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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冷冷一百九十九笑 時運醒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9章 冷冷一百九十九笑 時運醒着
時運醒着。
寂靜中,季然仿佛聽到了血液流動鼓噪的聲音,她既然醒着,那麽她是抱着什麽心情忍受這一切?
耳邊傳來聲音,樂景和緩慢地“啊”了聲。
他能注意到的,樂景和自然也能注意到。
“季然,看着她。”指令冷淡又清晰。
季然的視線落在時運臉上。
季然不止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她,但這是他一次意識到,他在看時運,時運也知道他在看她。
她的眼睫毛不斷顫抖,眼睑似乎也想要閃動。
如果她睜開眼睛……
樂景和在皮囊之外,絕對在用他的視線凝視她。
樂景和似乎都懶得說什麽威脅的話了,但他帶來的恐怖,還是從記憶中升騰。他舔舐時運,擔憂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運是不是也懷揣着相似的恐懼?
亢奮帶來了震顫。
如果你醒了,如果你睜開眼睛——
夜色中,時運面龐的每寸變化都纖毫畢現,但她确實閉着眼睛。
時運沒有反應。
“幫她蓋好被子。”樂景和開口。
“……”
離開後,季然看見時運的房間亮起了燈。
時運起身,敞開衣櫃。
衣櫃空蕩蕩的,季然确實離開了。
時運站在窗口向外凝望了片刻,那絕對就是季然,他站到床頭的時候,時運就發現了,只有季然的氣息她感知不到。
但好奇怪,不管是季然氣息的變化,還有他後頸的條形碼,行為舉止,一切都太奇怪了……
時運猜到模糊的原因。
是樂景和。
季然在聽樂景和的話。
現在讓時運想一想,那天晚上,季然的話,似乎也帶了一絲隐晦的提醒意圖,他笑着看着她,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單純提醒一句,樂景和有會員卡。
時運想,季然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季然提醒了她嗎?
窗外并不黑沉,廣告牌明亮着。
明星的畫像和監控無處不在。
時運鎖上了窗戶,轉身,去了許檢房間。
許檢沒有鎖門。
時運敞開門,靠在門邊看他,許檢在睡覺。
和樂景和比起來,許檢反而需要睡覺,他的拟态是蟲子,又不像顧異一樣經常吃藥,所以需要睡眠來緩解污染。
但白光的學習強度擺在那裏,許檢睡得也有限,最多三四個小時。
但時運意識到,樂景和不需要睡覺……
從前她擔憂又忌憚,覺得樂景和實在是太卷了,但現在才發覺,她該忌憚的,不是卷不卷的問題……
她站在門口緩慢地呼吸。
即使确認許檢沒事,時運卻依舊沒有放下心,而是始終懸墜着。
她并不喜歡給朋友添麻煩。
別人拿她當朋友,她就更應該拿別人當朋友,許檢好心收留她,她就不該把他的家搞成這樣子。
或許,她不适合和許檢住在一起。
屋內,許檢若有所察,他用手肘支了下身體,撐起身子,聲音還有些含糊,“怎麽了?”
“我是怕你遇到危險,沒事就行。”時運回答。
“危險?發生了什麽嗎?”許檢坐起身,他房間色系和自己色系都冷淡,暗色中就像道黑色的剪影。
時運沒回答。
許檢擡着視線,又看了眼靠在門邊的時運,時運只是對他眨着眼睛,她其實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
時運不喜歡朋友為她擔憂。
但事情畢竟發生在許檢家中,所以時運想了下,“明早和你說吧,晚安,能睡的時間不多了。”
“等等。”許檢開了燈。
屋內在暖光下,變得暖融融的。
“那要和我一起睡嗎?”許檢靜靜望着時運,問,“兩個人在一起安全些,我也擔心你。”
想了想,許檢起身,在床中間隔了個枕頭。
所以時運點了下頭。
夜色中,她把身子縮在被窩裏,胳膊環繞着腦袋。許檢在她身後,床的另一邊,輕輕地說,“沒事了。”
“會沒事的。”
——
窗外,季然站在時運樓下。
季然沒想到,樂景和就站在門口,天氣漸冷,道路昏暗,夜色包裹着他的身體,只有呼吸間,會帶起一點薄薄的清冽的白汽。
樂景和擡着視線,注視着樓房。
看見時運房間亮起後,許檢房間燈光也亮了,短暫亮起後就關了燈,時運似乎沒再回到自己的房間。
“許檢。”樂景和低聲,重複着他的名字。
樂景和喜歡把別人論品種買,唯獨許檢,他認為應該按斤。就算是0.01對于許檢來說,都算是價格過高的防拍價。
這種價格,很難贏得別人的關注與關心。
他過去看不見窮人,哪怕上街開車也是一樣,路面上暢通無阻,所以車怎麽開都無所謂。看不見,那不就是不存在了嗎?
但現在又是什麽?
“景和哥……”季然叫他,然後說,“我倒是也可以去做痛覺屏蔽的手術。”
他以為自己要被拽着領子砸到地上,或者被反複踹倒在地,骨頭沒準都會碎幾根,在一隊,血腥味一度發酵得讓人作嘔。
但他沒想到,樂景和沒回頭,卻叫了另一個名字,“顧異。”
“蟲子怎麽都一個樣?”樂景和用一種類似埋怨的語氣。
“看到我了嗎?”顧異從陰影中走出,好奇問。
顧異收到時運信息的時候,欣喜了又一陣,結果就看見柏星闌那個賤人用一種故作苦惱的神情問,“時運是不是也想去找你?”
“畢竟我家不方便。”柏星闌說。
就像是他是他的替代品一樣。
商容還在旁邊驚訝了一陣,“她給你們都發消息了嗎?”
但顧異不介意,反正柏星闌身為失敗者,只能假裝大方這一會兒了,他愉快與雀躍,想好了晚上要和時運做什麽。
但——
顧異仰起頭,許檢家是什麽意思?
他到了許檢家,還看到樂景和與季然站在樓下……
顧異站在許檢樓下,真受不了深更半夜站別人樓下的小三了,裝什麽呢。
“你想做什麽?”
顧異看着樂景和,他的背影在燈光的映照下拉得修長,面對這位同輩停産産品,笑着問,“第一?”
樂景和側過頭,“我知道你。”
“你當然知道我——”顧異好笑。
“我說得不是來白光之後。”樂景和說,“更早之前,在北境人口工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名字。”
顧異愣了下,脊梁像是被什麽撓了下,簡直發癢,彎出笑,“什麽意思?”
樂景和身為同輩模範産品,顧異聽說過很多次他的成績。
但他為什麽會知道他——
“我知道你為什麽是現在的拟态。”樂景和語氣漫不經心,像随口一說,他垂下眼睛,轉身,“季然,走了,時運在等我明早訓練。”
—
明早,時運下樓的時候,街道早已空蕩蕩。
她在學校的課已經暫停,剩下時間唯一的任務,就是訓練。
“鳥類擅長高度同調的協作,同時,它們的單體作戰能力亦不容小觑。”林院長在她耳邊介紹。
“這不就是沒有短板嗎?”時運問。
協作上比不過,單體也比不過。
在不清楚賽制的情況下,時運甚至找不到提升隊伍的方向。
林院長沉吟後道,“而我們聯邦,則擅長不同拟态的互補,所以我們的訓練計劃在強化之外,會側重你們隊員的默契協作。”
時運開始頭疼:“……”
“還有科技。”林院長理所當然道,“我們可以上科技嘛,但具體什麽技術,就需要你與世界或雲起商量。沒意外,就算輸了,我們也能賺筆廣告費。”
時運頭更疼了。
她和林院長還在走廊上走着,就聽見走廊末尾傳來道過于熟悉的聲音。
冷淡的質感因為主人的親昵,變得薄霧一般的輕透。
放在現在,時運也覺得過于讓人心涼了。
“時運,我來找你訓練。”樂景和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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