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冷冷一百一十三笑 你獲得了拟态能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冷冷一百一十三笑 你獲得了拟态能力
時運對許檢複雜地說,“其實不是有點讨厭,許檢,你問得太小心了。”
時運說她讨厭許檢了。
這是顧異滿意的答案。代表着他沒有被當成狗玩。
顧異不知道自己什麽表情,大概是興致勃勃地,有點想發笑的。
只是他不太理解許檢的話。
什麽叫,時運知道什麽才算好好對待人?
顧異倚靠在牆壁上,全身重量都交付給粗糙的牆壁,目光百無聊賴地聚焦在監禁處流洩門外的光。
時運和許檢并沒有站在門口。
他能看見燈光也看不見搖晃的影子。
許檢把好好對待看成什麽了?
時運對那只蟲子還不夠好嗎?罵他兩句拿他開玩笑怎麽了?能看到他,不就等同于在乎,等同于善待,等同于愛嗎?
時運一直在好好對待許檢,許檢又為什麽說時運讨厭他?
……但時運承認了她讨厭許檢。
顧異嘗試扯了下唇角,發現自己沒在笑。
瞬間,他覺得索然無味。
顧異沒聽見許檢的回答。
只是隐約的,顧異還聽到了腳步聲,許檢似乎和時運走到了一起。有些微的衣料摩挲的聲音。
因為許檢似乎走到了時運跟前,他聲音輕輕地問她,“……不是有點讨厭?那你是很讨厭?”
顧異不知道許檢什麽表情。
但時運妥協了一樣,語氣波動大了起來,也有點像惱羞成怒,這讓她聽起來更真誠了,“我不讨厭你了!”
或許不是聽起來。
只有這點,顧異明白,時運并不是會藏事的人。
不再索然無味,可顧異也沒覺得有趣。
他更加焦躁和煩躁。
許檢到底什麽表情讓時運說出了這種話?他手段怎麽這麽下作,就這麽喜歡勾引人嗎?被勾引說出的能是真心話嗎?
有名分的時候就這麽會勾引人了。沒名分還不知道要怎麽辦,許檢寒窗苦讀十八年就是為了勾引人嗎?
顧異又聽見時運聲音緩和了些,對許檢說,“我很喜歡你。”
顧異差點笑出來了,
“只是有些東西我也需要确認一下。你給我些時間。你放心吧,我自己的問題肯定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
時運說,“而且我們也不止情感關系。”
時運握上了他的手,抱了許檢一下。
其實是一種提醒。
許檢告訴過他情報目的和對二隊的懷疑,這種單方面的托付可能沒有安全感,但建立精神鏈接後就不一樣了。
屆時不管是許檢還是時運都沒得選。
時運不想接受許檢,除了疑心許檢會分自己的光環外,還有一個原因。
如果許檢是畸變的、和商容一個處境的主角,那許檢真的一直在對她說真話嗎?
時運其實不太願意考慮這些問題。
他不是就好了。
許檢安靜地抱了回來,空氣都無法游走。
輕輕的敲門聲。
時運從許檢脖頸中擡起頭。
“我在等你呢。”顧異推開門,輕笑起來,“怎麽讓別人等這麽長時間?”
許檢垂眸問:“來找你的嗎?”
“是,我和顧異有點事。”時運從懷抱裏鑽出去,打了下招呼,“顧異,顧異。”
許檢偏了偏視線,對顧異點了下頭,才從大廳出來。
顧異目不斜視,只是笑吟吟看着時運。
“顧異,咱們商量一下。”時運說。
“還商量嗎?”顧異走到了她面前,他笑着問,“時運,你們剛剛說了什麽?你是真心想讓我上位,對吧?”
時運很樂觀,“試試,盡人事聽天命嘛。”
或許不能更改許檢的身份,但試試也不錯。
“怎麽樣?咱們出去邊逛邊聊吧,我正好能逛着回家。”時運又說。
時運頓了下。她發現顧異牽住了她的手,并不用力,反而有點漫不經心地用手指蹭着她的指縫,力道輕得像晚風一樣。輕輕的涼涼的悄然蕩開,直透進皮膚中。
顧異說,“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而且會更好。不管什麽。”
白光的監禁處往外走能碰到不少白光的學生。
時運的立場改變了。
過去人們敬重成績好的同學,是因為成績好就能當上有錢人的狗,被有錢人買下命。
但時運她成績又好,又不準備當狗,似乎也不準備當屍體。
這就讓人有點難以想象她的未來了,成為社會的不穩定因素嗎?
是有人覺得時運可能有錢。
但大部分人覺得,有錢能越過雲起或者世界嗎?
這些人态度平平,目不斜視,偶爾有目光也是投向身旁的顧異。
顧異不在乎這種态度,大多數人因為他的家世不會歧視他,卻也因為他的拟态不會給他當椅子。他沒有被排擠的經歷,但也沒有被接納過。
但顧異低下視線,看向時運。
時運也沒什麽反應,似乎絲毫并不被影響,她只是感慨自己竟然有這麽正常的生活。
顧異抿下唇,心情不算好。
路上時運還碰到了賣冰激淩的。
聯邦的甜品大都哺乳動物喜歡的奶味,水果綠葉的口味很少,但這家店有。
顧異饒有興趣看了過去,他沒走過去也沒動,反而摩挲時運的手指。
時運感受到了暗示。
她沒有理會。
顧異呀了聲,“時運,是冰激淩,能給我買個嗎?”
時運閉着眼睛說,“你陪我出來逛肯定我請你啊。”
時運沒動。
顧異等着她。
時運還是沒動。
顧異笑吟吟地問,“還有錢嗎?花給誰了?他只能花你的錢,但我可以……”
有人走了過來。
她主動過來跟時運打招呼。
她說自己是專門來的,“很感謝你在考場上沒有殺我。抱歉,我沒有那麽多錢也定制不了身體,所以死了就是真死了。”
“真的很感謝你。”她說,“多虧了你,我後來也能定制身體了。你救了這個身體一命,那這具身體就是你的了。你想怎麽對待都行!”
對手輕快地問,“你想要椅子嗎?還是食物?我們到了可以無證賣肉的關系嗎?”
沒有什麽關系比私底下無證賣肉更加緊密。
這代表着摒棄了法律和道德,擁有對方把柄,随時可以舉報對方。這種關系比交配更親密。
時運想起來對手是誰,和她握了握手,“小事小事,沒關系,能幫我買兩個冰激淩嗎?”
對手答應了。
時運把冰激淩遞給了顧異,“好吃嗎?”
顧異說,“調味太酸了。”
他沉默地吃完,又拉着時運在河邊的椅子上坐下,“累了。”
“別吃這種東西了。”顧異平靜說完。
他偏頭,讓自己的聲音帶上了笑音,聽起來像玩笑一樣,“最近過得是不是不太好?感覺你好像有點缺錢,那我轉你錢吧。”
“不合适。”時運擺手,“不合适你說這,我怎麽能随便拿你錢呢。”
“……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嗎?”顧異拖着語調,但聲音平靜問,“拿我的錢怎麽了?又沒關系。”
“那種關系怎麽就能随便拿你錢?”時運問。
顧異笑了,黑黝黝的眼睛中倒映着她,臉上并沒有表情。
顧異挑了下唇角,準備諷刺些什麽。
——不拿他的錢不就是不夠缺錢嗎?
——嫌棄他的錢嗎?
時運好像沒他想得那麽可憐兮兮的,這讓顧異覺得很微妙。
她應該是處理不好這些,然後需要向他求救的。畢竟他當年就是這樣。但時運的處境應該在不斷下墜,但也沒那麽需要他。
真心話總是難以啓齒。
顧異靜默半天,沒有說出來。
他确認問:“你是真心想讓我上位的吧?”
良久之後,顧異的視線也沒有從時運臉上挪開,目光像粘稠的雨,他手指彎着摩挲了下她的臉,落在了嘴唇上,“時運?”
他伸手圈住時運的腰部,低下了頭,又叫了下她的名字,莫名其妙的,顧異黑黝黝眼睛裏有了一層水汽,眼尾也有了淡淡的紅,“親一親我。”
時運不知道要不要親。
……今時不同往日啊。
上次是她着急去比賽需要能力。這一次其實不是很急切,顧異身上又沒什麽想要的……
要不要抽呢?
時運猶豫了下,純盲盒倒是也可以吧?
顧異已經開始舔她的臉頰,他眼睛亮起來,臉龐也變得潮紅濕潤。
他是想釣着時運的。
但時運好像也沒那麽需要他。
所以親下也沒關系吧?反正時運用過那麽多人了,許檢,商容,師啓……還有三百人大群?
時運沒有回應他。
顧異呼吸短促得像有些呼吸不過來,眼淚也流了出來,他不知道自己匮乏什麽,卻知道自己需要什麽,直到時運的手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她側着腦袋,回應了他。
這就足夠了。
一寸一寸的熱氣和呼吸交纏。
顧異聲音有些啞,他輕輕問,“我會上位嗎?”
時運用顧異的臉擦了下濕潤的唇。他臉熱熱的,自己濕答答的。
說實話,時運心情有些複雜。
她雖然知道自己早晚有這麽一天,還心理準備了很長時間,但真這麽做了,她覺得這不算侮辱。
時運也不太明白對于侮辱的定位了。
可說這是其它情感嗎?
好像也談不上。
時運有些困惑,她覺得自己也不太懂顧異。
她覺得自已足夠執着主角之位了,卻沒想到顧異結束親吻第一件事情,就是确保自己上位。
【3】
【2】
【1】
【你獲得了拟态能力:确定性;嫉妒是民主制的基礎,你可以勘測別人的拟态能力,并屏蔽別人的勘測。】
時運頓了下,有一瞬間,瞳孔近乎收縮。
時運只屏蔽了自己抽到的新能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屏蔽得夠不夠快,但顧異顯然沒有察覺出來。
時運想了想,說:“我肯定會幫你啊。”
“不能你一個人努力。我也想做些什麽,你收了我的錢吧。”顧異說,“或者你直接說我需要做什麽。”
時運心情更複雜了。
她沒想到顧異這麽迫不及待上位主角了,甚至想要出資。
“要不這樣,你把錢轉給許檢吧。”時運說。
反正許檢能當上主角估計就是靠窮,他有錢了可能就不是主角了。
“呃……?”顧異濡濕的黑色眼睛盯着她。
“行不行?”時運痛苦地說,“都怪我沒錢,都怪我沒本事。所以才需要你轉許檢錢,不然我就自己轉許檢了。”
“……嗯?”顧異眼皮跳了下。
“對不起。”時運已經難過地垂下頭。夜色中表情很模糊,甚至有些無精打采的。
顧異從沒見過時運這樣。
“夠了。我來我來。我轉給他。”顧異說,“我轉許檢錢,你們好好過日子。”
顧異話說出口。
覺得自己說的不像人話。
“我會讓他把錢用在小隊上。”時運說。
不然許檢莫名其妙有錢時運會很不爽。
不管怎麽說小隊組建的手續費都解決了,時運也散步到了家。
顧異安靜地送她。
時運還問了問烏鴉的事情。問他都進入二隊了,怎麽還能被退學,被樂景和買下?
顧異頓了下才說,“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我們小隊有一個人,背叛了商容,殺了商容的哥哥,也是我的表哥。之後一方面身體不行維持不了鏈接,一方面商容也對當年的事情細查了一下。”
“誰背叛了商容?”
“該說是背叛嗎?本來就是聯盟的人。卧底吧。拟态是一條白蛇。”
時運想,既然商容和聯盟有仇。
那麽許檢說二隊和聯盟勾結的情報,是不是就是假的?
顧異覺得很有趣,“印九的拟态反而是野兔。”
路上,顧異斷斷續續地解釋了些事情,說之前二隊和時運任務的巧合大都和聯盟有關,沒有針對時運的意思。
顧異說,商容其實是個好人。
顧異慢騰騰聊了很多。
他想讓晚上的時間長一點,再長一點。
風漸漸地涼了下去,力道也仿佛沉了些。從容地、滿滿地蕩開來,灌滿了你的袖筒,又從領口悄悄地溜出去。
窗口透出一點溫軟的燈光。暈在風裏,也好像被吹得微微地搖曳。
他其實沒和別人散過步。
但他牽着時運的手,又開心起來。他甚至想上網發經典名言。哺乳動物可沒有蟲類這樣的社會閱歷,人情世故這塊他們就不過關,敬酒會嗎?送禮會嗎?知道紅包有幾種送法嗎?戀愛不是看誰更有能力,還是要看人情世故~
時運想,許檢到底是不是主角呢。
他和商容到底誰是對的?
顧異把她送到了樓下。
時運忽地頓住了,和顧異牽着的手也不知道該不該牽。
她怎麽好像看到了師啓和樂景和?
師啓站姿很穩,像一柄入了鞘的軍刀,只是側頭和樂景和交談着什麽,嘴角噙着一絲溫和的笑意。樂景和面無表情,姿态也漫不經心些。
兩個人站在她家的樓底下,顯然在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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