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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冷冷一百一十五笑 速成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冷冷一百一十五笑 速成人
不管時運有沒有贏。
預制人都像是大勢所趨,被端上了課堂。
但大多數同學都不了解預制人,目光疑慮。
所以上課之前,老師先放了段廣告。
廣告正是預制人測評。
屏幕上一個人正對着鏡頭介紹,“想必比賽之後大家都了解預制人了。”
“做人不如點外賣,不想生孩子做孩子的朋友們,給你們推薦一下雲起生産的預制人。”
“未來,大家聽到你的伴侶,你的孩子是預制人,只會更放心,更願意親近。畢竟大工廠預制人不比你小作坊人造人更加乾淨嗎?”
“可以說,預制人的工業化模版話便捷化,讓之前只配有錢人享受的人口工廠,走向了千家萬戶。從之前的十八年出家,變成三年出籠。”
“預制,是最小規模的共産。”
時運愣神。
時運之前看到的預制人,是組裝完軀體導入意識。
但現在,好像又進行了些改造,從有錢人的備用軀體,變成了窮人的預制孩子。
一點點向下普及。
邊安聽到這裏,記筆記的動作頓住了,偏頭看向時運。他問,“你想要嗎?”
“要什麽?”時運問。
“現在大家這麽累,沒時間做飯,想要不用交心的預制人也情有可原啦……”邊安用氣音說。
“什麽做飯?”時運問,“不是說孩子嗎?”
“做飯,是做我的意思。”
“什麽?”時運更困惑了。
邊安沒穿校服外套,直接套得淡色羊毛馬甲,讓他看上去清隽柔軟。
他手指碾了碾袖口後,才道,“很早以前黑暗時代,人類們就會将和食物交.配說成做飯炒菜了,這一傳統由來已久。”
邊安有些驕傲,說,“新興和預制人造預制孩,能比得上傳統有歷史淵源的炒菜嗎?”
時運有點茫然。
她竟然聽不懂。
她拽着邊安的衣服問,“什麽和食物?”交.配時運說不出口,做飯也和交.配沒關系啊。邊安怎麽比她還懂黑暗時代?時運問,“餓了嗎?到底什麽意思?”
“……我是問,預制和炒菜你喜歡哪一個?”邊安臉熱了下,他也不敢掙紮,怕時運不繼續拽他,
科技和天然,時運喜歡哪一款?
時運表情嚴肅下,顯然開始糾結。
邊安眨眨眼睛,需要糾結嗎?
時運還在反應,邊安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時運竟然比起大火炒菜,竟然更喜歡預制。
他有點難過。
但邊安身為小羊,習慣了堅強地安慰自己,“也差不多了……之前習題是速成人,現在是預制人。”
“什麽是預制人——”
“你們在說什麽?”老師開口制止,敲了下時運的桌子,但沒理會邊安。
時運沒說話了。
以前她是第一名,再怎麽說話都不會有人管她。就算坐到講臺上,老師也只會說坐姿優美。
但現在,她上課說悄悄話都要被警告了。
老師收回視線,繼續講。
邊安打量老師兩刻後,在紙上給時運畫了個道歉的哭臉,将速成人的事情直接寫給她。
[。> <。聯邦為了提供肉類,大多使用的都是速成雞。所以最先發展的是速成技術。]
[練習需要大腦。]
[對大腦需求量大,所以有了速成人。]
[之前三頭六臂的人根本活不下去,但現在,出于大腦的練習需求,給了這群人活下去的尊嚴。]
[雲起廣告語是,我們尊重雞,我們也尊重那些需要廉價蛋白質來源的人。]
[我們尊重人,也尊重那些需要廉價大腦來源的人。]
邊安不喜歡雲起,但也不得不感慨雲起的高尚操守。
他為了在時運面前彰顯自己的性格,特別提了下。
[><]
[我小時候覺得三頭六臂好可怕><,一直努力學習就是為了能用上正常人練習。但現在有預制人了。]
預制人,估計會比速成人價格更低吧。
邊安一邊感慨,科技确實讓自己的生活變好變方便了,一邊卻難受,未來預制人也要擠占他的賣肉空間。
現在時運都不想炒菜了。
一個人一天能吃幾頓飯?
邊安沒忍住往時運身邊湊了湊,又嗅了嗅,時運最近的味道有些駁雜,接觸的人大概許多。
他清楚,女人在家裏吃完,就不會去外面吃了。
時運動了動嘴唇。
話還沒說出來,老師又敲了敲她的桌子,“傳上紙條了?”
“傳紙條沒有精神鏈接方便吧?”
他說,“時運,你上來給大家演示一下。這是第一次投入實踐,價格還沒有壓下來,嘗試是免費的,但損壞就要付費了。”
老師教學多年。
對于他來說,學生們觀測餘額的交友方式已經落時。
他看人的緯度更深一層,誰是最好欺負的同事,誰是需要巴結的同事,誰是職稱競争對手。誰是該收禮的學生,誰是該送禮的學生,誰是該下跪的學生,誰是該舔鞋子的學生。
這才是他歷盡千帆考入白光的秘訣,也是他在聯邦待了四十年的人生必修課。
時運沒站起身。
老師的目光在時運身上打量。
時運抿了下唇,才緩緩站起身——她看上尊重老師。
但目光不算友好,顯然察覺自己被針對了——表明了她有自尊,有自尊,恰恰顯示她是個窮人。
窮人就更該送禮了。
但偏偏時運沒給他送過。
而現在,時運沒有成為有錢人的狗,還想自己組建小隊……
這種人他也見多了。
不需要多長時間。
時運就會因為債務貸款還不起被迫賣出自己,退學,被賣入工廠,進入大腦規範化改造,成為預制人或者器官們。
老師別回頭,敞開門,叫助教把預制人送進來。
預制人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甚至除了穿得不是校服,和這裏的學生也沒什麽區別。
因為大腦的規範化和添加劑,預制人的眼神比真人還靈動些,他們身邊旁邊跟着預制拟态們,模樣毛茸茸的。
他們甚至比許檢,顧異,還像聯邦人。
時運準備上臺。
但她剛動,就感受到袖口傳來陣拉扯,時運低頭,是邊安,他扯了下她的袖子。邊安想說,沒必要去,可以做好準備再去。
他可以買速生人,預制人,給時運練習。
但時運直接去,損壞了賠償不是小事。
何況,邊安也清楚,在大庭廣衆之下做不出題目,會遭到老師怎樣的冷眼,同學怎樣的霸淩……
邊安拉着她的袖口。
邊安也發覺了,這段時間,時運的境況不算好,沒人給她當椅子,時運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
但時運只是停了下。
她小小擺了擺被他拉扯住那只手。
示意他松手。
時運上了臺。
她在想,烏鴉是不是經歷過類似預制人的改造。
她買不起預制人,也不可能真的拿別人做練手,這說不定就是一個機會。
站上臺的時候,時運看都沒看課堂。
別人自然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動物向來對環境變化最為敏感,時運沒給人當狗,也沒見誰有過意見,說過什麽,下達過什麽指示,表達過什麽傾向,一切都非常溫和。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時運雖然是第一,但天賦當不了狗。
有同學輕嘲,“她從來到指揮系,第一排就是她的寶座。但現在的時運,簡直應該跪在第一排聽課了。”
不對,有人剛說出口,就有同學暗暗道,“時運還是該坐下,不然就舔不了她的椅子了。”
“但地板能舔的面積似乎更大些。”
“唉,實在是太讓人糾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時運身上,原本對課程沒有興趣的人,也回了神。
時運的背影挺拔,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
她站在預制人面前猶豫。
這些人模樣姣好,不過分殷切,甚至平和地注視着她,等待着她。看上去沒有任何想法,也從不會被任何想法操控。
時運最終問,“拟态也可以嗎?”
老師好笑一般回應,“可以的。”
這次時運挑選了一下,出于練習便攜安全的考慮,大都是小體型的哺乳動物。
猴子,刺猬,兔子,鼠類,貓,狗。
時運選了老鼠,刺猬太硬了,其它拟态會讓她想起熟人。
聯邦沒什麽野人,拟态野老鼠自然也少。被選中的時候,老鼠什麽反應都沒有,時運從它脊背後掐過去,捧到手心。
它有點呆頭呆腦,毛發灰色細軟,胡須在顫,鼻子粉紅濕潤,看模樣,其實更像寵物花枝鼠。
然後,該怎麽做?
時運的精神力籠罩在拟态周圍,像是思維,嘗試探入大腦。
她倒是也進入過教廷使者的精神圖景,會差不多嗎?
探入大腦後,和使者的精神圖景差別很大。如果說使者的圖景像是在野外冒險,那麽習題的圖景就安定地像在家裏閑逛。
時運的靜默旁人都能看出來。
靜默不代表安定自如。
甚至恰恰相反。
“怎麽沒反應?精神鏈接的過程不都很痛苦嗎?”有人低聲問。
她也是一個有錢人,自然早早錨定好了未來的路,清楚精神鏈接有多痛苦,那種時空錯亂的痛苦和強烈的絕望,讓她迄今為止還記憶猶新。
一個人已經夠痛苦了,兩個人在一起也不過是痛苦的平均值。
所以才需要思維乾淨的預制人平衡痛苦。
但現在,不但時運不痛苦,預制人也絲毫反應都沒有。
“時運不會還沒進入精神圖景吧?”
“有人的能力能看到精神力嗎?”
不得不說,同學迫不及待想看一看時運的精神力走勢。
她甚至想建個群,一起議論,直播時運鏈接現場。
……算了。
反正時運都當不了狗了,直接在班級群裏議論時運也沒差別。
但她剛準備發消息,龍陶忽然開口。
“你們沒發現嗎?現在,已經看不到時運身上的氣息了。”
時運身上氣勢磅礴,代表窮人的黑氣全消失了。
現在她身上乾乾淨淨,什麽标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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