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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她死去的那一日,他便也跟着死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首發:她死去的那一日,他便也跟着死了




衛姝計劃得很好,但當她才重新端起托盤的時候,不知從哪砸過來一個小石子,“叮”的一聲,将放了藥的湯盞砸翻了。




衛姝先是吓了一跳,而後看了眼被打翻的甜湯,茫然地看天,也不知那石子從哪來的。




鳥兒銜在嘴裏,恰好在經過她頭頂的時候松口掉落?




衛姝找不到答案,看着被打翻的碗,心頭起了火氣,用力将托盤往石桌一放,震得湯都撒了出來。




計劃被破壞,衛姝滿面怒色,然而侍女回來了。她恢複溫婉的假象,抱歉道,“不小心打翻了湯,回去重盛一盞吧。”




借口衣袖被湯弄髒,衛姝将事情交給旁人,自己回邀春閣更衣。




她的閨房裏,還放着剩下一半的藥粉。




離衛府不遠的一座茶樓,二樓雅間。




還未正式獲封的太子殿下,正慢條斯理喝着,一盞并不如何可口的茶水。





聽說宋盈玉今日去了衛府,沈旻同皇帝議政結束,便徑直來了這裏。




沒等多久,他便聽周越禀報,“護着宋三姑娘的暗衛說,衛姑娘在給宋家姐妹的甜湯裏下藥,但是不知是什麽藥。”




還真是不知死活。沈旻冷冷笑了,放下雨霁天青色的細膩茶盞,“那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吧。”




不管是什麽藥,都讓衛姝自己嘗嘗滋味。




換過外衫後,衛姝将那藥粉,仔仔細細,又塞滿了指甲。




想着不可能第二次還失敗,她滿面陰狠地出了裏間,而後在人前換上了柔婉的笑臉。




她再次前往廚房,拿起了溫在爐上的清梅露。這是她母親親自釀的果酒,甜而不澀,香而不烈,适合用來招待女客。




将清梅露放在托盤,又拿了幾個瑩潤青瓷酒杯,衛姝重往攬夏閣去。




未免再有鳥兒意外壞事,她未在庭院下藥,一直走入正房。




姐妹兩在明間的木椅上相對而坐,正喝着甜湯,說到今歲除夕要多放一些煙花,聽說衛姝來了,對視一眼,宋盈月讓婢女請她進來。




衛姝進入,刻意将托盤放在離姐妹兩更遠的一處茶幾上,滿面純潔溫柔的笑意,“嫂嫂和宋妹妹,可喜歡這甜湯?”




雖宋盈月暫未發現衛姝的異常,但她相信妹妹,笑容淡了些,“喜歡,勞你和母親費心了。”




衛姝和沈旻的婚事生變,宋盈玉心中多了警惕,雖并不信任衛姝,但乖巧地配合着姐姐,微笑着不插話。




衛姝謙和地笑開,“嫂嫂客氣了。”




有無害的甜湯做鋪墊,她更有信心了些,擡手倒了兩杯酒,“這是母親釀的果酒,品起來有梅花的香氣和梅果的清爽,餘味回甘,嫂嫂和妹妹嘗嘗。”




說着依舊借廣袖的遮擋,将指甲裏的藥粉撒入其中一杯,然後端起的時候緩緩輕搖,将藥粉搖散、混入酒液。




她特意記了兩杯酒各自的位置,端起托盤正要走近姐妹二人,忽然外面“噗通”一聲悶響,然後有人“哎喲”地叫喚。




這動靜頗大,惹得屋內的宋盈玉和宋盈月皆往外走去查看動靜,她們一走,婢女們也跟着走。




衛姝見狀,未免顯得冷漠,只好也跟着離開,然後連她的婢女也走了。




充滿書香味道的房間,頓時空蕩蕩。而後有暗衛翻窗而入,走到放置清梅露的茶幾邊,另拿酒杯新倒了兩杯酒,然後将衛姝倒的前兩杯灌回酒壺,将兩杯新酒位置複原,最後又鑽窗而出。




庭院裏是一個下人似被自己的衣擺絆倒,一時摔得有些疼,其他的仆從給她檢查過,并無大礙,衆人便紛紛散了。




宋盈玉幾人又回到房間,各自在原位坐好。




衛姝重新端起托盤,笑着走到姐妹二人跟前,“虛驚一場,剛好用這果酒壓壓驚。”




她将記憶中撒了藥的那杯,放到宋盈玉跟前,另一杯放到宋盈月手邊。




宋盈玉端起眼前散發着清香的果酒,瞧了又瞧,卻并不喝,唇邊笑出一點酒窩,看向衛姝,“衛姐姐不與我們一道品嘗麽?”




為了讓她痛快喝下,衛姝便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笑道,“自然該陪妹妹的,請。”




說着按捺住快速的心跳,盡量從容地将酒細細品嘗,直到飲盡,中間還點評了一句,“母親的手巧,又十分用心,足足釀了幾十日,這酒确實甘醇,餘味悠長。”




宋盈月見她喝得痛快,倒也不多懷疑,只她與衛衍年歲皆不小了,得趕緊生下孩子,于是便說身體不便,拒絕了。




宋盈月見狀,狡黠地笑了,“那我便替姐姐喝了吧。”




說着将自己的這酒杯往桌上放,臨擱下的時候手一抖,一杯香酒便傾倒了乾淨,沿着桌面往地上淌。




宋盈玉連忙站了起來,滿臉可惜,“哎呀。”




又抱歉地看向衛姝,“對不起衛姐姐,都怪我冒失。”




衛姝差點将自己一口銀牙咬爛,将掌心刺破了,才擠出一絲難看的笑,“不要緊,妹妹沒傷着便好。”




最終一壺果酒,只衛姝喝了一杯。她端着托盤往回走,氣得想要發抖,忍了又忍,最終忍不住,故意将酒壺抖落,聽那酒壺摔得粉碎的脆響,才覺得好受了些。




帶着毒液的果酒潑了滿地,倒是省了暗衛再處理。




而另一邊的邀春閣,趁下人都去了別處,另一個暗衛偷偷潛入,在衛姝銅鏡臺的妝奁盒裏,找到了殘存的藥粉。




将藥粉倒入方桌上的紫砂茶壺,暗衛又悄然離去。




衛姝回到邀春閣,遣走婢女,才敢放任自己生氣的情态,原本嬌美的臉,布滿陰森的怒氣。




她狠狠捶了幾下羅漢榻上的靠枕,而後坐到桌邊,提起紫砂壺,倒了一杯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做完這些,衛姝才終于覺得自己冷靜了,又有餘裕思考宋盈玉的事。




顯然宋盈玉防備着她,多半是沈旻說了什麽。既然來軟的不行,那她……一定要想個萬無一失的辦法!




舊恨加上今日新仇,她絕不放過宋盈玉!




但她已沒有機會了。




雖妹妹弄灑了酒,但宋盈月絲毫不怪,姐妹兩又說了會兒話,前頭的宴席好了。




衛母很是周到,提前問了宋青珏與宋盈玉的喜好,兄妹倆又知恩圖報,于是這頓飯,可謂吃得賓主盡歡。




膳後宋盈玉也沒去客房,就在外間的羅漢榻上,倚着大迎枕與姐姐的肩,眯了一會兒。




不多時宋青珏站在門外,讓婢女來喚宋盈玉歸家。




宋盈玉乖乖跟着兄長,先和姐姐姐夫告辭,又來到前宅,和衛父衛母告辭。




一家人送兄妹兩個到門口,衛姝也在。她本在暗自氣惱沒找到合适的時機朝宋盈玉下手,這會兒聽着幾人交談的聲音,開始感覺腦子鬧哄哄的,然後漸漸地覺得昏沉。




于是她搖了搖頭,沒讓自己變得清醒,卻令自己站不住,差點撞到二嫂,被人及時扶住。




“你怎麽了?”衛二嫂眼露關切,于人後低聲問她,“昨夜沒睡好?”




衛姝揉着太陽xue處,也在自問:我怎麽了?




見她困得好似睜不開眼,衛二嫂道,“你回房休息會兒,我替你和母親說。”




衛姝昏沉沉茫茫然地順着這話往回走,片刻後感覺身體于沉重之外,開始散發一種奇怪的感覺,熱、癢、急躁……




她撐着檐下的柱子喘了兩口氣,忽然間大腦好似劈過一道閃電,令她明白:她中藥了,中了她自己備下的,最烈的合歡散!




宋盈玉有幫手,換了她的酒。宋盈玉害她!




極致的憤怒和痛恨,在衛姝心裏翻騰,掀起驚濤駭浪。她用指甲,狠狠刺破掌心,用力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辭別完畢,宋盈玉和秋棠先登上馬車。宋青珏站在車邊,正和衛府諸人最後拱手行禮的時候,斜地裏忽然沖出一個人影,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時候,猛然伸手将宋府車夫從馬車上扯下,而後自己坐了上去,抓住馬匹缰繩死力就那麽一甩。




駿馬受痛,長嘶一聲,跨開四蹄狂奔!




車上的宋盈玉還沒坐穩,秋棠更是還站着,兩人頓時失去重心,猛烈搖晃,秋棠額頭重重撞到車壁,嘤咛一聲,昏了過去。




“秋棠!”宋盈玉驚呼一聲,一手用力抓着窗棂,另一手摟住秋棠軟倒的身軀,緊緊收在懷中。




在劇烈颠震的馬車裏,宋盈玉護着秋棠撲倒下去,一手死死抓着座板、一腳用力踩着車壁,竭盡全力穩住自己,咬牙暗罵:什麽情況?誰在發瘋?!




發瘋的自然是衛姝。




報仇失敗,她中了藥,人生徹底完了,一時恨得只想毀滅。




與其委身給衛府下等的賤民,她寧願拉着宋盈玉一起去死!




衛姝死死抓着馬缰,掌心的傷痕被摩擦得生疼。越疼她腦袋越清醒,越疼她便越瘋狂,一下一下,不要命地抽動缰繩,讓駿馬越跑越快。




而早在馬車駛動的那一刻,宋青珏反應極快地轉身伸手,想要抓住車廂,借力上車,但他沒抓穩,反而被摔在地上滾了幾圈。




“青珏!”衛衍追上前扶他,其他衛府諸人一個個始料不及呆在原地,好半晌才有人喊,“快牽馬來!快牽馬來!”




茶樓內,沈旻很快得知消息,面色一冷,放下茶杯的同時已站起身,而後大步流星下樓。




無需他多言,周越緊緊跟着,吩咐下屬,“備馬。”




很快幾騎飛速離開了茶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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