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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選妻:腦中乍然閃現宋盈玉的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選妻:腦中乍然閃現宋盈玉的臉




因為皇子在獵場遇刺,皇帝下令徹查。龍骁衛依據幾名刺客的屍身、所用的武器、功法查出,是北狄人所為,于是開始施行宵禁,嚴查京中所有的北狄人。




宋盈玉明顯感覺到城中局勢收緊,但因早就經歷過一次,并不驚訝。




與此同時,因宋盈玉救駕秦王有功,貴妃與皇帝都送來了許多賞賜,她同樣并不驚喜。




端午過後龍骁衛揪出刺客的同黨,據同黨供述,他們确實謀劃并實施了刺殺行動,陰謀刺殺儲君,斷大邺未來。




至于為何計劃謀刺太子,最後遇襲的卻是秦王——龍骁衛在同黨住處搜出了太子畫像。




因北狄人乃草原游牧民族,不善筆墨,那畫像并不精确;加之他們與大邺種族不同,不善區分陌生邺人容貌;沈晟與沈旻本是兄弟,年歲相仿、外形相似;刺殺那日隔得又遠……總而言之,刺客就這樣荒唐地認錯了人。




北狄人勇猛有餘才智不足,鬧出這樣的烏龍來,并不是沒有可能。事情太離譜,反而不像假的。




皇帝震怒,先令禁軍嚴密護衛一衆皇子,随後命鎮國公率軍北進威懾狄人。




于是這日,宋盈玉便在家中幫助母親,為父親收拾行囊。





“北狄人怎地如此狼子野心……邊關那般苦寒,你爹爹又逐漸上了年紀……”孫氏将幾件夾襖翻來覆去地疊着,模樣很是憂心。




宋盈玉正往食袋裏裝着京中的果子、鹵肉,聞言噗嗤一聲笑了,看向母親的眼裏滿是狡黠,“上了年紀……爹爹只怕不愛聽這話,若是傳到他耳中,非要娘親看他耍一天長刀可怎麽辦?”




孫氏睨了她一眼,“臭丫頭,打趣起你爹娘來了。”




宋盈玉拿帕子擦了手,緊挨着坐到孫氏身邊,正色道,“爹爹不過四十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且他不是頭次出征了,經驗富足,又威名遠播;北狄連人都能錯認,如此蠢笨,必定不堪一擊,阿娘不用憂慮。”




宋盈玉自然關心父親,只是想着按照記憶,父親這次領軍不會有什麽危險,明年北狄便會投降;只要她守好家裏,解除父親後顧之憂便好。




“你哥哥沒随軍一起去,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既慶幸,又擔心。”孫氏嘆息。




慶幸自然是因宋青珏不必去邊關厮殺、吃苦——雖她知道孩子要多歷練才能成材,但宋青珏才十七歲,母親的心總是柔軟的。




擔心則是覺得,鎮國公在邊關沒有個至親之人照應——倒不是宋家無人,而是宋盈玉的二叔在通州做知州,三叔在南方領州軍,均不在出征之列。




宋盈玉很是理解母親的情緒,特意說笑安撫她,“哥哥雖未随軍,但大堂兄在啊。爹爹的那些老部将都與他親如兄弟,亦會照顧他的。哥哥留在軍營也好,至少有時間相看貴女,早些給阿娘添個大胖孫子。”




便是因為皇帝與父親點兵,沒有點到兄長那一支,宋青珏留在京師,才會在半年後的一次公差途中出事。好在如今宋盈玉已有了預防之心。




不過在那之前,要先準備詩會。




孫氏伸出手指戳在宋盈玉額頭,“什麽相看,什麽大胖孫子,不知羞。”




她的心情到底因為女兒的體貼,而好轉許多。




鎮國公率大軍離京之後,詩會舉行前,沈旻特意進了一趟宮。




自十六歲後,皇帝便陸續給了沈旻幾個官職,只他體弱多病,這些個官職便淪為挂名。尤其是他遇刺後,皇帝更是連他上朝也暫免了,于是沈旻便有了大把的閑暇時間。




這一日他不緊不慢來到宮中,先去坤寧宮向皇後請安,轉去景陽宮的路上,遇到沈晏。




前些時日局勢緊張,皇帝對皇子們管束得嚴格,沈晏哪都不能去,也不能玩耍,很是無精打采。而随着京中狄人肅清,皇帝有所放松,沈晏整個人又支棱起來,比秦王府門口的石獅還要精神抖擻。




同這樣的人相處,倒是比同皇後太子相處舒服。沈旻淺笑着邀他,“後日有個詩會,你同我一道去,如何?”




他篤定沈晏會答應,一則沈晏本身不喜拘束、年少好玩,二者,宋家的血脈都善良。




有了沈晏應對宋盈玉,想必能大大減少他之意外發生的可能。




沈晏本身不喜詩會這等無趣事情,但他待兄弟親厚,不會拒絕沈旻的邀約。最重要的,前些時日舅舅出征,他與母妃被龍骁衛護着前去送行的時候,見過宋盈玉,知道她會去詩會,自然也想去。




他巴不得和宋盈玉相處的時間越多越好。




沈晏眼眸亮如朝陽,笑得愉快,“好啊!我知道這個詩會,阿玉……”




想起宋盈玉和沈旻關系改變,他生生吞下了嘴裏的話,差點咬到舌頭;嘶了一聲,撓撓臉側,尴尬地看向兄長。




沈旻倒是十分安然,溫和笑道,“宋三妹妹也會去,是吧?那後日想必十分熱鬧。”




見沈旻毫無芥蒂,沈晏便也自若起來,磊落道,“正是,到時候我們一道賞花。”




同沈晏說妥後,沈旻繼續前行,一路進入景陽宮。




作為後宮最重要的殿宇之一,景陽宮本該富麗尊貴,只因貴妃思念家鄉,性子又素淡,于是這裏被打造得很有幾分江南庭院的韻味。其中假山怪石、名花巧木、池塘亭臺,彼此相映成趣。




只是這裏終歸是巍峨皇宮中的一個小小部分,并不依山傍河。于是這水難免成了死水,各類景致之間也顯局促,尤其是那些南方的花木,因難适應京城的氣候,生得很是弱小。




不适應,便容易死。這是沈旻三歲時便明白的道理。




沈旻望了會兒一株水邊生得半死不活的白茶,轉身穿過庭院、正殿,進入明間,被宮人安頓在次座喝茶。




他沉穩地坐了會兒,貴妃才收拾得威嚴規整,被華裳扶了過來。




沈旻連忙起身。母子兩人臉上都沒什麽親熱與放松,只一個冷靜,一個恭敬。




貴妃在當中的鳳椅上坐下,沈旻行禮,“兒臣給母妃請安。”




貴妃略擡手,示意他坐下,兩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傷可大好了?”貴妃問着,坐得端正,未向兒子傾斜、靠近一絲一毫。




後妃能出宮,但不能随意出宮,尤其近來時局有變,宮禁嚴格,貴妃便只能待在宮內。許久未見受傷的沈旻,她心中挂念,但不願表露,問話也是威勢有餘、情感不足。




沈旻同樣正襟危坐,語氣恭順得近乎客氣,“已痊愈了,母妃不必憂心。”




貴妃便不多說了,臉色更嚴肅些,問起大事,“後日的詩會,你有什麽打算?”




沈旻道,“兒臣已令人查了參與者名單,其中有幾位值得結交,尤其狀元郎衛衍,在寒門學子中聲望頗高,兒臣會着重探探他的立場。”




見沈旻考慮周到、準備得亦齊全,貴妃點頭,略略顯出一點欣慰,“旻兒,你從不讓母妃失望。”




雖是誇獎,卻從不會明着誇兒子聰敏。沈旻笑了笑,等着她下一句。




果然貴妃又冷肅道,“皇後跋扈,太子高傲,看不起寒門,卻不知陛下有意提拔寒門平衡世家。你要争取得到衛衍的支持,這樣等于得到了大半的寒門子弟。他們雖年輕,卻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沈旻道,“兒臣明白。”




貴妃又道,“衛衍有一妹妹,喚作衛姝,想必你聽說過。”




沈旻哂笑了一聲,“是聽說過,與宋盈月齊名的才女、美人。”也不知誰編出這樣的排名,當真是無稽、無聊。




貴妃瞧他那笑,便知他對這些風花雪月不感興趣。這樣很好,意味着他不會為男女之情所累。




貴妃道,“她既是才女,又負美名,父兄皆是朝廷命官,不會辱沒了你。你或可試試,看有無可能納她為妾。唯有結成一家,才是最牢固的關系。”




沈旻并不抗拒這樣的安排,只是有些疑惑,“納為妾?”




雖他問得簡單,貴妃卻懂他的意思,“她的出身到底低了些。也只是先定下她,并非先納妾。你的正妻我心中已有人選,只是得再觀望幾日,看太子妃定的誰。”




聽到“正妻”二字,沈旻腦中乍然閃現宋盈玉的臉。他不由得皺眉,只覺得荒謬。




見沈旻神情,貴妃立即警覺,“怎麽了,你可有疑慮?”




沈旻并未急着收斂一時洩漏的情緒,順勢道,“兒臣只是覺得,太子娶妻一事,當真耗時日久。”




貴妃微嘆,“是啊,拖累了你。”若不是為了長幼有序,沈旻何至于如今身邊也沒個妻族幫襯,以及一個,知冷知熱的枕邊人。




疏漏遮掩過去,沈旻垂眸,面色沉靜。




同母妃告辭後,沈旻走出大殿,腦中将後日的計劃想過一遍後,腳步漸漸慢了。他無意識盯着看過的那株白茶,心頭忽然不受控地湧出一點好奇:母妃為他選的正妻,會是誰?




太子妃的人選幾乎可以斷定是三品以上文官家的嫡女,他的妻子便只能從這個勢力以外去選。要麽是一個有勇有謀的低品級文官,要麽,就是高品階有實權的武将……




起風了,烏雲的影子掠過沈旻眼眸,将他喚回了神。意識到方才在想什麽,沈旻蹙眉。




他不該好奇的。母妃會為他的婚事做出最好、最有利的安排,他只要聽命就好。娶哪位女子又有什麽區別,為的從不是女子本身。




沈旻神情轉冷,拂袖大步而去。




一場雨後,詩會舉行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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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旻:有了沈晏應對宋盈玉,想必能大大減少他之意外發生的可能。




哼哼,自己給老婆弟弟牽線,狗子以後有你好受的時候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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