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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冷冷一百七十九笑 富人沒有好東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9章 冷冷一百七十九笑 富人沒有好東西
白含溪明白了時運的意思。
他靜默後,說,“我和你一起去。”
“你和烏鴉先走吧。”時運回答。
“讓他一個人走也可以……”白含溪從前座站起身。
白含溪探過來身體,攥住她的手。他的身形給狹小的空間籠了層陰影,他的聲音也像是灰塵一樣輕飄、幽微。
“你放不下我,我也放不下你。”
他說,“而且你不是說過嗎?要和我在一起。”
“你看了烏鴉的精神圖景對嗎?過去他們把文件放在了哪裏?你看到了嗎?”
白含溪又問,“柏星闌有和你提過教廷的動向嗎?我們速度要快些,交易文件至少不能被教廷找到。”
觀察到時運的猶豫。
他又輕聲說。
“讓烏鴉自己走也不會有事。所有人目标都不在它身上,和我們一起,反而會連累了它。”
時運透過前窗,看見一片城市的五光十色中,拐角有燈光晃了過來,有巡查在逼近,馬上就能看見這輛車。
“別擔心。”白含溪手指安撫性地碰她的手背。涼涼的。
時運看着他,點了點頭。
她敞開車門,扯了白含溪一把作為行動的示意。
轉眼,目光一晃,燈光打了過來,巡查走近敲了敲車窗,檢查烏鴉的身份id,“實名認證了吧?”
巡查看了id一眼,沒忘記繞車一圈。
一輛黑車歪斜地停在街角暗處,實在可疑。
“通過了。”末了,巡查笑着感慨道,“我在人才市場就見過你,對你價格印象很深。”
乾他們這一行,每次價格都會被寫在簡歷上。
拐角,時運扯着白含溪,偏頭觀察着,她剛松口氣,擡眼就對上了牆上的紅點,新的拐角也有攝像頭,無處不在,已經藏不了。
本來就藏不了。
先前只能賭速度,現在只能賭實力。賭能在增援趕到前毀了文件,時運俯身繞過拐角,攥住白含溪的手腕,思考着怎麽行動。
辦公室就在實驗人工廠的二樓……
直接從大門去也無所謂,商容讓員工取消了搜捕。商容提防支付加班費和額外獎金。
但商容真的吝啬到這種地步嗎?
時運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被砸頭扇巴掌,那麽她一定會讓對方明白,什麽是龍王歸來。
商容啊商容,不給加班費就這麽重要嗎?
白含溪聽話被她牽着手腕、不知道要去哪裏,不知道将如何行動,雨絲随風而下,工廠的牆壁被浸染成了薄灰,淅瀝聲不絕于耳。
又是幾個人穿行而過。
在緊張中,他能感知到時運的心跳聲。
時運讓白含溪重新別上面部投影。
白含溪嗯了聲,像笑了下,“我一直很擔心你。”
“我一直有事情瞞着你,不願意告訴你。”白含溪輕飄飄地說,“但你還是知道了。”
“……什麽?”時運問。
他的聲音太輕了,輕而易舉就消散在了空氣中,像是要帶領她進入某種回憶,又像是從回憶中生長出的幻影。
時運有些分神,已經到了二樓的辦公室,但需要密碼。
“從烏鴉的精神圖景中,你不是看到了嗎?商容因為你被實驗。”白含溪在她身後,慢慢地說,“我過去一直不敢告訴你,擔心你心懷愧疚。”
“但你還是知道了。”
他就像是在等待她的情緒一般,手指按在她的肩膀上,白含溪問,“你沒有愧疚嗎?”
愧疚,痛苦,或者共情。又或者試圖說服自己不要被別人的痛苦撼動。
白含溪等待着她的反應。
時運望着密碼鎖沉思着,選擇提膝砸過去。
“也是。”白含溪說,“那不太重要。”
“但我還是怕被你知道。”
白含溪在她耳邊說,“你也應該猜到了啊。我知道你從小到大一直很聰明。你是我偷來的,我其實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哥哥。”
“還好吧。”時運掃了圈室內,走進。
她想說,白含溪本來就不是她的親生哥哥啊,他們是孤兒院出身來着。但這不耽誤白含溪依然是她的哥哥。
“我們其實是路人,根本就是陌生人。”白含溪繼續說。
“甚至陌生人都談不上,你本來能過好日子,留在雲起當富二代,全是我毀了你。讓你窮困潦倒過了半生,被養成這副樣子。”白含溪又低聲說,“我其實應該是你的仇人。”
“也不至于吧。”時運想了想。
乾她們這行的,沒有從富二代做起的,一般就是白手起家,從零奮鬥,莫欺少年窮。
不過時運聽說時代變了。
可能因為大環境不好,她們這行富二代也越來越多,好像還流行什麽,“天龍人”當主角。時運都不知道那是什麽。
想到這裏,時運也有些惆悵,但她還是堅定道,“我不可能是富二代。富人沒有好東西。”
“佩服,厲害。”白含溪說。
白含溪跟着她,将門合上,脊背靠在了牆上。
輕輕的噠得一聲。
時運走到正中間辦公桌邊,查詢着文件的編號,所有文件在系統中都應該有歸檔,時運打開,就發現,又需要權限。
退一步,文件年代久遠,已經十幾年,真的可以找到嗎?
時運計劃,如果找不到,就放一把火,至少不能讓別人找見。
她俯身去翻抽屜,白含溪站到了窗邊。
大型的落地窗,往外看能看到來時的街道。看上去,整個五彩斑斓的街道,都像是玻璃罐中的裝飾,莫名其妙,時運站起身,順着他的視角向下看,看到有人在聚集,工廠在被封鎖。
“很多年前,這裏不是這樣。”
“大家普普通通地被實驗,後來有人偷睡漏睡,偷藥漏藥,當工資小偷,就需要裝載芯片檢查生理活動,上班沒有工作,就會報警。”
“樂景和将烏鴉送給你的時候,也裝了芯片,能檢測生理活動,興奮程度,我的意思是,這讓它回來的時候做點變化很簡單。”
他的語氣很平淡,垂着眼睛,頗為不理解,有些像嘆息,“你明明都看見了。”
“……算了。”
商容的同齡人中,有些人會有對死亡的迷戀。他們希望着了結自己,毀掉自己,來懲罰大人,來激發強者的愧疚,實則什麽用都沒有。
商容不難理解,因為他們實在沒辦法了,沒有能力,沒有社會關系網,能賴以為生的只有情感。
但商容不是這樣。
他短暫詫異了時運的反應,為什麽會對所有人共情,為什麽會對顧異愧疚,卻無法理解他呢?
也不重要了。
商容垂着眼睛,手中是黑匣子,裏面裝着複制拟态能力的芯片。
他對她說,“你只是認錯了人,但你總會長大,認知變正常。”
作者有話說:
推推親友舟載綠的文《上個鬼班》
也是未懸游,大概是無限流普通人打工日常,和鬼怪員工發生的故事,會進入各個副本出差視察,建立自己商業(無限?)王國的爽文。嗯嗯嗯她很會寫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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