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2章 冷冷一百三十二笑 孩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2章 冷冷一百三十二笑 孩子
幻想種說需要她的撫慰,才能有孩子。
時運本來想牽它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牽住它的袖口,緊張中,時運感覺布料些微的摩擦都在指尖顯得明顯。幻想種晃了下,涼涼一截手腕就貼到了她的指尖。
時運無端感覺指尖有些麻。
時運想到了水滴籌,覺得自己不能繼續下去。
又想到了未知的雲端,覺得自己必須繼續下去。
時運讓自己冷靜下來。
時運告訴自己,可能對這個世界來說,孩子只是商品,沒有別的意義。
幻想種只是能力如此罷了,它也不想這樣,自己如果随便将生孩子和其它事情聯系在一起,那不就是在侮辱幻想種的能力嗎?
時運設身處地想了一下。
粉絲會曲解她意圖的時候,她就很無助。
所以她不能再曲解幻想種的意圖,讓它也無助了。
時運躊躇半天,深吸一口氣,恢複了鬥志,“我先準備一下。”
她去關了燈。
時運沒讓眼睛适應黑暗,室內漆黑靜谧到只有清淺的呼吸。她鼓起勇氣,摸黑拉幻想種到了沙發上。兩個人靠在一起,時運還是壓身靠過去,有些生疏地将自己腦袋懸停,手按住它的肩膀。
幻想種偏瘦,但它骨頭裹在肉裏,硬物的感知并不明确,反而軟綿綿得像某種軟體生物。
這種怪異的聯想讓時運起了雞皮疙瘩。但
他們呼吸挨得很近,互相交纏。
時運适應了黑暗,能看到幻想種等待着睜大眼睛,水光泛在它細薄的眼睑上。黑黝黝的眼睛莫名其妙,給人一種色澤濃麗的豐潤錯覺。
“親親我。”它睜着眼睛,擡起頭,用臉去蹭時運,“摸摸我。”
時運其實也不太會撫慰,有些無措地揉揉它的頭,幻想種就像是受到安撫的貓,也可能是蛆一樣蹭了回來。“……還想要。”
時運也知道還不夠。
但時運也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幻想種舔上了她的嘴唇,握着她的手去解身上本就不牢靠的睡衣,衣料窸窣,它身體的線條流暢有種奇特的柔膩感。
她稍微獎勵般碰一碰,它便會難耐地喘息,貪得無厭地将身體往前湊,它開始用額頭去蹭着找尋時運,眼睛無焦距地凝視她,讓時運探入它的精神圖景。
孩子歸根究底是拟态能力。
時運如釋重負,終于到她熟悉的領域了。
幻想種的精神圖景繁雜,像卵或泡泡的集聚,時運精神力像是霧氣一樣涉過這些縫隙,時運已經忘了上一次進入的狀況了,她模糊察覺,現在這些泡泡一樣的精神圖景,似乎更加龐大完整了。
時運甚至從中看到了一些破碎的回憶。
有商容,柏星闌……
也是,幻想種上次就是二隊處理的。
還有……
忽然,時運頭皮發麻。
不是因為精神圖景。
而是她察覺到現實中幻想種在親她。
舌尖舔舐的時候極輕,極緩,像一只謹慎的蟲,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啃噬着果皮。一下,又一下。仔仔細細裏裏外外,帶着非人的耐心,一種冰冷的、執拗的試探。黏膩的摩擦聲,先刮過她的耳膜,再刮過她的心髒。時運渾身的血似乎都凝住了,四肢冰涼。
“呃,嗯。”時運都忘了自己的精神力還在幻想種身體中,下意識想睜開眼睛。
她忘了啊!
幻想種也是毒池!比樂景和的毒有過之而無不及。
它能生孩子的。
密密麻麻。
時運都忘了這一回事,時運驚恐得挪開手,神色倉皇,那一瞬間,時運以為自己愧對列祖列宗。
但什麽都沒有。
幻想種低低喘息,舔舐。
現實中,幻想種抱她抱得實在太緊了。
像是要融入彼此骨血,讓時運骨架生痛。
低喘的熱氣打在她的脖頸,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不停用鼻頭蹭着她的鼻子,嘴唇貼着嘴唇,時運感到又東西在蹭自己的小腹,它用她的身體和自己的手指,濕漉漉的指尖在磨蹭的過程中黏糊糊地打在她的小腹。
時運遲疑地意識到,她好像沒有從幻想種身上抽到獎。
擁抱握手親吻也好,明明攻略地差不多了,她卻沒有抽到。
時運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下意識得頭皮發麻。
終于,幻想種的擁抱收緊,低低喘息後,什麽黏膩的東西流了出來,它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攥住她,讓她去接。
時運的手心中,有一種肖似活物的質感。
那種東西溫軟地顫動着蠕動着。
軟綿綿得因為時運手心的溫度顫抖。
流出來的,好像是蟲子。
不對……當初時運以為水滴籌籌得是錢,怎麽也沒想到,水滴籌一點一滴,慢慢流淌出來的,籌得竟然是孩子。
時運手也開始顫了。幻想種整個人濕漉漉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身子時不時痙攣。
它還羞答答地捂着她的眼睛,用臉蹭她,“想生到你身體裏面。”
孩子等同于它本人,它會生存在時運的身體中。
但哪怕只流淌在手心,也讓它心滿意足。這就是它想要的一切。
時運記得幻想種孩子不是這樣的。以前蟲子小到幾乎看不見,等聞到氣味的時候,蟲子已經到處都是。
但現在,卻幾乎是蠕動的活物。
和精神圖景一樣,幻想種身上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蟲子們自發去執行任務。
去看看醫生的精神圖景究竟是什麽狀況。
時運見它們這麽熱情,不知道自己改不改掐死,不知道該不該收起惡心,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自己的孩子,她反複動了動唇,但沒說出話,她精神力還在幻想種的身體中。
時運想要抽出精神力。
但還沒有撤出,原本的精神圖景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卵狀的精神圖景頃刻間起了霧,瞬間模糊不清,到處都是黑色的。
時運愣了下。
是的,所有蟲子都是幻想種。
她好像不小心也鏈接到了醫生的精神圖景。
時運凝神去找尋病人。
卻發現,這裏黑漆漆一片,什麽都沒有。明明是個園區,不讓員工二十四小時工作就算了,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窺探只有短短一瞬間。
馬上,精神圖景就意識到時運是個誤入的外來客,漆黑黏膩的精神力推搡她,像一張細密的網,遠比幻想種的精神圖景更有攻擊性。
幻想種似乎察覺到了時運的心不在焉,便繼續蹭着她隔靴搔癢。幻想種眼淚一直流,沒想到剛有孩子,時運就不知道被誰勾走了。
時運的精神力被趕了出去。
時運顯然還有些悵然,幻想種抱着時運眼淚滴答滴答落,它沒想到孩子剛出生就遭到厭棄。
雖然孩子的壽命本身就短,幾分鐘,幾個小時,就能完成一生的循環,但幻想種也沒有想到,時運的耐心只有幾秒鐘。
時運收回了精神力。
“為什麽你能鏈接到醫生的精神圖景?”時運問。
讓孩子借助儀器顯然是達不到這種效果,幻想種精神和醫生精神的牽扯,似乎比時運想象得更深。
幻想種還沒有回神,抱着她,用鼻音問,“嗯?”
時運猜,醫生也是聯盟的蟲子。
柏星闌說過,這裏有聯盟的成員蝴蝶,那片精神圖景,黏膩,潮濕,時運幾乎有了被包裹着,将要融化的錯覺。
看上去就像是蝴蝶的蛹。
但如果這是蛹,那麽其它病人嗎?時運猛地站起身,去開燈,她沒管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濕漉漉的幻想種,也沒有察覺自己就像是粉絲會描述的一樣,背影冷酷潇灑。
時運去查了病案本。
這裏的病人大都不滿自己的生活,所以才需要來侮辱處。
時運本來以為,是聯盟騙他們打黑工。本來死亡不算什麽,等上幾年技術成熟就可以看廣告複活。但現在一看,聯盟好像是讓病人徹底融化,成為蝴蝶結繭的養料。
時運毛骨悚然。
她必須立刻出去。
恰好,長時間的失聯讓外援到了。雲起顯然也排查出了結果。
通訊打了過來。
這次對面是真正的柏星闌。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