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正文番外:想要個孩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8章 正文番外:想要個孩子
十月的康山,枯葉盡落,百草凋零,一派殘敗景象。唯有靠近溫泉的地方,因着地熱,依舊會有些美麗景致。
沈旻溫泉山莊的後院,有一大一小兩個池子,宋盈玉更喜歡大的那個,因為池壁一側邊上堆了幾個圓潤的大石頭,适合倚着休憩;還有一棵楓樹,此時樹葉紅透,像一片瑰麗的雲,別有一股意趣。
宋盈玉浸在溫暖水中,有一搭沒一搭地喝着一盞果酒,看了會兒頭頂的紅雲,眼睫漸漸開始發沉。
有輕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宋盈玉以為是哪個婢女,沒有在意,結果眼角光澤一閃,卻是沈旻寬下了錦緞華服,長腿一跨,入了水中。
宋盈玉眼神頓時清明了,面上還是一片沉穩,本就被熱氣蒸出粉色的耳垂卻變得緋紅,像夏日可口的櫻桃。
她狀似自然地支臂擋住胸前,又故作淡定地往裏側了側身。
沈旻望着她一連串細微的變化,不禁莞爾,坐到她身邊,低頭輕吻她粉白的肩。
一下不夠,又下移吻上她漂亮的蝴蝶骨,和秀發下若隐若現的朱砂痣。
宋盈玉嬌軀一顫,忍不住笑,又伸手推他,“癢……”
沈旻順勢抓住了她的柔荑,長指陷入她的指縫,同她十指交扣,另一手攬住纖腰略一用力,便将宋盈玉抱到了自己腿上,面對面而坐。
前世心有隔閡,令沈旻不敢面對,害怕失去又想要掌控,便更喜歡背後壓制;這輩子心意相通,顯然他更傾向坦率而又纏綿的心跳交融、視線交彙。
他垂眸凝視宋盈玉,宋盈玉的臉紅透了,撐着沈旻的肩,以免自己一個不穩,整個摔入他堅實的懷裏。
不敢看對面人的眼睛,低頭卻難免看到更加羞恥的東西,宋盈玉眼神亂飛。
沈旻失笑,吻她秀氣的耳朵,低聲問,“阿玉不是最大膽,怎麽越來越愛羞?”
大膽歸大膽,論臉皮厚度,女子大概天生比不過男子。宋盈玉有些不服,還有些慌亂,尋了個理由,“現在是白日……這裏也不是卧房……”
沈旻輕笑,愛極了宋盈玉的嬌嗔模樣,和此時的親密安靜。
這幾日繁忙,早知北狄和談不成,沈旻派兵第二次出征,現在到了關鍵時刻;接連打仗,國庫難免吃力,又得想辦法斂財,平衡賦稅與民生。
雖上輩子都有經驗,但事情總需要皇帝踏實去做。從前的江山他交給五弟後便不管不顧,這輩子想要和宋盈玉白頭偕老,看子孫滿堂,自然得考慮長遠、親力親為。
已好幾日不曾和宋盈玉好好說說話,沈旻不急着步入欲海,低笑問她,“昨晚晉王妃和你說了些什麽,說到那般晚?”
提起正事,宋盈玉臉上熱度稍退,又被腰間作亂的大掌弄得又麻又癢,伸手按住,微鼓了雪腮,“還是那些事,說晉王風流,盡日胡來,不疼惜她,也不願看顧孩子。”
沈昊比沈旻成親早,如今女兒已五個月了。
關于沈昊的荒唐,宋盈玉上輩子也有所耳聞,只是那時她一個妾室,又閉門不出,事情找不上她,如今卻不一樣了。她是皇後,是嫂嫂,自然得擔起責任。
上個月宋盈玉才提點過沈昊,不曾想沒過多久他又故态複萌。
“同是皇子,怎麽晉王同你、同表哥全不一樣?”便是廢太子沈晟,也沒沈昊那般……私德敗壞。
想到曾被沈昊逗弄着喚過幾次三哥哥,宋盈玉便覺得渾身不适,秀眉緊蹙。
瞧着宋盈玉嗔怒的模樣,沈旻倍覺親切可愛,他的心上人,在別人面前是威儀雍容的皇後,在他面前,只是他的阿玉。
右手被她抓住,他也不掙紮,輕笑道,“麗太妃嬌縱,難免将三弟養得放縱了些。”
宋盈玉自然不是想探究沈昊的性情,頓了頓,又嘆息道,“我若是晉王妃,有娘家疼,自己也年輕,與其同晉王糾纏,不如趁早和離。”
別人的私事沈旻不欲關心,只感嘆着宋盈玉的剛烈,又怕她勞神,柔聲囑咐,“她不是你,她有自己的選擇與因果。這些話你與我說說便好,別急着好心幫她。清官尚且難斷家務事,你年歲又比她小。”
宋盈玉擡眸看他,眉梢飛揚,語氣裏有些微“自己早已成長,不再是過去那個冒失鬼”的嬌俏,“我知道的,才做她嫂嫂兩個來月,交情有限,不會随意乾涉她的婚姻大事。”
沈旻懂得她的情緒,微笑贊哄,“阿玉當真聰明。”
又道,“明日我與三弟談談,讓他少生事端,免得使你勞心。”
“也好。”
喜歡這樣和沈旻說着家長裏短,而他又句句有回應的感覺,或許這便是夫妻最好的模樣。宋盈玉覺得甜蜜,腰又被沈旻手掌的薄繭磨得酥麻難耐。總歸是要發生些什麽的,她湊近,親了親沈旻含笑的唇角。
仿佛一個信號,沈旻眸光轉深,用力一按宋盈玉後腰,激得她緊繃,随即又癱軟在了皇帝肩頭。
西風吹過,池內卻絲毫不冷,火紅的楓葉飄落,擦過宋盈玉眼睫,落在她濕漉漉的胸口,被沈旻銜去了。
原本情深意濃,後面沈旻的動作卻漸漸遲滞起來,變得猶豫。能感覺到沈旻有些許心事,且這些心事已持續了一段時間,宋盈玉小口喘着氣,環抱着他的脖子,努力平穩地問,“二哥哥,你……怎麽了,在想什麽?”
沈旻停了下來,望着她的眼,沉默片刻才開口,“那一日,你同我說到孩子……”
宋盈玉眨了眨長睫,有些迷惑,“是啊,我說到了,有何問題麽?”
沈旻打量了會兒宋盈玉日漸妩媚秾豔的眉目,低聲道,“你十八了,是最合适的年歲……”
生育這種事情,太早或太晚,都難免傷身。十八歲,剛剛好。而他也知道,宋盈玉想要孩子,畢竟那是她上輩子未竟的遺憾。他願意成全宋盈玉的心願,也說過期待她的給與。
但當真事到臨頭,沈旻心中還是隐約起了不安。上輩子宋盈玉便是在成親後第四個月,診出有孕……
見沈旻難得欲言又止,宋盈玉不禁心疼,主動問,“你可是還有什麽顧慮?”
“阿玉,”沈旻緩緩将人收入懷中,直至體溫相融,再沒有一絲細縫,又将側臉貼上她的,深深嘆息,“若有了孩子,你還會像現在一樣喜愛我麽?”
沒有人比他更懂,宋盈玉曾怎樣期盼過一個孩子。“你會不會,眼裏只有孩子,沒有我了?”
原來沈旻在意的是這個,老大一個人,與旁人拈酸吃醋也便算了,還會和孩子争寵麽?宋盈玉想笑,下一刻又有些心酸。
她知道沈旻失去過什麽,理解他這一刻的擔憂。将雙臂環上他寬闊的脊背,用力抱緊,宋盈玉許諾,“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相伴一生的愛侶,在我心裏,你永遠最重要。”
溫柔而真摯的話語,尤其“愛侶”一詞,讓沈旻心腸寸寸熨帖,最後化作濃烈的愛/欲。
轉身将宋盈玉放坐在池壁上,他傾身炙熱吻她,啞聲道,“那我們……現在便生……”
京師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宋盈玉的月事遲遲未至,心下猜疑,喚了太醫來診。
這一診便診出了喜脈。後妃有孕向來是大事,唯恐失誤,雲裳又派人去召了另兩位太醫。
就連沈旻聞說消息後,也暫停了議政,來到坤寧宮。
宋盈玉心中忐忑,面上卻不顯,沉穩地坐在羅漢榻上,讓太醫給她診脈。
沈旻亦端坐在一邊,知道宋盈玉的心緒,憂她之所憂,雖面色依舊溫潤,手掌卻微微蜷緊。
直到三個太醫都把脈完畢,又彼此商量一番,跪到地上,恭賀帝後喜迎公主。
宋盈玉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笑意,雍容地令太醫退下。
等到四下無人,宋盈玉一頭紮向沈旻胸懷,而沈旻也默契地起身,恰恰好接住了她。
或許是孕婦更易情緒波動,宋盈玉只覺得鼻子發酸,“二哥哥,我們的女兒,來找我們了……”
沈旻亦有些感懷,輕撫心上人的脊背,低柔道,“你是位好娘親,她感受到你的疼愛,便來尋了。”
前世小産,是諸多複雜因素共同導致的結果,但其中未嘗沒有宋盈玉自己的原因,她心中難免有些愧疚。沈旻的話語,溫柔細致地寬慰了她,讓她倍覺感動。
想起沈旻前次的不安,宋盈玉仰頭親在他唇邊,“我亦疼愛你。”
頓了頓,回想沈旻心中必定也有愧,她又道,“你也是個好爹親。”
既确認迎來了女兒,宋盈玉心願得償,很是高興,每日臉上都洋溢着喜悅的笑容。
反觀沈旻,神情倒是日漸凝重,從皇後身邊的侍者,到她的起居飲食,再到宴會出行,乃至止嘔的酸梅,玫玫幾日清洗一次,無一不細細過問,生怕宋盈玉有個閃失。
皇後有孕的消息傳出,親朋好友關愛她,宋盈書、宋盈瑩、許幼蓠等等姐妹兄嫂自來探望,皇族這邊的姑嫂嬸娘也陸續前來,孫氏和宋盈月擔心她妊娠不适,更是親自照料。
衛衍這陣子在外辦差,宋盈玉留姐姐在坤寧宮小住。宋瑩月想讓妹妹腹中胎兒沾沾順利出生的福氣,又将衛衡接了過來。一大一小兩個主子又各自帶了近身的侍女奶娘,加上惠太妃亦常團聚,坤寧宮頓時一片熱鬧。
按照禮制,皇帝皇後各有自己的寝宮,只是沈旻顯然未将這一項禮法看在眼裏,太極殿被他當作了議事廳與書房,日常起居與休息放松都在宋盈玉這兒。
如今宋盈月母子住進了坤寧宮,他自是不便常待,雖面上依舊溫文爾雅,看宋盈玉的眼神卻日漸幽怨,仿佛她是個負心人。
宋盈玉耐不住,只得挑了個晴日,将宋盈月與衛衡送走,親自去接皇帝陛下回來。
看宮人将自己的衣飾、用品一樣放回原位,同宋盈玉的并在一起,沈旻俊臉終于展露滿意的笑容,舒舒服服住下了。
如此迎來送往一番,臘月過去大半,年關到了。
這是重生後第一次能與宋盈玉一起過年,甚至是兩輩子第一次能同宋盈玉一道守歲,沈旻期待日久,終于實現,喜悅掩藏不住,從眉梢眼角溢出來。連行走時的腳步,都輕快了兩分;面對說錯話、做錯事的大臣,脾氣也更好了。
自登基以來倡導節儉,自己的、宋盈玉的生辰都不曾操辦宴會,這會兒沈旻算算時間,又問過太醫與宋盈玉的想法,确認并無不妥後,宣布舉辦除夕宮宴,令三品以上朝臣、勳貴、命婦參加,可攜帶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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