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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首發: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宋盈玉申時末才從宮裏返回公府,立即前往二房尋找母親。




今日她們沒有打牌,而是坐在暖房裏做女紅。府中兒女多,宋青揚娶妻之後,宋盈書也該出嫁了;宋盈月那邊想必不久後也會有喜。新鞋、新枕、新帳幔,都用得着。




宋盈玉幾位親人打過招呼,坐到母親身邊,看了會兒她給未來外孫做的虎頭鞋,連聲誇好,哄得孫氏笑得合不攏嘴。




而後宋盈玉極其自然地說道,“阿娘,回家的路上我遇到許幼蓠,她約我再去別院玩耍幾天。”




孫氏不疑有他。宋盈玉不是第一次與朋友相約,她亦十分放心,低頭給老虎繡上惟妙惟肖的胡須,“那就去罷,讓奶娘她們給你收拾行李,再帶些禮物,別讓許家覺得我們失禮。”




“好。”宋盈玉笑道,“約的是後日一早前往,女兒慢慢準備。”




當日晚上,宋青珏便回了鎮國公府。




聽說兄長回來,宋盈玉立即來到母親的主屋。孫氏畏寒,本已歇下,聽到消息,忙讓下人服侍着起身,坐在房中等兒子過來。




想起上輩子這個時候,長姐有孕而太子遠走,父親北伐危險重重,自己任性而為、淪為滿京笑柄一蹶不振,兄長腥風血雨地剿匪——母親當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宋盈玉心酸,抱着孫氏不肯撒手。




孫氏坐在羅漢榻上,愛憐地拍着宋盈玉脊背,“都是定親的人了,怎麽還如此黏糊。”




宋盈玉撒嬌,“不管多大,女兒都想黏着阿娘。”




“你呀!”孫氏一刮她的鼻頭,任她抱着。




不多時宋青珏收拾一番,前來請安,宋盈玉這才坐直了些。




一家三人關系親密,各自安然坐着,說了會兒彼此的近況,宋青珏道,“京畿最近流民為患,兒子收到陛下調令,要前往剿滅,特來禀告母親。”




“流民?多少人?”青州鬧災的事孫氏早有耳聞,流民入京畿并不令人意外,只是沒想到竟然暴亂成災。這是宋青珏第一次實打實地戰鬥,孫氏難免擔心。




“不多,只數百人。”宋青珏安慰道,“阿晏是此次統帥,兒子與他互相照應,不會有危險,母親可放心。”




宋盈玉在一邊安靜聽着,見事情果然按照自己計劃的那樣發展,頓感安心。




“何時出發?可有富有經驗的老将跟随?糧草可籌備妥當?”孫氏仍是心懸着,事無巨細地問着。宋青珏亦穩重地一一作答。




最後問無可問,母女倆個又陪宋青珏用膳。




雖已做好規劃,但宋青珏此去少不得吃苦受罪歷經驚險,宋盈玉心疼,不時給他布菜。




第二日上午,因稍後宋青珏還得回營犒軍,宋盈玉又同母親一道,幫兄長仔細收拾行囊。




等到終于送走宋青珏,宋盈玉這才着手自己出行的事。




侍女們心靈手巧、辦事利落,很快便收拾好了行李;禮物選的是上好的香料與發油,也已準備妥當。




第三日一早,宋盈玉便起身了。匆匆用完早膳,又辭別母親,她看侍女們将行李與禮物裝上馬車,特意只帶上春桐,一路往南行去。




按照約定,宋盈玉令車夫停在一處偏僻的客棧,而後将随行物品又搬了下來。




與春桐各自提了些,宋盈玉從容吩咐車夫,“一會兒我坐許四姑娘的馬車,你先回去罷。回程時她自會安排馬車相送,你也不必去接。”




然而車夫走後,來到此處會和的并不是許幼蓠,而是打馬前來的沈晏,以及他身後背了個大包袱的添喜。




春桐一時好似見到了鬼,瞪圓了眼睛,更顯憨厚。




宋盈玉伸手一彈她腦門,笑道,“我有頂頂要緊的事,須同表哥一道去做。你與姑娘我是一夥的,不許出賣我,否則我饒不了你。”




宋盈玉身邊數個仆從,春桐年歲最小最好把握,聞言先是面露畏懼,而後撅嘴道,“我才不會出賣姑娘。”




“好,知道你最是忠心,一會兒聽我安排。”宋盈玉笑着誇她一句。




沈晏穿的是銀光燦燦的明光铠,因未正式戰鬥,一些部件暫未穿戴,也沒帶那錾刻盔,雖簡略卻不失英武。




宋盈玉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沈晏被看得有幾分得意,心裏又記挂別的事,抓住最後的機會勸道,“铠甲可不輕,随軍又辛苦,不然你還是別去了罷?”




宋盈玉堅定道,“我必須去。”為了兄長的安全,吃點苦沒什麽。




沈晏無法,只得接過她手中的行李,帶她進入客棧,“已提前将這裏包下了,想要哪間房,随便選,只是務必快些。”




“我知道,多謝表哥。”宋盈玉軟聲道了一句,選了離門最近的。




添喜背的是铠甲,以及一套男子的衣裳,宋盈玉須在這裏換裝。




将宋盈玉送入房間,又把随行物品都放在桌上,沈晏與添喜避去大堂,邊喝茶邊等待。




房間內,在春桐瞪大眼睛的注視下,宋盈玉解開了包袱。




沈晏為她準備的,是龍骁衛軍普通士兵的铠甲,從頭盔到吊腿一應俱全,通身玄黑的色澤。雖不像明光铠那般繁複周密,重逾三四十斤,卻也不輕。




宋盈玉先拿起了铠甲旁邊的,一盒特制的面膏。




那面膏是黃褐色,塗抹在臉上,可遮擋她過于瑩潤白嫩的膚色。




又吩咐春桐拿來事先準備的螺黛眉筆,宋盈玉細細描眉,将俏麗的柳眉,畫成了粗黑的劍眉。




梳過男子的發髻後,宋盈玉解開衣裳,用柔軟的布帛,将胸脯團團裹住,再穿上了裏衣,與那件赤黑的男子長袍。




做完一切,宋盈玉伸展雙臂,在春桐面前轉了一圈,期待問道,“如何,還認得出是我麽?”




春桐打量着宋盈玉,誇贊道,“只要姑娘不開口,那便是一個俊俏的小郎君。”




宋盈玉安心多了,最後深吸一口氣,在春桐的幫助下,穿上铠甲。




一身甲胄難免沉甸甸,宋盈玉适應了片刻。




那邊春桐按照宋盈玉的吩咐,将行李重新分過一遍。




宋盈玉拿過桌上剛取下的一支發釵,塞在她掌心,“我同表哥一道,你大可放心。這幾日便回老家休息,給家人帶些點心水果。”




如此這樣安排一番後,宋盈玉才算徹底做好準備,背上行囊出門。




沈晏也已打發走了添喜,見到宋盈玉半黑不白的模樣,忍不住想笑,又擔憂道,“怎樣,重麽?”




宋盈玉搖頭,“尚好,能夠承受。”




沈晏幫她拿着頭盔,兩人上馬,往京郊大營的方向行去。




小半個時辰後,宋盈玉抵達目的地。她精心準備過,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見宋青珏的第一眼,便遭遇了挫折。




皇帝派了四名龍骁衛保護沈晏。宋盈玉穿着同式铠甲,戴上頭盔,默不作聲進入隊伍,綴在最末的位置,跟着沈晏來到大營外。




将士們已整裝待發,隊列規整威武,黑壓壓一片,氣勢磅礴。宋青珏同樣穿着明光铠,騎馬立在隊伍前列,同沈晏見禮。




無數兵士看着,宋青珏刻意維持嚴肅的表情,唇角下壓,英氣的眼威嚴掃過沈晏幾人,而後面色一變,眉頭皺了起來。




他叱馬往沈晏身後行去,沈晏見狀,忙咳了一聲,“表兄,時辰已到,該出發了。”




宋青珏一時未答,仍舊往前,直沖宋盈玉而來,吓得宋盈玉心裏直發虛,禁不住側旁微微躲避,将臉隐在頭盔裏。




沒想到仍是被宋青珏提溜着後脖頸拿住,他沉聲道,“轉過臉來。”




沈晏連忙解釋,“表兄,這只是護衛我的龍骁衛。”




宋青珏肅聲回應,“可疑人員須得探查,還請殿下見諒。”




早領教宋青珏的原則,沈晏撓了撓臉,一時也無法了。




宋盈玉後悔着,方才不該信了春桐那個小憨瓜,一時不敢動。宋青珏的聲音更加嚴厲,“轉過臉來。”




知道已無辦法蒙混過關,宋盈玉只得回過頭,拉長聲音嬌嗔喚道,“兄長——”




見真是宋盈玉,宋青珏瞪一眼沈晏,轉頭盯着妹妹,面色鐵青,“胡鬧!誰準你來的!”




宋盈玉語帶請求,軟聲道,“我只是擔心哥哥……”




宋青珏道,“怎樣都不該來。出征不是鬧着玩的,趕緊回去!”




宋盈玉鼓着雪腮,一時不服,卻又不知如何令他改變主意。




沈晏心疼未婚妻,拿出主帥的威儀,肅容道,“她是本将帶來的,一切由本将負責。”




宋青珏蹙眉思量了短暫的片刻,回道,“将軍有令,末将本該遵從,但軍規就是軍規,她不能在這裏。”




宋盈玉還記得,當初沈晏半是埋怨半是玩笑,說宋家将領鐵面無私,她不僅不同情沈晏,反而為家人感到驕傲,沒想到如今自己也遇了一遭。




“哥哥……”




宋盈玉無奈,宋青珏面色威嚴,絲毫不讓。




正當沈晏妥協,想要開口勸返宋盈玉的時候,衆人忽聽到骨碌碌車輪駛動的聲音。




轉頭看去,周越與近百王府親衛,正護着一輛馬車從密林中駛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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