一下手,帶着王府數十騎兵,掉頭而去。
而後沈旻扯起嘴角,做好在宋盈玉面前才有的,最溫和的模樣,下馬前行。
他身份高貴,士兵們自然而然地擠着退到一邊,給他讓出道路。
沈旻并不是獨自前往青州,随行的還有兩位主管刑獄的官員,一位是大理寺少卿,一位是刑部員外郎。
兩人以及楊平,自動跟上沈旻。
宋盈玉來到兄長身邊。此時宋青珏已同前世一般作出決定,親自下去救人,然後同沈晏在前方山谷會合。
宋盈玉只看了眼滿是滾落痕跡的雪地,便沖宋青珏說道,“我同哥哥一道下去。”
她不會阻止哥哥救人,也不會将宋青珏的劫難推給別人,唯有同他一道下去,他們兄妹才能安心。
宋青珏和沈晏異口同聲,“胡鬧!”
此刻不是同兩人反複拉鋸的時候。宋盈玉死死拽着宋青珏的手,想起上輩子他面目全非的屍身,紅了眼睛,“崖下地勢複雜,哥哥怕我有危險,我便不怕哥哥有危險麽?如果你不同意,我便從這崖跳下去!”
“你!”宋青珏登時氣得面色鐵青。
宋盈玉又道,“哥哥與其在這裏同我對峙,還不如速速下崖,否則下邊的人不摔死也凍死了!”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宋青珏看着倔強的妹妹,一個頭兩個大。
從未見宋盈玉如此任性,沈晏一時愣住。
沈旻過來,将宋盈玉忍淚的模樣收在眼裏,抑制住心疼,一眨不眨看着她,“宋盈玉,此路必定艱辛重重,興許還有超出你預料的危險,你當真要下去?”
這是他第二次,這樣認真提醒她危險,還如此鄭重其事地喚她全名。他望着她的眼睛裏,仿佛有深意。
宋盈玉腦海裏掠過模糊的想法,下一刻決然道,“我要下去。”
上輩子縮在房間哭泣,連給出征的兄長送別都未做到。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這都是她痛徹心扉的噩夢。
如今無論如何,她都是要親自守着兄長的,“我一定,要下去!”
沈旻眼眶發澀,疼她之所疼,“好,我帶你下去。”
懷着不能言說的秘密,孤獨籌謀的時候,忽然多了一個百般信任、千般順從的幫手,而且這個幫手,還是未來的皇帝,有能力有魄力,能助她成功。縱使有所隔閡,宋盈玉仍是難免心裏一熱。
她擦去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淚,走到沈旻身邊,緊挨着他,而後看向宋青珏。
這個姿态,是做給宋青珏看的,代表她絕對跟随沈旻,并不管宋青珏的意見。
宋青珏又是一氣,瞪着她說不出話來。
而沈晏終于意識到不對,這一路上,甚至更早之前,他二哥對宋盈玉,是不是太好了些?這一聲頭一次聽見的“宋盈玉”,是不是相比“宋三妹妹”,更多了暧昧親密?
沈晏擰眉,他覺得古怪,但又說不出切實的證據,而現在,也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這時士兵終于拿來兩股、已打好數個便于攀登結扣的長繩。宋青珏只得暫時放下宋盈玉,指揮着士兵們将長繩綁在大樹上,又安排人看護。
沈旻解下自己的狐裘扔給楊平,露出高大挺拔的身姿,與勁瘦的腰身來。
意識到他是要親自下去,沈晏走上前,擔心道,“二哥,你……”
而後“嘶啦”一聲,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裏,沈旻輕松撕下了,自己質地精密厚實的衣袖下緣,分成四條,兩條給了宋盈玉,另兩條麻利綁在了自己手掌——皮毛做的手衣太滑,這滿是刺繡的衣袖,更為好用,也省得絆手絆腳。
“不必擔心。”他溫聲回應着沈晏,所展現出來的手勁與智慧,讓宋青珏放心了些。
沈旻率先穩穩下坡,行到懸崖邊。
未免宋青珏有機會阻止自己,宋盈玉先後麻利地脫下狐裘和手衣,抛給沈晏,安撫他一聲“別擔心”,也三兩下纏好手掌,立即順着繩子跟上沈旻。
宋青珏除去身上铠甲的些許部件,讓自己輕便了些,又将狐皮手衣,換成軍營裏用的粗布手衣,皺眉喚道,“阿玉——”
宋盈玉只做不理,同沈旻一前一後站在懸崖邊。
沈旻轉過身,拉着繩子微微後傾,與宋盈玉兩相對視。
雪花一片片沾在兩人的青絲上。在碎玉瓊雪中,沈旻對着宋盈玉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就在你下面護着你,不必害怕。”
他說得溫柔而又真摯,讓宋盈玉有些恍惚,想起上輩子某些時刻,他也對她這樣好過,讓她天真地誤以為,他愛着她。
下一刻沈旻一個輕巧的蹬起,已落到懸崖下。
這個動作頓時讓人意識到,他雖體弱,身負的武藝,絕不比一個長年累月勤學苦練的武将差。
宋盈玉擠去心頭雜思,專注眼前的事。她并不害怕,為了兄長,她心裏有無窮的勇氣,握着長繩,抓緊繩結,慢慢将自己的身體放了下去。
事已至此,宋青珏不再多說,也順着另一條繩子靈活而下,想着在旁護着宋盈玉也好。
沈晏追上前,“我也下去!”
宋青珏望着他,簡略囑咐,“我們兩個,得留一個在上面。”說着雙腿一個用力,消失在懸崖邊,徒留沈晏,心中滋生一種,被抛下的無奈感。
*
一刻鐘後,所有人有驚無險地下來。
宋青珏那邊是他,再有四個軍士,其中有一個斥候。宋盈玉這兒,除了她與沈旻,兩位王府親衛,那個大理寺少卿名喚馮清,年輕熱心,大約也是練家子,跟着下來了。
倒是沒有周越,也不知這個寸步不離護衛沈旻的人,這次怎麽沒有下來。宋盈玉短暫地一想,便将這個問題抛在腦後。
一行人未曾耽擱,立時尋找墜崖的士兵。
懸崖下是一道幽深的峽谷,滿是高低錯雜的植物,有枯木老藤,也有參天大樹,所幸因為是冬天,大多枯萎落葉,并不如何遮擋視線。
雪漸漸小了,衆人很快找到三人,其中一人不幸遇難,另兩人各有負傷。
宋青珏心情沉重,将死者綁于長繩,令崖上的人将之拉回,餘下的兩個傷患,雖簡單包紮過,卻不能這樣折騰了。
他們得尋一條稍微好走的路,若能找到一處村莊,将病患送去休養,便是再好不過。
宋青珏很快拿定主意,令人砍來樹枝做成擔架,小心地擡起傷者。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宋盈玉,宋盈玉不待他開口,立即道,“我跟着哥哥。”
宋青珏已不欲和她争辯,反正也管不住,崖下當沒什麽危險。于是瞪她一眼,令她跟在自己身後。
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時刻,宋盈玉自然緊緊跟着兄長,若不是他穿着铠甲,早就要拉住他的衣袖。
而後是安排沈旻。沈旻溫和地一笑,“宋妹妹是我帶出來的,自然得緊跟着照看她。”
雖他在山間做了準備,但目前還不知道,宋青珏到底是如何和沈晟碰上面的,當下也并不乾涉宋青珏的行動。
“勞煩王爺了。”宋青珏半是歉疚半是贊嘆,“王爺當真是盡責之人。”
一行人統一行動。密林無法行走,必須找路。斥候靈巧地翻身上樹,在樹梢四處觀望了一會兒,沒發現有路,只于對面崖壁底部,看見了一個山洞。
宋青珏便下令前往山洞休整。
宋盈玉跟在他身後,蹙眉沉思:如果兄長在崖下遇到流民,會不會此刻就在那山洞裏避雪?
沈旻一直關注着她,見她皺眉,立即安撫道,“不用擔心,我們人多,還有武器,便是遇見猛獸亦無需害怕。而且我早已吩咐周越下來幫忙。他尋繩子去了,一會兒當會與我們會合。”
宋盈玉頓時大為放松,即便從前覺得沈旻冷酷奸詐,這會兒也瞧他格外順眼——當然,前提是不涉及前世之事。
四名士兵擡着擔架,宋青珏親自帶頭,持刀開道,砍去支棱的樹枝與牽絆的老藤,一路往山洞行去,很快便抵達。
确認山洞安全後,衆人拍去身上的雪,依次進入,感覺到乾燥溫暖。
山洞很大,足夠所有人安頓。一個士兵拿出火折子,點燃拾撿來的乾柴,架起了火堆。
衆人圍着火堆或坐或站,拿出随身的水囊與乾糧。斥候簡單吃過幾口,自覺前去探路。宋青珏擔心地照看着傷員,沈旻則吩咐親衛,“給周越留個記號。”
宋盈玉照看着兄長喝過水,又塞給他一張餅,而後坐在火堆邊,自己也啃起餅來。她默不作聲,神情警惕得像一只貓,可謂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沈旻吃過幾口半熱不冷的糕,慢慢往山洞裏頭走。裏面是幽深狹長的通道,也不知通向哪裏。
馮清跟着走了過去,同他讨論,“這山洞有風,另一頭一定有出口。而且王爺是否覺得,這裏有人工加固的痕跡?”
沈旻點頭,緩緩将潔白的手掌,貼在了洞壁上,仿佛自言自語,“這石壁,是熱的。”
石壁是熱的,山洞裏的風亦是熱的,說明附近便有溫泉。而這山洞有人跡,或許就是建造溫泉山莊的工匠留下的——那溫泉山莊,離這裏不遠。
沈旻覺得,自己已能斷定,上輩子宋青珏必然是通過這條通道,撞見了沈晟。
仿佛是要印證他的推斷,不多時斥候回來,禀報道,“将軍,這條通道不算長,出口處被人為封閉,但封得不嚴,我透過小洞看了眼,那邊是一處建築,像是……很大的寺廟。”
說到最後,面色有些遲疑,大約是懷疑自己判斷錯了。
“很大的寺廟?”宋青珏疑惑,不知在這深山野嶺,為何會有大型寺廟。但無論是不是,至少代表有人有屋,能讓傷員安身立命。
宋青珏站起身,“過去看看。”
一行人各自收拾,陸續站起身、擡起傷患。
宋盈玉心事重重,擔心着流民又在那寺廟裏。經過沈旻身邊的時候,她特意問了句,“殿下,周越一定會帶人來麽?”
沈旻看着她寫滿憂心的眼,很想揉揉她的手,但是忍住了。最終道,“放心,我在哪裏,周越便在哪裏。”
花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衆人來到出口,看到了斥候口中那道人為封閉的石門。
門上有拳頭大的窟窿,有光線和寒風灌入進來。
宋青珏上前,透過窟窿往外看了看,确實看到一角高高翹起的屋檐,和白雪覆蓋的屋瓦。許是因為背風,那些屋瓦并未全被積雪蓋住,露出一片片金燦燦的黃。
是琉璃瓦。
宋青珏深深擰眉:誰在這兩府交界的深山裏,用珍貴的琉璃瓦,建這麽高大的一處樓閣?
巨富豪商?地方權貴?
宋盈玉見他皺眉,立即擔心道,“怎麽了哥哥?”
“無事。”
先安頓傷患再說。宋青珏擡手,輕輕将宋盈玉推開,免得傷到她,而後拿刀柄用力砸那石門。
石門所用的材質疏松,俄頃便被他砸掉一大片。
衆人見狀,紛紛過來幫忙,很快将石門徹底砸開,露出一個,僅供一人進出的洞口來。
一行人魚貫而出,而後全都站在那建築底下,高高仰頭,看那建築全貌,沒有一個開口說話。
那是一棟,高逾三丈的兩層樓宇,琉璃頂,菱花窗,朱漆柱,青石基,雖只是背面,已可見富麗堂皇。
比沈旻的那座溫泉別院,富貴程度絲毫不差。
那麽,又是誰,在這深山裏,建這樣一座尊貴華美的樓宇呢?
驚疑萦繞在衆人心頭。
宋青珏面色凝重,往左右看了看,發現右側的院牆并未完全合攏,而是留了一條成年男子側身可過的縫。大約是為了掩蓋這道縫,裏側種了一大叢茂密的青竹。
讓一名士兵和疲勞的斥候退回山洞照看傷員,宋青珏低聲道,“你們在此等候,我進去看看有無異常。”
宋盈玉更在意流民,蹙眉又要開口,沈旻先道,“一起去。”
宋青珏自然不會忤逆他。
一行人依次側身去穿那道窄縫時,沈旻自然落在最後,輕喚了一聲,“宋盈玉。”
宋盈玉疑惑地擡眼,見沈旻神情認真,似乎有重要的話要對自己說,略一猶豫,退回到他身邊。
“你有沒有想過,”沈旻深深凝視着她,“我是去接替太子的,太子從青州返京,此刻,他會在什麽地方?”
宋盈玉緩緩轉頭,去看那高大的樓閣: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