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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冷冷一百八十一笑 你也不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1章 冷冷一百八十一笑 你也不想……




時運發覺真的挺有用的。




她手壓着商容的瘦削的後頸,将他整張臉按在玻璃前,她的胳膊擱在他的脊背上,能感受到他背部的肌肉僵硬,腰身都拱起幅度,不斷顫抖。




時運從玻璃的倒影中,看到商容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外,他的瞳孔有些收縮,他眼睛是帶黃的藍灰色,在倒影中寒浸浸的,但沒什麽威懾力。




因為玻璃因為商容的吐息,氤氲着小小的霧氣。讓他的面部,睫毛,甚至眼神都顯得濕潤。




人來人往下,商容竟然真的安靜了。




“別這樣。”他說。




被壓着後頸的感覺太奇怪。




他與自己拟态關系不好,和同類相比,也少了許貓科的本能,但被她的壓着後頸,還是莫名其妙的顫栗又羞恥。




巨大的羞恥中,他想要将臉往手臂裏埋,但時運将他的頭顱向下壓,商容能做得只有撐住落地窗給自己留下喘息的空間。





商容想勸時運動手,他冷靜道,“這是單面玻璃,外面看不見我們。”




“那你怎麽這反應?”時運問。




她的手探過來,掐住他的下巴,手指拉開他的唇角,裏面露出一小截濕紅的舌頭,時運捏住了,她讓商容看自己喘息的模樣。




“小心我讓你在你的部下面前比耶。”時運威脅,“把文件給我。”




他幾乎能感受到時運的溫熱的呼吸,還有她身上的氣味。




他的身形能完全将時運遮擋住,如果下方的人擡頭,只能看見他一個人姿态狼狽,被捏着後頸,無法抑制地喘息吐舌的模樣。過去的清貴姿态蕩然無存。




即使知道不可能,單憑想象商容還是渾身發麻,無法維持冷靜。




雲起從沒有進軍情.趣産品。




如果被知道,被拍下來,被員工們看見……




燈光讓他隐約目眩,他竭力緊繃住下半張臉,但僅僅憑着模糊的視線,都能看見自己越發下賤的神情。




他也從沒有被如此羞辱過……




……其實有。




上次也是時運。




商容呼吸忽然奇異地緩和了,這一瞬間,商容冷靜了下來,他甚至莫名其妙笑了下,問,“你喜歡這樣嗎?”




“……這麽對你嗎?我是挺喜歡的。”時運很誠實。




“為什麽這麽對我?你一直這麽對我。”商容說,“我們本來就不是敵人。”




“因為我讨厭你。”




商容別開視線,他對她表現出的厭惡毫不在意,事實也是,商容認為沒有在意的必要了。




時運的态度不是真實的,她根本不懂感情,她總是錯誤地估計感情。她對情感遲鈍到,需要人為的定義,世俗說這是哥哥,時運就對白含溪抱有哥哥一樣的情緒。




但這種感情并非她自發,而是來源于定義。




商容也見過這種人,窮人,包括很多中産也是,他們只會迎合被制造出的需求,如果沒有制造,他們就沒有需求。




從這方面來看,時運是一個老實人。




商容被她壓得整個人趴在玻璃上,他的不斷吐息着……玻璃的防窺效果,有好到能隔絕近在咫尺的吐息和撐牆的手臂嗎?




“如果我死了,你也無法活着離開。”商容的身體在她手下動了動,似乎想要直起身體。




商容語調放緩,他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原先冷淡的質感近乎變得溫和輕軟,“時運大人,但我們本不需要如此。讓我把文件給你吧?”




“我說過別這麽叫我。”時運說。




“……好哦。”




時運頓了下,讓他站直,但還是擡手揪住他的後領子,押送他到辦公桌的光腦旁邊,讓他用瞳孔識別解鎖權限。




權限層層深入,時運問了系統,它說商容沒耍什麽花招。




【我們任務進展太快了。】系統說,【商容當前攻略度:89%。終于到了這一步,哈哈,當衆羞辱~冷淡男上司的理性崩壞~。】




【哈哈。】時運也淡淡一笑,【不快,我很熟嘛。】




唯一讓時運不理解的是,為什麽格式也這麽奇怪。她們這行正統的格式其實是《xxxx乾掉boss成功上位》……




時運浏覽文件的內容。




聯盟并沒有将她賣給雲起,但聯盟過于混亂,技術難以發展,所以需要和雲起合作研究……




……如果白含溪沒有偷走她,她大概也會成為實驗品。




“如果白含溪沒有偷走你,你應該是雲起的實驗品。”時運聽見商容說。




緊接着,一只冰涼的手伸來,在桌面上按了張文件袋,“這是原文件。”




時運偏過頭,商容就站在她的身後,時運注意到商容距她離得越發近了,咫尺之遙,他的目光一瞬不錯地落在她的身上。




“為什麽不能這麽叫你,大人?”他聲音輕柔又緩慢。




她和商容對上了視線。商容說,“我本身就會替你隐藏。”




“因為……”他慢慢地,很輕地在她背後說,“我們都是雲起的試驗品。我們才是同類。我本來就應該對你好。”




商容牽住她的手,冰冷的手指嘗試着探入她的指縫,時運本身想将手挪開,但她聽見商容說道,“……我們才應該是兄妹。”




時運措不及防愣了下。




商容小心翼翼,還要提防時運突然打他,直到完全交握在了一起,莫名其妙,商容簡直想滿足地嘆息,“我們才是一家人。”




“我們和阿異,一起成為家人不好嗎?”




時運詫異看着他,但商容并未因為她探究的視線感到難堪,手指越來越用力,直到從交握中感到了疼痛。




這才是一切的正軌。




他才應該每晚和時運貼在一起,像記憶中一樣,全部喜怒哀樂都只與彼此有關,像記憶一樣,在她睡着的時候用白色的尾巴纏住她的腰或者大腿,他尾巴會比白含溪更柔軟溫暖,交頸而眠時,毛茸茸的尾巴可以給她當枕頭,或者被她攥着尾巴根,貓咪的尾巴根很敏感,輕拍可能會感到愉悅,重拍會刺激過頭導致腿軟失禁。




商容的呼吸很輕地亂了,尾椎骨一抽一抽地發酸。




“好嗎?”商容催促她。




他身體越發前傾,想完全抱住時運。




但時運躲了下,只是手指因為交握得太緊還牽着。




商容頓了頓,緩緩收回前傾的身體,“好嗎?”




“我能給你的比白含溪,比柏星闌,能比任何人給你的都多。”




“我會把雲起分給你。”




“你有什麽想要的?我都會幫你達成。”




“我就會保護你,沒人能對你做實驗,再也沒人罵你拟人。樂景和再也說不了你是窮鬼,師啓也再也說不了你是窮女孩。”




時運聞言,想,聽着好爽。




時運才知道師啓背地裏叫自己窮女孩。




“只要你叫我一聲哥哥。”商容低聲道,“對我說,哥哥對不起,對我說,我愛你,我再也不打你了。對我說,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你不想我打你了嗎?”




“……嗯。”




時運沒想到他對自己打他如此耿耿于懷。她甚至有些微妙的欣慰,原來打他真的有用啊。




她問,“什麽都行?”




“什麽都行。”商容回答,我能送你去帝國留學,送你去創業。我保證我會幫你,我從沒對你說過慌。”




為了佐證,商容又說,“我甚至能送你去考公。”




時運沒忍住,問,“……考公比創業還需要錢嗎?”




“聯邦是這樣。”商容回答。




“但家人不是這種東西吧……”如果想後天建立關系,可以成為朋友,或者她的小弟,時運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執着于哥哥?我只有白含溪一個哥哥。”




“而為我想要的會自己去拿。”時運說,她覺得做人還是要靠自己。




當然,反正她的貧賤不移的道德底線已經立在這裏了,奇高無比。




如果有人求着當她小弟;覺得她富貴不能淫非要給她戰利品,那就不一樣了。




時運又說,“……我想要的你也給不了我?”




“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什麽?你的夢想,目标?”商容重複着虛無缥缈的東西,最後只能惋惜道,“……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麽。”




時運不知道自己錯過了怎樣的潑天富貴,她錯過了了成為富人的機會,錯過了被他和顧異共同服侍伺候的機會,錯過了和他交頸而眠,玩弄他尾巴,舌頭,甚至全身的機會。




任何人都會為失去這些痛心。




“錯過就錯過了。”時運不以為然,她說,“你真的給不了我想要的。”




“……”




商容嗯了聲。




他還攥着時運的手,時運已經有些不耐煩想甩開他了,她的手在他的手心掙紮。




某種物質在心底積攢上湧,比時運掐着他更讓他覺得窒息,他幾乎想讓脖頸再送到時運手心來擺脫現在的情緒。




他完全無法理解時運,他已經将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把能給的一切都碰到她面前,她究竟在不願意什麽?




……算了。




商容吐息越發輕巧,呼吸淡得幾乎難以察覺,像具會睜眼的屍體。




他一下子厭煩起來,疲憊地叫她的名字,“你想離開嗎?”




“我帶你去找白含溪,讓你們見一面。把他還給你。”




“你有這麽好心嗎?”時運問。




“嗯。”商容領着她,作勢要離開。




但時運沒動,她還在打量着外面的人群。




拟态能力的針劑在交談的間隙,被他從黑匣子中拿出,挪到了手心,他垂下藍灰色的眼睛,貼近時運。




時運若有所察,側頭看他。因為他的靠近,肌肉繃了起來。




時運的體術并不差,這也是時運有恃無恐的關鍵,他很難找到她防禦的纰漏。但同時,他的精神力又對時運沒用。




真的沒用嗎?任何能力都有界限和窮盡。海看上去無邊無際,只不過是浩瀚到給人無邊無際的錯覺。




辦公室冷白的光落下,冷氣開得太足、寒意一絲一絲、慢條斯理地滲透進骨頭縫裏。




遠處樓宇的燈火恍然消失,燈光再也穿不透這厚重的玻璃。光線、空氣、聲響、溫度,乃至時間,都凝固了,精神力滑動、纏繞,濕冷膩滞地彌漫。




這裏成了另一個領域。




時運可能沒有察覺暗地裏湧動的精神力,卻因為他的靠近而戒備起來,和他維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聽從他的話離開。




“商容,其實能不能離開,現在對我來說不重要。我有很多次離開的機會。”




這種關頭,時運忽地道,“這次也是,不只是因為文件,也是我自己想來這一趟。”




“我認出了你,所以特意跟你來了。”時運停頓着,她像是碰到了難以理解的事情,像站在某種邊界,不清楚要不要繼續往下窺探。




時運說,“因為……”




時運看向他,和他對上了視線。




時運愣了下。




他的視線像彌漫了一層輕飄飄的白霧,對視上的瞬間,精神力冰冷滑膩,從她雙眼裏滲透進去,白霧一股腦地朝時運湧去。




他的精神力抵達了時運的精神圖景,像過去一樣被吞噬,和她的精神力接觸,鼻尖發涼手指顫抖反而是商容自己。




他這次帶給時運的是愉悅的錯覺。




商容從沒有使用過如此多精神力,對他的身體狀況來說,無異于自尋死路。他也清楚,對時運使用的能力會返還到他的身上,但片刻失神就夠了。




一瞬間便鉗制住她的感官。




商容靠近她。




因為精神力的透支和反作用而越發目眩,他用鼻尖去蹭時運的後頸,輕輕貼着她,時運确實像恍惚了一樣,商容也被自己也被反作用搞得無比狼狽,他喘着,整個人顫抖,時運的後頸也被蹭濕。




他拿出針劑,親吻了兩下她的脖頸,對準她的血管。




這裏距離時運的大腦近。




時運讓他抵在落地窗上,他就要在禁閉室,在白含溪,柏星闌面前都立起玻璃,讓他們看着時運對他們有多厭惡。




喜歡他們也無所謂,那他們就會反哺回憶過去,時運對他們究竟有多厭惡。




好幸福。商容面色潮紅,沉浸在想象中那些賤人悲慘痛苦的模樣,時運這麽恨他,天天打他,馬上一定會每天愛撫他。




但針管沒有按下,反而是他的手心傳來刺痛。




時運根本就沒有像他一樣渙散,她只是在他靠近的時候把針管調了下頭。




她不明白商容在做什麽,有什麽意義。




時運感受到了精神圖景中微妙的愉悅感但被防禦過濾掉了大多數。




從前她對商容的精神力完全沒感覺,這次甚至能感知到微妙的愉悅,時運難以想象,反作用下,商容本人又在承受着怎樣的感官沖擊。




為什麽這麽恨她啊……商容又恨她又恨白含溪。




就這麽恨他們一家人嗎?




對着商容遲鈍又渙散的視線,他的眼神在她的面龐上聚不了焦,似乎連手心的痛感都恍然未覺。




時運想了想。




他的手心已經紮上了那根狹長的針管,透過透明的內壁,時運能看見透明的澄澈液體,她手指抵住藥劑,緩緩推了進去。




澄澈的液體盡數沒入商容的皮膚,商容仿佛終于找回了神智,他的瞳孔收縮,短暫清明了一瞬間,就難以抑制地想要乾嘔。




但這是注射類的,甚至根本不是藥物,他什麽都吐不出來。




他的猛地反過身,頭皮轟然發麻,整個人一動不動僵在原地——




——藥對他使用了。




這不算什麽,他靜候着這種詭異又瘆人的感覺慢慢從身體裏剝離,他對別人的情緒寡淡,零的反面與零無異。




但他對時運、他對時運,時運……




他對時運究竟是什麽情感?商容從未這麽恐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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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女主,但全員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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