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冷冷一百九十六笑 景和哥徹底怒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6章 冷冷一百九十六笑 景和哥徹底怒了!
不是身體改造,而是直接換個腦子。
但樂景和也遠遠談不上威脅恐吓,就像是對着機器拆拆補補,斟酌部件更換,沒人會認為這是對機器的恐吓。
季然靜默後,快速思考着。
[已思考(用時二十秒),景和哥徹底怒了!看來景和哥被時運徹底冷落了,我應該先不躲不繞不逃,穩穩地接住景和哥的情緒。]
樂景和:[?]
[景和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今天就能把兩萬字同人交給你。]季然回複:[今天會和隊長申請再加部腦機,并進行身體改造手術。]
季然回複完,下定了決心,自己效率不能再這麽差了。
今天做完手術,自己的氣息大概不會被時運發覺。
晚上就潛入時運的衣櫃吧。
—
時運坐在座位上,老師領導和原本在門外的師啓陸陸續續回來了。
樂景和沒再繼續和她說話,身體靠向椅背,整個人有些陷進去。她觀察到,不知道什麽原因,小別小嵌的神色都凝重了不少。
人越來越多,也有更多視線落在她身上,時運坐得正了些。
這種氛圍持續到人到齊。
深褐色桌面上浮出投影。
校隊的指導教師,溫元開口,“我們的對手是教廷,但迄今為止,教廷參賽人員名單尚未揭露。”
“往常,它們的名單該與我們同時公布。但今年是個例外。”
溫元沉吟着,她看了眼師啓,道,“世界給我們帶來了情報,教廷內,正傳言有了神的線索。”
“于是愛人黨與恨人黨,都不肯錯過自我表現的機會。五人組參賽,愛人黨與恨人黨的人選比例存在争議,才一直拖延到了現在。”
師啓笑了下,“但我們還是拿到了情報。”
身後的部下挨個遞來紙質文件檔案。
“推測的名單中,恨人黨三人,愛人黨兩人,隊長由其中一位恨人黨擔任。”
時運擡起眼睛,看見桌面上浮現人型的投影。
她認識。
愛人黨的人選是南觀,使者。
“南觀,拟态為金雕,來自教廷執法機關。
“音孔昭,拟态孔雀,來自教廷中樞。”
似乎因為來處不同,南觀和使者都是愛人黨,但南觀戴着面具,穿着類似騎士,蒼白面具有着鋒利的優雅。使者則戴着頭紗面簾,纏着黃金的裝飾,奢華神秘、非人。
時運才知道使者的名字。
她低頭看,使者的檔案上打了個問號。
師啓似乎認為,即使使者花了錢,教廷也不會将名額給他。時運不知道原因,想必師啓有自己的情報來源。
師啓緩聲,“然後,則是恨人黨。”
“恨人黨的人選,與去年一致。”
投影變動,時運擡起視線的時候愣了下。
這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雪白的發絲下,蒼白的面頰上,黑色的面罩纏繞覆蓋了半張臉,只依稀能看見一點細窄的鼻尖和尖削的下颌。
讓時運在意的是,它們頭發是白到黑都漸變,雪白頭發的劉海末端,和垂下的頭發發尾,都是黑色,像水墨畫。
馬上時運就知道了原因。
“今長明,它的拟态是丹頂鶴。”
“今朝昧,它的拟态是蛇鷺。”
它們的頭發是羽毛的顏色。
師啓介紹道,“它們是一對雙胞胎,在一起作戰時,強大的同調與感知的協調能發揮幻想種的力量。”
“最後便是它們的隊長。”
師啓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顯而易見地變了,不再像原先一樣溫和緩慢,反而瞳孔顫動着,笑音中帶了隐約的興奮。
“幻想種,席茲。”
……幻想種。
“神話中的巨鳥,象征着天空的領域。在教廷神話的寓言中,席茲該作為祭品,獻給神享用。”
師啓饒有興致道,“這位幻想種明明該是忠誠的愛人黨,二十年前,卻使用拟态能力,改造自己的身體,讓自己重新生長一次,并加入了恨人黨。”
聽到師啓的話,周圍不由響起議論。
“竟然能讓自己重新生長……”
“那豈不是想考幾次公,就能考幾次公,想工作多久,就能工作多久。”
氣氛不由肅穆起來。
大家都意識到,這是一個能肆無忌憚考試,無約無束學習的,異常強大的幻想種。
“為什麽要讓自己重新生長?”又有人詢問。
“席茲讓自己重新生長,簡直像特意為了趕上比賽一樣。”就像工作限齡三十五一樣,比賽也有限齡。
“為了一個比賽,重新生長一次?”
“誰知道呢。幻想種的思維已經和這個世界南轅北轍了。”有老師感慨。
“也可能為了神,年輕點肉質好。”
“但它已經加入恨人黨了。”
溫元在一旁思索着,她身為這次的指導老師,需要為比賽負責,聯邦寄希望于這次能洗刷上次的恥辱。
但在她看來,白光的隊伍情況算不上好。
比賽,比的是科技與錢財,一個隊伍想要成功,少不了龍頭巨企的投資。
時運是個窮人,帶來不了投資。但不算什麽,畢竟時運有足夠的天分。而其它隊員也能拉來投資。
溫元憂心得是——
——其它隊員真的能拉來投資嗎?
樂景和毋庸置疑會帶來世界的投資與軍工技術。可邊安,別亦楠呢?
嵌合體、別亦楠,身上都有部分雲起的技術成果,按道理來說,他們會帶來雲起的投資……但溫元想到了天空之城降落的消息。
商容恐怕已經恨死了時運!
他絕不會再投資給時運一分錢。
更何況,商容手中還有嵌合技術更新維護作為把柄,嵌合體真的能保證忠誠嗎?
溫元思緒萬千。
想到校隊拿不到雲起的錢,溫元就像是自己沒錢了一樣痛苦。
她看見時運仰着頭。
時運正看着金燦燦的投影,看不清頭發也看不清臉,只能看見鬥篷下冒出的耳羽,腰後、背上垂落的三對翅膀與尾羽一起逶迤。
哪怕看不見臉,時運也能感到一種奪目耀眼的光彩。
時運的視線冷下去。
她意識到,這些都是需要自己攻略的強敵。
這時,時運才察覺,自己的身上仿佛黏着道視線。
時運側過眼睛,和樂景和對上了視線,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在看她。
其實他經常看她,被她發現也不以為然,被別人注意到他凝視時微妙的神色,以至于空氣都安靜下來時,樂景和還會覺得奇怪。
但現在這種神色明顯不同。
他對她歪着頭,像有着明顯的靠近意向,眉梢微微吊着,沒什麽表情,但也絕不是冷淡、甚至透着股難以言說的親昵意味,還是對她笑了。
不一樣。
很難形容這種神色,她沒怎麽在樂景和身上看到過。
時運有些莫名其妙。
和時運對視時間長了,樂景和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長久地凝視她,臉上的笑越來越淡,視線依然盯着她,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笑意。
所以時運莫名其妙,收回了視線。
她沒看到樂景和被錯開視線後的神色。
“老師,你怎麽想?”師啓開口,問。
“無論如何,教廷那方對這次比賽很看重,難度會比以往都高。”有道帶着冷意的聲音響起。
聲音的主人坐在會議桌首位。女性灰色卷發紮在身後,穿着西裝,看不出年紀,神色冷淡。
時運想,原來師啓的導師在。
如果師啓是未來的黨首,那師啓現在的導師,是保守黨的……
周邊的讨論都随着安靜下去。
副校長向後靠,交疊着腿,視線落在投影上。
只有溫元道,“副校長說得對。”
時運忽然想起來,離開前,據說副校長要找她。但在天空之城待得時間太長,她估計已經錯過了。
她可能算放了副校長的鴿子。
時運看去時,頓了下,副校長正直視着她。
就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明白了。”時運面色嚴肅下來,正式道。
“好。”副校長颔首後笑了起來。
“壓力很大,但我相信你。”
“去年比賽主辦方為我們,今年則為教廷。”
“比賽地點定在與教廷接壤的邊陲,賽制尚未公布。”
副校長用紫色眼睛靜看着她,聲音堅定有力。“下去之後,我和林院長與溫老師會為你們定制訓練計劃。”
“放心,學校會給予你們幫助,有什麽想要的都可以申請,我們會給予相應的資金支持。”
副校長站起了身,卻是走到了時運身邊。
時運仰起頭看她,“我上次……”時運想為放鴿子的事情道歉。
就見副校長輕笑着搖了下頭,她拍了下她的肩膀,“加油,全看你了。有什麽想要的盡管提,我和師啓都會盡全力。”
“嗯,我會贏。”時運道。
時運不覺得幻想種是什麽問題,這個世界沒人的挂比她的挂更大。如果有,那就會成為她的挂。
“真有志氣。”副校長聲音輕了些,當着別的老師的面問她,“也不知道誰教的,你有導師了嗎?”
“那你覺得林院長和溫老師怎麽樣?林院長天資卓越,溫老師老成持重,才從戰場下來。”
時運不覺得自己能随便評價老師。
她想這麽說的時候,就聽見副校長含笑問,“我呢?”
時運愣了下。
她擡起眼睛看副校長,這才第一次見面,時運并不清楚她這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時運還是察覺,這話似乎有些莫名的意味。
副校長也不着急,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就這麽站在時運身後,講了幾句接下來訓練的安排。
“景和,就算是你,也要買上醫保了。”副校長專門強調了一句。
副校長又道,“大家放心,器官作為我們保守黨的老生産線,一直是不限時,不限量供應。”
這話就像有某種心照不宣的往事。
雖然是心照不宣,但既然能拿到臺面上講,說明本質不算什麽。
換個器官,改造身體本就常見——
時運心尖莫名其妙被攥了下,她回憶起來了,原本樂景和用漫不經心,輕描淡寫的語氣描述過。
他在上次和教廷的比賽中,被挖了眼睛。
他描述時,神色語氣都平等平淡。她當時攥住了他的手,他的指節收得很緊,喉嚨不停吞咽着,她說,她會替他報仇,然後樂景和他……
會議結束,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樂景和也徑自準備離開。
時運猛地站起,聲音可能很大,但樂景和只留了個背影。
她想問,被誰挖的?
教廷有去年參戰的隊員,是那對雙胞胎嗎……
可時運站起後,只是手心撐在冰涼的桌子上,身體僵直片刻,複而坐下了,自己也沒必要去問。
今非昔比。
現在,她希望自己和樂景和只是普通同學,彼此陌生地完成這一場比賽。
“隊長。”別亦楠路過時叫她,對她笑了下,又招呼嵌合體,“怎麽不和隊長打招呼再走,哈哈,哎,這孩子,見人不會說話。這是隊長,快說隊長好。”
嵌合體急了,它發現別亦楠好像在拉踩。
“沒事。”時運回答,“我們一起好好努力。”
嵌合體的臉漲紅。
它好想像別亦楠那樣清爽大方,和領導談笑讨好,卻沒有谄媚感,它好想反擊別亦楠,而不是尴尴尬尬站在這裏,快說句幽默的俏皮話啊,嵌合體!讓自己活潑有趣,惹人喜歡起來啊!
“好、隊長。”嵌合體低低答應了一聲。
它甚至結巴了下。
“……”
嵌合體走出會議室時,還是好痛苦。
回憶起剛剛那一幕,嵌合體觸目驚心。就連樂景和都被時運這麽冷淡,難道它們小隊真的要成普通附屬小隊了嗎?
但嵌合體是試驗品,沒有家人問。
嵌合體只能上網,[怎麽才能快速和領導籠絡感情,快速升職,坐上升職器。]
看清結果的時候,嵌合體觸目驚心。
難道像自己一樣沒有背景,沒有人脈,只是有一點小職場技巧的鄉下廠實驗品,想要在殘酷的大學生存下去,只能獻出身體嗎……
可是想靠身體上位,怎麽才能用身體上位啊!
嵌合體沒找到教程,好怕自己太明顯、谄媚……
就在這時,嵌合體聽到了讨論。
“二隊的人沒有人來學校嗎?”
“好像隊長受了重傷,頭破血流……”
“誰打的啊……”
“好像時運不但打敗了使者,天上之城的降落也是因為她。”
“天上之城啊,商容都絕版了,天上之城也算商容的出品方,就這麽沒了,雲起會通緝她吧。”
“誰知道呢,商容受傷也來不了學校。”
嵌合體猶豫躊躇了起來。
雲起算它的制造廠,它沒想到,時運竟然和雲起撕破臉。
嵌合體感到自己就像是被問離婚跟誰一樣。
最終,嵌合體還是放下了終端,它下定決心,做不了出賣身體的事情,既然時運拿大家當普通附屬小隊,它也拿時運當普通直屬隊長好了!
——
時運離開的時候,在低頭想事。
她又想,應該會有攻略對象在教廷的對手中。
又想,教廷人都嚴嚴實實,估計不好抽獎。
又想,為什麽師啓會認為使者參不了賽……
最後,時運停住腳步,她想,還是幫樂景和報仇吧。
剛停住腳步,時運就察覺自己面前堵了個人,甚至像堵了一堵牆,正對着男性的胸口。寬闊平直的肩膀,白襯衫繃得緊緊的,往下收是極窄的腰線。
時運愣了下,“師……”
“我好像要多了個師妹,還是妹妹?”師啓低低詢問,含笑等着她的回答。
他說,“我的老師想收你當學生。”
時運也不知道怎麽到這一步,總之她和師啓并肩走着,目的地是師啓的辦公室,聽着師啓零散的敘述。
她以為和師啓的單獨相處會讓人緊張,但事實上,師啓表現得就像是鄰家的哥哥,言語溫和。
只要不擡頭看師啓的眼睛,他的眼睛紅到近距離的時候,就像是從肺腑中滲出來的。
“但她沒有在會議中說,怕你給造成壓力。你情我願的事情,本質要看你的想法。”
“造成壓力?”
“嗯,她是保守黨的人,你會介意嗎?”
時運在意的也就是這個,她并不想和保守黨的人有什麽牽扯。
她剛想開口,就聽見師啓說道,“但你不用擔心會影響你的立場。”
“因為學校決定,你可以選擇多個導師。”
“那我……”時運覺得這樣選擇多多了。
師啓站定,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沒有部下也沒有其它,安安靜靜的,他站到桌旁,去替她熱了杯防睡眠藥劑,推到時運面前。
“我想和你聊些私事。”
“我聽到了些傳聞,你和商容似乎有了矛盾?”師啓坐到了辦公桌後,胳膊支在桌面上,紅色的眼睛注視着她,用一種體貼的語氣說道,“商容性格很差吧,他如果真想報複,會很棘手。”
時運坐在和師啓隔着一張辦公桌的椅子上,“我和他應該不是傳聞那樣。”
但時運又轉念一想,但萬一商容反複無常呢,所以她頓住了。
師啓也不在意,他繼續道,“景和也是,性格是不是有些刻薄難纏?”
“從小到大他就是這樣,不是一個能善罷甘休的人。現在這個時間,你也不能分心處理這些事情。”
“我和樂景和……”時運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師啓只是笑着看她,然後道,“我能幫你解決這些。”
“我可以幫你啊。”
時運愣了下。
因為她聽見師啓對她說,“我一直好奇,你和景和做過什麽。”
“能對我也做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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