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扯着衛姝的頭發,将她在地上拖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首發:扯着衛姝的頭發,将她在地上拖行
沈旻回到葳蕤軒,褪去沾滿寒氣的狐裘,吩咐雲裳,“将宋三姑娘送我的書籍拿出來。”
雲裳看向沈旻。初八那日,宋盈玉走後,沈旻将自己在房間裏關了整整九個時辰,不吃不喝,直到第二日早上才出來,彼時臉色已是憔悴得可怕。
今日看着,他精神與心情倒是好上不少,唇角還挂着笑。
雲裳心中安慰,很快從珍藏的紫檀木匣中,拿出了沈旻說的書。
陳舊的紙張,代表它已有了年月。翻開扉頁,能看見宋盈玉親自寫的題辭。
那是一首,乍看說的這本書,其實蘊含少女隐晦愛意的詩。
沈旻的指腹,輕輕從一字一句上緩緩滑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而後吩咐楊平,“去書房。”
楊平點燃一盞盞燈火,令書房亮得有如白晝,而後看沈旻坐在桌前,拿出一張箋紙,寫下一個個勁秀的文字。
給主子端來醒酒湯的時候,楊平不經意看了一眼,發現那字跡并非沈旻自己的,也并非陌生人的,而是令楊平有些眼熟。
主子的心思,他不敢多猜,只是心頭有疑,偶爾會不由自主地深想。
他想了好半晌,在出書房的時候,終于想起來,那字跡,不是宋三姑娘的麽?
主子這是要做什麽?
沈旻忙完,讓楊平拿來一個信封,親自将箋紙,放在了信封中,而後謹慎地将整封信,收在錦盒裏。
做完這一切,沈旻愉悅看向楊平,“玫玫呢?”
楊平趕緊讓人将橘貓抱來。
玫玫昨天才從山莊接過來,對秦王府不熟,便有些焦躁,見到沈旻才溫順下來,喵喵叫着,軟乎乎地蹭他的腿。
沈旻笑着将貓抱起,揉它柔軟光滑的長毛。
四個月過去,小奶貓長大不少,又是多毛的冬季,看起來胖乎乎紅軟軟的一團,攤在沈旻臂彎,更顯可愛。
沈旻順着它紅黃相間的皮毛,低笑道,“過兩日,把你阿姐接來陪你玩耍可好?”
楊平驚訝:玫玫的阿姐,誰?
但他也不敢問,只想着等吩咐便是了。
*
天黑後宋青珏回到公府。世子立功歸來,孫氏令管事打開三間正大門,阖府人齊聚過來,在門後迎接着,給足了他尊榮與寵愛。
知道宋青珏疲累,衆人也未多說,賀喜後各自散去,留孫氏和宋盈玉送他返回居所。
寒冬臘月的夜,總歸會寂靜些。宋青珏喝了酒,又疲憊,孫氏去小廚房給他拿醒酒湯,于是只有宋盈玉陪他走入庭院。
宋青珏看着檐下一盞盞流光溢彩的燈籠,忽然轉頭對旁邊的妹妹道,“方才的慶功宴上,皇上問他要什麽賞賜,他沒提與你的婚事。”
“沒提麽?”宋盈玉愣了愣,而後輕輕一笑,“也不急在這一時,私事私下去提更好。”
但這個回答并未打消宋青珏的憂慮,他又道,“陛下說要立秦王殿下為太子。”
這輩子的沈旻,比起上輩子,提前了近三年的時間登上太子之位。
畢竟重生了麽,總會有些不同,就像她也能提前改變家人命運一樣。宋盈玉也不多想,依舊只是笑了笑,“這很好啊,早日定下儲君,朝堂早些安穩。”
于公确實大好,于私……宋青珏看着妹妹,眉頭蹙起,心中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想着山中的那些事,設身處地地去想:同是男人,什麽樣的情況下,他會舍棄禮節,直喚一個女子的名字?又在怎樣的心境下,會不顧自己的身份與安危,竭力去幫一個女子辦成,她想做的事?甚至挨了一刀也不生氣,反而還親自護着她?
但看宋盈玉不以為意的模樣,宋青珏深深吐息:但願是自己,想錯了。
*
宋青珏立功而回,皇帝準了他兩天假。
待長子好生休息過,孫氏吩咐她,“趁你在家中,便去衛府一趟,将年節送了吧。”
這是宋盈月出嫁後的第一個年節,意義自然重大,得公府的嫡子親自去送年禮,才顯得鄭重,也是對出嫁女兒最有力的支持。
宋青珏自然答應,很快宋盈玉聽說了,趕在宋青珏出府前尋到他,“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這樁媒是宋盈玉親自做下的,得親眼看着姐姐幸福才安心。
宋青珏當然不會阻攔,正好天氣太冷他準備坐車,也不會凍着妹妹,便只囑咐宋盈玉不可在書香門第失禮。
衛府在內城西北角,一幢四進的院子,最近因為長子娶妻,不僅翻修一番,又買了旁邊的一座園子打通,建成花園。
雖相比闊大的鎮國公府而言并不夠看,卻也處處透着誠意。
今日百官休沐,衛家除了衛三公子不在府上,以及妾室身份不夠,其他主人盡皆出來,盛情接待了宋盈玉兄妹。
其中也包括衛姝。宋盈玉上次見她,還是七夕的時候,如今五個月未見,她還是老樣子,眉眼溫婉柔麗,一舉一動莫不透出知書達理,看向宋盈玉的眼神,也同從前一樣。
想來沒有利益糾紛,她也只是個普通女子,待出嫁了以夫家為重,便徹底不會妨礙姐姐。宋盈玉想着,略略放心了些。
兩家人問候過一陣,衛衍夫婦帶宋盈玉兄妹回自己的院落。
衛衍的住處叫做“攬夏”,宋盈玉念着這兩個字,奇道,“所謂春夏秋冬,姐夫是家中長子,怎麽住的卻是‘夏’?”
衛衍溫和道,“衛家就一個女兒,當初選院子的時候,優先給了她雅靜的‘邀春’。”
說到後面有些感嘆:衛家待衛姝已經夠好了,沒想到衛姝依舊不知足,走到得罪秦王的地步。
她說她已悔過了,希望是真的。
宋盈玉不知道這些,只點點頭,“原來如此。”又想:能夠優待女兒的人家,想來也會對兒媳好。
衛衍帶宋青珏去了書房,宋盈玉随姐姐來到正堂,坐入明間。
明間處處透着文雅的氣息,高幾上的蘭草,牆上歲寒三友的字畫,與宋盈月的氣質相得益彰。
茶幾上擺着宋盈玉喜歡的點心與香茶,宋盈月笑盈盈地招呼她,臉上帶着新嫁娘的嬌媚。
宋盈玉也是嫁過人的,看得出來姐姐被這段婚事滋養着,心中安慰,也跟着笑了起來。
姐妹兩說過幾句體己話,待身旁只剩陪嫁丫鬟和秋棠,宋盈月望着妹妹,誠摯道,“太子的事,還未感謝你。”
當初宋盈玉說她嫁給太子會死,她還不信,甚至覺得宋盈玉搗亂、妒忌,故意害她,如今才知,自己錯的離譜。
妹妹以小小的身軀和年紀,救了一家人,救了她,是她愚蠢、眼瞎,相處數年都未看清沈晟真正的為人,誤解了妹妹,差點害慘了全家。
“對不起。”宋盈月內疚得眼眶發紅。
“不怪姐姐。”宋盈玉誠懇笑着,溫軟拍着姐姐的手背,“那個情況,不相信我才是對的。好在我們都平安無事,姐姐也找到了如意郎君。”
她故意說着俏皮話哄姐姐開心,“怎麽樣,姐夫待姐姐,是不是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宋盈月被打趣得瞬間滿臉緋紅,“胡說什麽呢,小丫頭片子!”
姐妹兩說笑幾句,宋盈玉低聲又說回正事,“阿娘可與你說了,要防備衛姝的話。”
宋盈月笑容一斂,露出疑惑的神色,“說是說了,可我與她相處兩個月,沒看出她有什麽不妥。”
宋盈玉正想告誡姐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又聽宋盈月道,“而且她似乎出了什麽事,近來公公婆母在托媒人給她相看,但看的卻是鄉野男子。”
“啊?”宋盈玉很是驚訝,“她不是和秦王定親了麽?”什麽時候退婚的?她都不知道,沈晏也不知道。
宋盈月道,“我也奇怪,你不是說,七夕她還和秦王殿下同游了麽?”
宋盈玉擰眉,一時沒做聲。
宋盈月不是太過挂心別人私事的性子,見狀便道,“問過你姐夫,你姐夫只說是她生父生母的意思。想來他們有自己的考量,便不想了。”
宋盈玉便也笑了起來,“是啊,不想了。”沈旻的事,她統統不要去想。
握住宋盈月的手,她軟聲勸道,“他們家既然決定好了,姐姐才嫁來,不必操心太多。”
宋盈月輕笑,“我知道的。”
又拉着宋盈玉起身,“我給母親繡了一張抹額,你幫我看看,母親是否會喜歡這個花樣。”
姐妹兩個有說有笑的時候,站在廚房裏的衛姝,眼裏閃過暗芒。
她接過侍女手中的托盤,柔聲與母親道,“我親自給嫂嫂送去吧,也顯得我們衛家敬客。”
宋家嫡子嫡女前來送禮,衛母得知消息,提前準備了豐盛的膳食。考慮到女兒家多喜甜,便臨時盛了兩盞羊肉羹、兩盞紅棗桂圓湯。
覺得衛姝說得對,衛母欣然應允。
衛姝手持朱漆托盤,穩穩地送往攬夏閣,途徑園中的石桌,将托盤放在桌面,輕輕揉了揉手,而後疑道,“咦,我的帕子呢?”
跟随的侍女以為她帕子遺失,便回頭去找。
這會兒衛姝身邊空無一人,寒冷天氣,院中也沒下人的蹤跡。借着寬大袖子的遮擋,衛姝神情謹慎,趕緊将藏在長長指甲裏的白色粉末,盡數撒入了那盞紅棗桂圓湯中,而後又拿勺子攪拌。
她花了很長的時間,做足了準備,藥粉是最烈的合/歡散,散入湯中無色無味,食入後大約半個時辰起效,屆時中藥人會先昏昏沉沉,以為困了,待躺入床帷,不久後便會欲/火焚身。
而那個時候,往往是她三弟醉酒歸來的時刻。衛家前兩個兒子都成器,唯有三子是個庸才纨绔。
他喝了酒,屆時把他往客房引一引,碰到年少貌美,又中了藥的宋盈玉……
衛姝眼裏閃過狠意。
她特意選了沈旻沈晏都在京的時間,來讓宋盈玉名聲盡毀。她要她既嫁不了沈旻,也嫁不了表兄,只能嫁給卑賤纨绔的庶子!如果不願意嫁,那就只能去投河、去上吊、去死!
就像沈旻給她設計的凄慘下場一樣。
她要狠狠地報複!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